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家鹏2026年6月,建阳女诗人黄兰英新诗集《柳月心流》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建阳籍著名作家王宏甲为其作序。《柳月心流》收集了诗人从2002年10月至2020年1月期间创作的267首现代诗歌,
黄兰英曾经是建阳宣传部理论教员,莒口镇副书记,文化局副局长,党校校长,现为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武夷山玉女国学研究院院长,长期从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弘扬践行,举办女子国学培训,女子国学夏令营。先后出版《东方女人》《乾坤家道》《生命觉者》等书,三十年研究女性,创立中华女觉。80年代在《萌芽》杂志发表诗歌,著名诗人鲁迅文学院院长雷抒燕为其点评。黄兰英出版诗集《东方女人》时,雷抒燕又为其作序,称赞他的诗:“透着真实,透着一个东方女性生活的枝枝叶叶。她歌颂爱情的真挚和诱人,她歌颂母亲的崇高和伟大,她歌颂孩子的天真和可爱,她向往家庭的温馨与永固,展示女性的骄傲与光荣。以诗艺的标准,我觉得她的很多小诗写的很独特,很精到,如《信》:‘我不是鸽子/不是飞舞的风筝/是你远航/载不动思念的/孤帆的影。’短短几句,把一种情人思念的情态勾划了出来。诗是精炼的艺术,在语言上,作者是朴素和真诚的。她不刻意雕饰,不回避世俗,洗尽铅华见天然。”
《柳月心流》收入了黄兰英的近年来,潜心创作的现代诗歌。王宏甲在序文中说:“我为我家乡有一位这样的女诗人而感到骄傲,敬佩不已。”
黄兰英的诗凝练质朴,以自然意象勾连心绪、生命与归途,语言浅白却意蕴悠长,兼具乡土气息与细腻的女性情思,叙述各有侧重,层层递进,从故土追寻到生命顿悟,再到心境明朗,最后落于细碎心事,情绪流转自然。如《寻找科尔沁草原》秋天,我回到草原/雾岚,已冻结了花期/是苍鹰荒芜的翅膀/有谁知道/一个女人,千里迢迢/带着马头琴/寻觅/生命的第一声哭喊。全诗以归乡寻根为核心。秋草、寒雾、停驻的花期、苍鹰垂落的羽翼,铺展草原萧瑟辽远的底色。“千里迢迢”点明跋涉之远,马头琴是草原的文化符号、故土的念想,而“生命的第一声哭喊”是全诗诗眼——诗人追寻的从不是一片风景,而是本源、童年、初心与灵魂的来处。苍茫草原里,藏着一个人最深的生命乡愁。《黎明的驿动》这是一首自我叩问与生命觉醒的小诗。“不写诗=灵魂沉寂”,以近乎决绝的比喻写长久的精神荒芜。而后笔锋一转,跳出个人情绪,放眼众生:贫富、得失、荣辱,在浩瀚宇宙面前都微不足道。褪去执念,是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释然,“驿动”便是沉寂许久后,灵魂重新苏醒、想要表达、拥抱生活的悸动。
《心亮了》黑色已经退去/灰色正在走开/远处,晨雾中的犬吠
/惊醒了婴儿的春梦。极简的心境写照,用色彩隐喻情绪:黑色是困顿绝望,灰色是压抑迷茫,二者散尽,便是心境豁然开朗。全诗没有一字直写“开心、释怀”,全靠景物托情:晨雾、乡野犬吠、安然的婴儿春梦,画面温暖柔软。人间烟火与天真梦境相融,直白点题——心,彻底明亮、安稳了。
《心事》嫁接的葡萄/一串一串的剥落/蜜蜂嗡嗡/舔羞牵牛花/蔫儿的心事。通篇以田园物象喻隐秘心绪,精巧灵动。葡萄剥落:暗指过往期许、情感慢慢消散;蜜蜂绕花、牵牛花低垂含羞,勾勒出少女般细腻、羞涩、无处言说的情绪。最后一句直抒胸臆,“蔫儿的心事”口语化却传神,把郁结、落寞、柔软又怯懦的小心思,藏在寻常花草虫鸣里,含蓄又动人。
黄兰英的诗歌意象统一,偏爱草原、草木、晨雾、虫花等自然意象,借景写心,情景交融,是典型的乡土抒情诗风格。从外在的远行追寻,到内在的精神沉寂,再到心境豁然,最后归于温柔细碎的日常心事,由宏大走向细腻,由回望走向当下。她的语言特色:直白质朴,不堆砌辞藻,短句短促有力,留白充足,短诗却余味绵长,带着女性独有的温柔、敏感与悲悯。踏遍千里草原,只为找寻生命最初的回响。 放下世俗纷扰,方知平凡生命亦是人间风景。雾散风清,心有暖阳,万事皆安。草木知愁,一花一果,皆是难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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