南京诗家大成融诗周恒旗荐推
品读周恒旗老师论诗观有感
文/汪源 安徽金寨
论点撩开雾霭层,诗心诗志两相应。
莫言笔底寻常字,一脉源流嵌古藤。
拜读周恒旗老师诗论,字字探本溯源,句句切中诗道精髓,逐层拆解诗歌的本体、创作要义与审美内核,令我对诗词何为、作诗何为、赏诗何为,生出更为透彻、深沉的体悟。世人皆知“人无三观不立于世”,循先生所言深究其理,便会恍然:诗若无好三观,便失魂魄,终不成其为真正的诗。
自古《尚书》定“诗言志,歌咏言”,成为华夏诗学千年圭臬。周恒旗老师跳出浅解俗论,以“咏言、言志、咏情”三维架构诗之正确三观,直抵诗歌本源。何为“咏言”?绝非寻常文字平铺直叙,而是以声律、节奏、乐感为骨,融吟哦、歌咏、叹诵于一体的语言艺术。文字借音韵流转而生姿态,凭顿挫起伏自成乐章,这是诗歌区别于散文、日记、记事台账的天然标识。倘若剥离声韵之美、吟咏之趣,纵使辞藻堆砌、文句工整,也只是无声的文字罗列,全无诗词独有的气韵风神。
何为“诗之志”?在先生阐释中,“志”是沉淀于心的哲思理念,是立身处世的精神操守,更是一生俯仰求索的理想与向往。志为诗之脊梁,一首作品的格局、风骨、气象,皆由“志”而定。胸无丘壑,则字句浅薄;心无坚守,则诗意漂浮。失却志向的诗作,如同无根之木、无骨之躯,纵然技法精巧,也不过浮华外壳,难以抵达精神高地,更无法穿越时光打动人心。
何为“诗之情”?情是诗歌的灵魂内核,是人心最本真的悸动,是爱憎悲欢、喜怒忧思的自然流露,是观照万物后沉淀的心灵感悟。诗为心声,千古传诵的名篇佳作,无一不是以真情灌注笔墨。情亦是串联“言”与“志”的纽带:让有声之语生出温度,让高远之志变得鲜活可感。咏言为表,志向为骨,真情为魂,三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便是一首诗作完整的精神三观,缺一便有缺憾。
先生对诗美构成、创作规律的剖析,更是针砭时弊,令人茅塞顿开。他将诗词之美拆解为仿学积淀、人生阅历、天赋个性、情韵神采、遐思畅想五大维度,直言畅想与想象,是诗歌赖以翱翔的生命羽翼,一语道破当下诗坛积弊。诗歌从来不是对世俗琐事的机械复刻,山川风物、人间万象,从来都不是创作的终点,只是情思升腾、灵思迸发的垫脚石,是诗意起飞的弹射台。若创作者一味拘于实景、困于俗事,沉溺于描摹家长里短、细碎见闻,便沦为流水账式的记事,彻底丢掉了诗歌本该有的超拔与空灵。
诗之佳境,贵在距离,贵在留白,贵在由实入虚、由具象升华为缥缈意境。它是刹那心绪的迸发,是心灵仰望苍穹的遐想,是观照万象后的沉静思索与人生觉悟。诗歌兼具浪漫自由与矜持节制,自由是情思奔涌的天性,节制是艺术臻于完善的根基;遐想源于对世间万物的好奇与探索,打磨成就作品的格调与品相,二者相融,方得佳作真谛。张若虚《春江花月夜》,融天地月色、人生遐思于一体,渺远空灵,孤篇横绝全唐;岳飞《满江红》,凝家国大义、凌云壮志于笔端,慷慨激昂,豪情震彻两宋。一抒幽怀于浩渺星河,一明赤胆于山河社稷,两篇传世经典,皆是三观具足、灵思飞扬的典范。这也印证了诗道正途:唯有挣脱凡尘俗务的桎梏,放飞心灵畅想,方能跳出浅表写实,写出有高度、有境界的上品诗词。
先生关于创作心境的论述,同样发人深省。诗歌诞生于怦然涌动的激情与灵感,情动于中,方能形之于言。若脱离本心、刻意雕琢,一味耗时苦磨,反倒让鲜活诗情日渐僵滞,笔墨失了灵气;而紧紧捕捉当下真切的心潮,乘兴落笔,即便一日数篇,字里行间依旧情致盎然、风骨不俗。此番论断,并非否定炼字炼句的打磨功夫,而是提醒每一位执笔者:技法可修,阅历可增,唯独那份纯粹滚烫的诗情,需终身守护。
人凭好的三观立身行事,守本心、明志向、存情怀,方能行得端、走得远;诗凭正确的三观立魂传世,炼言辞、树风骨、抒真情,方能气韵绵长、历久弥新。周恒旗老师的诗论,拨开了当代诗坛的迷雾,为我辈创作者指明方向。往后握管为诗,当以志立筋骨,以情润魂魄,以言塑形态,放飞遐思,坚守本心。不困于眼前实景,不流于市井俗陋,不堕于琐碎记叙。以赤子之心描摹万象,以文人风骨抒写胸臆,让每一首诗作,都兼具人间温度、君子风骨与山河远方。
妙论新开诗道章,三观立韵正词场。
裁言自带风云律,立志方凝翰墨刚。
万象只凭为垫石,一怀遐思赴穹苍。
不从俗帐堆尘琐,笔底清光万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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