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成功的一场千年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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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两个墓穴
公元234年,五丈原的秋风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诸葛亮死于军帐之中,手里还握着一卷没有批完的兵书。他死的时候,蜀汉的士兵在营帐外哭,哭声传到渭水对岸,魏军听到了,报告给司马懿。司马懿走出营帐,听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天下奇才也。”
然后他回去继续吃饭。
公元251年,洛阳。司马懿死于家中,享年七十二岁。他死的时候,整个洛阳城都在他的子孙控制之下。他闭眼的那一刻,心中大约已经有了答案——高平陵之变后,曹魏的天下已经姓司马了。
两个人,两种死法。
一个死在战场上,军帐之中,身旁是未竟的北伐大业。一个死在病榻上,锦衣玉食,身后是一个即将统一的王朝。
如果成功是一场考试,那么阅卷的标准是什么?
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也最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之一。
第一章:司马懿的算盘
司马懿是个会计。
这不是骂他,这是陈述事实。他的一生都在算账——算成本,算收益,算风险,算时机。他算得极精,精到令人不寒而栗。
公元201年,曹操征召他。那时候曹操还没有完全控制北方,袁绍的余部还在顽抗。司马懿算了算——曹操的赢面,大概六成。六成,不够。于是他决定不出山。
但拒绝曹操是需要成本的。曹操不是那种你说“我不想去”他就说“哦那好吧”的人。于是司马懿开始装病。
装病是一门技术活。普通人装病,无非是躺在床上哼哼两声。司马懿装病,是派人去跟整个天下说:我瘫痪了,动不了了,这辈子完了。曹操不信,派刺客半夜去试探——刀架在脖子上,司马懿的呼吸都没有乱。他知道,乱一下,就是死。
这不是装病,这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病人。
为了让谎言成真,他必须在自己的心里也种下这个谎言。这不是表演,这是重塑。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杀死了,然后告诉活着的那个部分:你是一个废人。
这一装,就是七年。
七年。一个健康的、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整整七年活在瘫痪的谎言里。他可以出门吗?不可以。他可以见朋友吗?不可以。他必须时时刻刻记住自己是个“病人”,连睡觉翻身都要小心,不能翻得太利索。
七年后,曹操基本统一了北方,赢面从六成变成了九成。司马懿宣布:我的病好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忍耐力?
我们大多数人连一周的节食都坚持不下来,而这个人在自己最年富力强的七年里,把自己关在一具“瘫痪”的躯壳里,只为了一个判断——现在的时机还不够好。
司马懿进了曹操的阵营,但他很快发现,新问题来了:曹操不信任他。
曹操是什么人?汉末群雄中最会看人的一个。他第一次见司马懿,就觉得这个人的眼神不对。史书上说司马懿有“狼顾之相”——身子不动,头可以转一百八十度看向后面。这当然是夸张,但意思很清楚:曹操觉得这个人城府太深,深到可怕。
曹操对曹丕说:“司马懿非人臣也,必预汝家事。”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儿子以后要被他坑。
如果换了别人,被老板定了这么一个调性,基本就完了。但司马懿又开始算账。
领导不信任我,怎么办?硬刚?那是找死。解释?越描越黑。司马懿的做法是:主动交出部分兵权,事事请示汇报,有功不居,有过自揽。三十年间,他活成了一个模范员工的样子——谦逊、低调、任劳任怨。
这三十年里,他受过的委屈可以写一本书。但司马懿从来不记,因为他心里只有那个终点。终点是胜利,其余的一切都是成本。
第二章:诸葛亮的执念
如果说司马懿是个会计,那诸葛亮就是个诗人。
诗人不一定不会算账,实际上诸葛亮的行政能力极强,《三国志》说他“治戎为长,奇谋为短”,意思是他的强项不是出奇制胜,而是把整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但诗人的本质在于:他心里有一首诗,他要用一生去把它写完。
那首诗叫“兴复汉室”。
我们生活在现代的人,很难理解“兴复汉室”这四个字对诸葛亮意味着什么。汉朝已经亡了,曹操的儿子已经称帝了,天下大势已经变了——为什么还要兴复一个死了的王朝?
因为刘备托付给他的,不只是权力,更是一种信念。白帝城托孤的那一幕,是中国历史上最动人的君臣场景之一。刘备说:“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诸葛亮跪在地上,哭着说:“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这不是客套话。他用一辈子践行了这五个字:继之以死。
公元227年,诸葛亮上书《出师表》,北伐开始。那一年他四十六岁。此后的七年里,他五次北伐,六出祁山(实际是五次,演义里说六次),每一次都是举倾国之力,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为什么?因为从战略上讲,蜀汉是不可能统一天下的。人口、经济、地缘,所有客观条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诸葛亮在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
《后出师表》里写得很清楚:“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
翻译过来: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是不打也是等死,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打出去。
这是一个诗人的逻辑。不是计算胜率,而是计算意义。坐着等死是没有意义的,战死沙场是有意义的。既然结局都一样,那我选择有尊严的那一种。
这是一种与司马懿完全相反的成功观。
司马懿问的是:我能不能赢?
诸葛亮问的是:我能不能不亏欠?
第三章:两军对垒
公元234年,五丈原。
这是两个人唯一一次正面交锋。
诸葛亮率十万大军出斜谷,司马懿率二十万魏军迎战。蜀军远道而来,粮草不继;魏军以逸待劳,兵多将广。司马懿算了一笔账:只要我不出战,你的粮草撑不了多久,你就得退兵。我为什么要冒险跟你打?
诸葛亮急了。他派人给司马懿送去一套女人的衣服——这是古代战场的终极羞辱,意思是你像个女人一样缩在营帐里不敢出来。
司马懿收到衣服,笑了。
他当着使者的面,把那套衣服穿上了。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六十岁的三军主帅,当着敌军使者的面,穿上了一套女人衣服。在“男尊女卑”的东汉末年,这是一种什么级别的羞辱?司马懿的部下在旁边看着,大概脸都绿了。但司马懿面不改色,还笑眯眯地拉着使者吃饭。
饭桌上,他不问军情,只问诸葛亮的日常生活。
——“你们丞相每天吃多少饭?”
使者回答:“三四升。”
——“睡得怎么样?”
使者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军中事务太多,二十军棍以上的处罚他都要亲自过问。”
司马懿送走使者,对左右说了一句千古名言:“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
翻译:吃得少,干得多,这人活不长了。
果然,几个月后,诸葛亮病逝。
这是司马懿式的胜利——不是在战场上打败你,而是把你熬死。不需要流血,不需要冒险,只需要等。等你的粮草吃完,等你的身体垮掉,等你的耐心耗尽,等你老,等你死。
从博弈论的角度说,这是最优策略。从实用主义的角度说,这无可挑剔。但总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大概是:胜利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胜利应该是冲锋陷阵、擂鼓呐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而不是躲在营帐里,穿着女人衣服,等着对方饿死。
可是,谁说胜利一定要有观众喜欢的样子?
第四章:高平陵的夜晚
公元249年,正月初六。洛阳。
大将军曹爽陪着皇帝曹芳,出城去高平陵扫墓。司马懿躺在家里的病榻上,已经躺了两年了。这两年,曹爽独揽大权,把司马懿彻底架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老头快死了。
曹爽离城的那一刻,司马懿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坐起来的动作一定很快。一个装了两年瘫痪的人,突然之间,腿脚利索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他的家丁、他的旧部、他的三千死士,早已在洛阳城中各处待命。
那一天,洛阳城易主。
司马懿以太后诏书的名义关闭城门,占领武库,控制要害。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流血。然后他派人出城告诉曹爽:“只要你投降,保你全家富贵。”
曹爽犹豫了一夜,投降了。
然后被灭族。
司马懿食言了。他不仅杀了曹爽,杀了曹爽的兄弟、子侄、党羽,还杀了所有跟曹爽沾边的人。史书上说“诛曹爽之际,支党皆夷三族,男女无少长,姑姊妹女子之适人者皆杀之”。
翻译过来就是:连嫁出去的女儿都抓回来杀了。
这是那个时代的残酷逻辑:既然动手了,就绝不能留下后患。司马懿用了十几年的隐忍,等来了一击必杀的机会,他不可能因为“守信”而让这个机会白白浪费。
信义?那是诸葛亮的词。
司马懿的词典里只有两个字:结果。
第五章:两种成功,两种墓志铭
诸葛亮死后,蜀汉百姓请求为他立庙。刘禅一开始不同意——礼制上说,只有皇帝才能立庙。但百姓“私祭于道陌之上”,拦都拦不住。最后刘禅妥协了,在沔阳为诸葛亮立了一座庙。
一座,变成了很多座。
一千八百年后,中国的武侯祠有多少座?有据可查的超过一百座。成都武侯祠,是全世界影响最大的三国遗迹博物馆,每年数百万人去拜谒。那里的香火,从来没有断过。
成都武侯祠有一副著名的对联: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写这副对联的人叫赵藩,是清末的一个官员。他不是在写历史,他是在借历史写当下——他是在规劝自己的上司,四川总督岑春煊,要他明白“不审势”的后果。
你看,这就是诸葛亮死后一千六百年的影响力。一个清朝的官员在规劝他的上司时,想到的不是找一本管理学教材,而是想到诸葛亮。
而司马懿呢?
司马懿的墓在哪里?在洛阳北邙山首阳山。史书记载,他的陵墓“不坟不树”——不堆土,不种树,不留任何标记。用意很明显:防止被盗。而且他留下遗言,子孙不许祭祀。
所以今天,没有人知道司马懿的确切墓址。没有祠堂,没有香火,没有游人。一个建立了西晋王朝奠基人的墓,湮没在洛阳郊外的荒草之中,找不到,也不需要找。
这不是历史的偶然。这是中国人用一千八百年的时间,投出的两张票。
一张投给了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张投给了司马懿的隐忍和算计。票数悬殊。
第六章:成功的悖论
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
假如你是司马懿,你的一生是这样的——
二十岁出头,装病七年,为了等一个好时机。进入官场后,三十年如一日地隐忍,被猜忌、被排挤、被夺权,你从不发作。六十岁了,被人架空成虚职,你继续装病,装到对手彻底放松警惕。然后一夜之间反杀,灭对手全族。你的子孙后来统一了天下,你被追封为皇帝。
你赢了。赢得很彻底。你得到了世俗意义上的一切:权力、地位、历史的胜利者名分。
但是,一千八百年后,没有人给你上香。没有人给你写诗。没有人把你的故事编成戏曲唱了几百年。你在历史教科书上占两行字,然后就被翻过去了。
假如你是诸葛亮,你的一生是这样的——
你接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举倾国之力北伐,五次失败,最终死在战场上。你死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不是传国玉玺,而是一卷兵书。你的儿子也战死了,你的国家在你死后三十年就亡了。
你输了。输得也很彻底。你一生追求的东西——兴复汉室——最终化为泡影。
但是,一千八百年后,人们还在谈论你。中学生背你的《出师表》,游客去你的祠堂烧香,将军用你的兵法,官员拿你的故事自勉。你活成了一个符号,一种精神,一种标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担当,什么是“鞠躬尽瘁”。
你选哪一个?
这其实不是一个关于历史的问题。这是一个关于“成功”的元问题。
第七章:成功的十二种面孔
我们一直被教导说,成功就是有钱、有名、有权。
但这三个字加在一起,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诸葛亮比司马懿更“成功”。
司马懿有钱吗?有。有名吗?有。有权吗?有。他什么都有,除了——被人记住、被人尊敬、被人爱。
诸葛亮缺钱吗?据记载他的家产“负郭之田,十五顷”——听起来不少,但他的俸禄大部分都赏赐给了士兵和百姓。他死的时候,“内无余帛,外无赢财”。缺名吗?他生前最大的官职是丞相,死后被追封为“忠武侯”——比皇帝的称号低多了。缺权吗?他是蜀汉的实际统治者,但他从不滥用权力,死后三十年国家就亡了。
按照世俗的标准,他算不上“成功”。但他赢了人心。
人心,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笔资产。它的回报周期很长,可能是一千年,可能是两千年。但它从不违约。
我们可以把成功拆解成不同的维度:
维度一:世俗权力。 在这个维度上,司马懿胜出。他得到了他能得到的一切。
维度二:历史声誉。 在这个维度上,诸葛亮完胜。不是一个量级的胜利。
维度三:生命的体验。 谁活得更值?司马懿忍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他真正“活”的时刻,大概只有高平陵那一天。诸葛亮活得很苦,很累,很焦虑,但他每天都在为自己相信的事燃烧。哪一种生命更有质量?
维度四:对他人的影响。 司马懿的影响是负面的——他教会了中国人如何隐忍、如何算计、如何在沉默中等待致命一击。诸葛亮的影响是正面的——一千八百年里,无数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想起“鞠躬尽瘁”四个字,然后继续撑下去。
维度五:内心的平静。 诸葛亮临死前,有没有遗憾?有。北伐未竟,汉室未兴。但他能不能闭眼?能。因为他知道自己尽力了,没有亏欠任何人。司马懿临死前,有没有遗憾?大概也有。他这辈子,有没有一个真心相交的朋友?有没有一个可以不用算计、不用伪装的时刻?他想不出来。
维度六:后人传承。 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战死在绵竹,为国捐躯。孙子诸葛尚,同一天战死。一门忠烈。司马懿的后代呢?晋朝出了中国历史上最荒唐的皇帝——晋惠帝司马衷,那个说“何不食肉糜”的人。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北方沦陷。司马懿的子孙互相残杀,杀到几乎绝种。
这是一个黑色幽默。司马懿用一生算计换来的江山,他的子孙只用了二十五年就败光了。
成功的反义词不是失败,而是“值不值得”。
第八章:诗与算盘
司马懿是算盘,诸葛亮是诗。
算盘的好处是精确。你能算出每一笔成本,算出每一步收益,算出最优解。算盘从不冲动,从不感情用事,从不会被“道义”这种东西干扰。算盘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得出正确的数字。
但问题是,人生最后不是一份财务报表。没有人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你的资产净值。人们记住的,是你做过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让这个世界变好了一点点还是变坏了一点点。
诗的好处是它不计算。诗只问一个问题:这件事值不值得做?如果值得,不管成本多高,不管胜算多大,做了再说。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没有任何理性人可以算得过去。从任何一个理性的角度看,这都是一个“亏本买卖”。但从诗人的角度看,这是无价的。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用输赢来衡量的,是用“该不该”来衡量的。
司马懿永远不会理解诸葛亮为什么要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要北伐。就像诸葛亮永远不会理解司马懿为什么能穿着女人衣服笑着吃饭。
他们活在两个坐标系里。
在司马懿的坐标系里,成功是一个点——你要到达那个点,任何路径都可以接受。在诸葛亮的坐标系里,成功是一条线——不是看你到了哪里,而是看你走的这条路对不对。
第九章:你的选择
现在,把问题抛给你。
如果让你选,你想做司马懿,还是诸葛亮?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对“成功”的定义不同,每个人愿意承受的代价不同,每个人内心最深处想要的东西不同。
如果你选择司马懿,你将拥有:
世俗的一切。权力、财富、地位、胜利的果实。你将看到你的子孙登上权力的巅峰。你将成为一个王朝的奠基人。
但你也将承受:一辈子的隐忍。不能做自己,不能说真话,不能有真正的朋友。你活着的时候小心翼翼,你死了之后无人祭奠。你的名字和历史绑定在一起,但人们提起你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寒意。
如果你选择诸葛亮,你将拥有:
被铭记。被尊敬。被爱。千千万万的人会在你身上看到一种可以称之为“不朽”的东西。你的故事被反复讲述,你的精神被代代传承。你将成为一个象征,一座丰碑。
但你也将承受:失败。你将死在一个没有完成的任务中。你将看着你一生追求的东西最终化为泡影。你将苦,你将累,你将焦虑,你将孤独。你的生命不会很轻松,你的结局不会很圆满。
你会怎么选?
也许你会说:我两个都不选,我要走第三条路。
也许你会说:我能不能前半生做司马懿,后半生做诸葛亮?
也许你会说:我谁都不想做,我只想做我自己。
都可以。因为成功本来就是一件私人的事情。
终章:警世之钟
关于成功,我们谈论了太多。
我们谈论权力,谈论财富,谈论名望,谈论别人的眼光,谈论社会的标准。我们很少谈论的问题是:当你老了,当你躺在床上快要闭眼的时候,你希望自己的一生是什么样子的?
那一天,你不会在意你的银行账户上有几个零。你不会在意你的职位有多高。你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你。
你只会问自己几个问题:
我这辈子,有没有做过让自己骄傲的事?
我这辈子,有没有真心对待过的人?
我这辈子,有没有辜负过自己的良心?
如果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有”,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不管你有多少钱、多大的官,你都失败了。
这就是成功的全部秘密。它不在外面,在里面。不在结果,在过程。不在别人,在你自己。
司马懿和诸葛亮的对弈持续了一千八百年,还会继续持续下去。但胜负其实早已分晓——不是因为诸葛亮的策略更高明,而是因为人心天然地倾向于忠诚、担当、鞠躬尽瘁这些词。
不是因为它们是“对”的,而是因为它们是“好”的。好的意思是,当你相信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会在每天醒来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你会在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白活。
这就够了。
以诗为结:
《两座碑》
渭水秋风咽复鸣,五丈原头一灯青。
算尽人谋犹北顾,呕尽心肝作南旌。
高平一夜雷霆变,洛阳千载草青青。
君着女衣笑掩面,我披霜甲哭出师。
忍到极处方见血,痴到深处始成诗。
算盘能算天下账,算不出,香火情。
千秋两座碑相对,一座刻尘一座星。
问君何择平生路,风过空庭月满楹。
——尘中碑,与心中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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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认证作家。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福建省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墨海书画院作协会员,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北京墨海书画院鉴约作家。《丛书》杂志社副主编。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品和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