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辉成
离开林州宾馆,前往今天的第一站——红旗渠青年洞。一小时后,我们抵达游客中心。去乘交通车途中,有红旗渠工程总指挥杨贵的事迹展厅,在墙上的黑白照片上,我们了解到这项水利工程的艰巨而伟大。如果没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如果没有战天斗地的意志,就凭借当年简陋的施工条件,想穿越群山凿一条山洞,该是何等的艰难,简直不可能。青年洞总长616米,洞高5米,宽6.2米,地处豫、冀、晋三省交界、素有“鸡鸣一声闻三省”之称的牛岭山村下方,嵌于太行山腰的峭壁之间。
这里是红旗渠水工建筑与自然风光融合最巧妙的区域,也是当年施工难度最大的地段,既是红旗渠景区的核心地标,更是总干渠的咽喉要害。如若把开凿隧洞产生的土石方垒成2米高、3米宽的墙体,能够纵贯南北,连接广州至哈尔滨。参与凿洞的攻坚队伍,是从林县民工里遴选的300名青年骨干,隧洞由此定名“青年洞”。
隧洞镶嵌在太行山险峻的绝壁山腰,扼守红旗渠总干渠的咽喉。回望上世纪六十年代,林州十年九旱,水资源极度匮乏,干裂的土地束缚着百姓生计,缺水是当地人长久的心病。在物资匮乏、没有大型工程机械的艰苦条件下,三百名青年组成突击队,立下攻坚克难的誓言。他们以钢钎为矛、铁锤为器,依靠人工凿石、爆破作业,历时十七个月,在坚硬的花岗岩崖壁上打通隧洞,撬开了引漳入林的关键关口。
缓步走在渠边步道,看着水渠岩壁上深浅交错的凿痕,每一处印记,都凝聚着当年参与施工的青壮年青春的汗水。渠中活水缓缓流淌,滋养着林州万顷良田。山风穿过峡谷,耳畔仿佛回荡着当年开山修渠的铿锵呐喊。伫立崖边,内心肃然起敬。安稳岁月从不是凭空而来,先辈们凭着敢闯敢拼、艰苦奋斗的意志,扭转了一方土地的命运,红旗渠精神深深扎根于太行群山之中。
辞别青年洞,我们驱车进入山西平顺,来到红旗渠源头。奔涌的漳河水自此汇入人工渠,翻过山岭流向林州。一渠碧水,牵起豫晋两地深厚情谊。平顺人民让出水源,圆了林州人世代盼水的梦想。驻足渠首,望着奔流不息的漳河水,真切懂得,红旗渠早已不只是一项水利工程,更是两地人民守望相助、同心共济的家国见证。
沿着蜿蜒山路盘旋而上,我们来到今天的第三站——坐落于山巅台地上的岳家寨。
天已过午,我们在一家农家餐馆,一人点了一碗手擀面,坐下来边吃边聊,徐徐的山间清风,驱走了旅途的疲惫,赶路的节奏慢慢放缓。远离城市纷扰,静下心细细品读,感受古村绵长的烟火气息。
相传南宋岳飞的后人为躲避战乱,辗转落脚于此。村寨依顺着山势错落排布,民居、巷道全都由本地山石垒筑而成,石屋层层叠叠,石巷曲折幽深,老旧的石磨静静搁置在墙角,完整留存着质朴纯粹的太行山间烟火。
漫步村内,我们依次参观复古老供销社、曾经的八路军银库,厚重的历史印记扑面而来;一棵千年榔榆苍劲挺拔,枝干遒劲,见证着村落漫长的岁月;登临悬雅居,可俯瞰四周峡谷风光。整座村寨被连绵群山紧紧环抱,谷底峡谷幽深僻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浮躁。
午后,我们驶入太行天路,向着海拔一千三百余米的山脊巅峰进发,沿途经过佛堂村到达天路顶峰,又慢慢下行。经过虹梯关乡北秋房村,到过醉太行终点,感觉风光无限。整条天路盘踞在太行山脊,山路起伏迂回,天路十八盘最为险峻,道路接连盘旋,一侧靠山崖峭壁,一侧临幽深峡谷,驱车穿行,宛如游走在云端。
从十八盘下来,道路开始平坦起来,接连穿过牵牛岩隧道、梯后隧道。放眼望去,恰是“绿满千山秀,林深万物幽”的画面。群山被繁茂林木包裹,满目苍翠,林间清幽安静,清爽的山风拂去城市带来的焦躁,心绪慢慢沉静。
顺着天路蜿蜒缓缓下行,便抵达今日旅途的最后一站——虹霓村。这座沉淀千年烟火的古村紧挨着巍峨的太行绝壁,崖壁高处的瀑布奔涌倾泻。午后阳光穿过飞溅的水雾,时常折射出淡淡的霓虹,村落也因此得名。村里成片石砌民居历经岁月洗礼,古朴厚重,明慧大师古塔安然矗立在村落之中,默默延续着绵长的人文底蕴。伫立崖边远眺飞瀑,潺潺水声萦绕耳畔,开阔幽深的峡谷铺展在眼前。雄浑的太行山川搭配安然静谧的古村,刚劲与温婉相互交融,独有一种治愈人心的独特韵味。
今天是我们太行之行的第三天。一路驶过曲折颠簸的环山路,穿行惊险震撼的挂壁公路。沿途碧空澄澈,满目青翠,令人心旷神怡。一座座古村落沉淀着厚重的岁月,浓浓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恍惚间得以窥见先辈往日的生活。回望过往,也让我们愈发珍惜当下安稳美好的生活。
作者简介
王辉成,中共党员,中学高级教师,山东省优秀语文教师,山东省传统文化骨干教师,中国散文学会、山东省作家协会、山东省散文学会、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齐鲁晚报情报员,“齐鲁壹点”个人号主理人,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玫城文学”主编。文章散见于《语言文字报》《山东教育报》《山东教育》《时代文学》《中华文学》《三角洲》《速读》《青年文学家》《精短小说》《广东文学》《今古传奇》《海淀文艺》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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