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李洪君
李衡、黄菊结婚后三天,李衡说:“黄菊,有个风俗,结婚后三天新媳妇要回门,就是回娘家。咱们还回去吗?”
黄菊说:“按规矩应该回去,可是回去,到家我母亲准得生气。”
李衡说:“生气是她的事,回去该劝的劝,事情总得过去啊!”
黄菊说:“要不我自己先回去一趟吧。省得叫你难堪。”
李衡说:“你自己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黄菊说:“亲娘亲闺女,她还能怎么样我?放心吧。我自己先回去说明情况。”
黄菊自己回去了。可是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她就回来了,一身疲惫,两眼红肿,李衡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我昨天到家已是晚上的七点多。我给父母说明了结婚的事。说租住的吴叔的房子,结婚时闫叔和吴叔给主持结的婚。我回家来看看,给老人说一下。我父亲说:‘都这么大了,该结婚了,我看小李子那小伙子也不错,挺好。’我母亲什么也没说,也没让我吃饭,就睡觉了。我也累了,刚迷糊睡着,我母亲採着我的头发就打起来,连打带骂,说:‘我把你弄成秃子、瞎子、瘸子,也不叫小李子要你。’我父亲起来,把我母亲拉开,我才得以起来,我母亲还是下地抓我打我,我弟弟也拿棍子打我。我在我父亲的护助下才得以跑出来。我没敢往六合车站跑,跑到六合南的团结车站上车赶了回来。”
李衡说:“你洗把脸,休息休息吧。你母亲到底想干什么?”
黄菊休息,李衡和吴叔、吴婶说话。李衡说:“吴叔、吴婶你们和黄菊家生活在一个屯子上,对黄菊家的情况应该了解。黄菊她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叔、吴婶说:“那老太太霸道,特别是在家里,谁都得听她的,什么事都得听她的。黄菊她爸是一个老实厚道人。”
李衡说:“摊这么个老丈母娘也够难缠的了。以后怎么办呢?”
过午两点多,老太太来了,找到了吴叔家。进到吴叔家,见到她姑娘,抓住就打就骂。吴叔、吴婶把她拉开了。
李衡说:“大娘,我说句话,你有什么事?什么话?什么要求?你都可以说,我是你的闺女女婿了,我都尽力给你去办,马上办不了的,我也尽快给你办。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别人不明白,你好看吗?你家的日子,别人的日子就都不过了?”
老太太恶狠狠地说:“小李子,你抢男霸女!”
李衡说:“大娘,说实在话,看到你的样子,我都不敢要你的姑娘,我怕出人命,我怕对不起良心,我无奈!没办法才和你姑娘结婚。你能不能有事说事!”
老太太听完李衡的话,在吴叔、吴婶的炕上,手抓脚刨、呼天抢地、胡捲乱骂的闹了起来。李衡实在看不下去,就走到院子里站着。黄菊看到她母亲那个样子,觉得又难过又丢人,就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我死了,她就安生了。”
李衡进屋给吴叔、吴婶说:“黄菊要去寻死,我得去撵她。麻烦您照顾好老太太。”李衡就往山上去追黄菊。
追了二、三里路才追上她,李衡抓住她说:“你傻了,你死了,事就完了吗?你妈在这里怎么办?真正是个明白女人就得想办法把事情摆平、办好。你死了管事吗?坐下,咱一块想想办法。”
最后的办法,作为儿女,李衡说:“就是向你妈示弱、讲情、讲理。”
李衡好不容易把黄菊劝回去,进吴叔、吴婶家一看,炕席叫老太太蹬了个稀碎。
晚上,吴婶做好了饭。老太太啥也不在乎,大口二郎、狼吞虎咽的吃了个饱。
晚上休息,老太太非要搂着她姑娘睡,谁能不答应呢?可是有前面的黄菊说的把她弄秃了、弄残了、弄瞎了也不叫李衡要她。结果弄得李衡一夜没敢睡觉,偷偷地在里屋门口瞧着她们娘俩,生怕老太太弄出什么疯事,李衡没法收摊子。可是他娘俩睡得倒实在香,可能也是都折腾累了吧。
老太太在这里住了三天,第二天李衡、黄菊都不在屋的时候,她到了他们的屋里,把黄菊原来穿来的衣服都用剪刀剪得一条条、一块块,她翻得到的,一件没剩。
李衡和黄叔、黄婶、吴叔、吴婶商议怎么办?都没好办法。而这老太太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做做、该闹闹。都没办法,怎么办?和黄菊商议,黄菊说:“六合有一个食品厂,食品厂的厂长叫黄喜春,是前几年,我妈认识的一位老乡,我妈管他叫叔叔。他说话,我妈或许能听。”
“有病乱投医吧。”黄叔在铁路上电话方便,就给拉哈铁路上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找黄喜春接电话。黄喜春接了电话,了解了情况。黄叔说,你必须来一趟,这老太太谁也劝不了了。
黄喜春爷爷,黄菊叫爷爷,李衡也叫爷爷吧。真的来了,五十六、七岁,高高的个子,偏瘦,脸庞稍黑,忠厚慈善之相。喜春爷爷加上两位叔叔、两位婶婶劝了一天,老太太总算答应回去,但是,必须把姑娘带回去。但不管怎么样,这老太太只要能回去就行啊,要不这两家的日子怎么过啊?
黄叔把李衡叫到一边,给李衡说:“法院的同志叫我谈话了,说我的嫂子告我拐卖她的女儿,告你欺男霸女。”
李衡说:“黄叔,对不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太太要走必须通过法院说明情况才能走。她如果不去,就说姑娘你不能带走。黄叔,这个话我说。”
第二天一早,黄喜春爷爷、李衡岳母带着闺女要走。李衡说:“喜春爷爷,您走,我送您!首先,我十分感谢您,麻烦您跑这一趟,为我的事做了那么多的工作,我定会报答。但是,您走,我有个要求,要路过法院。原因是,我岳母到法院告黄叔拐卖她女儿,告我欺男霸女,必须给黄叔一个说法,因为他以后还要在这里工作;我也不能落个欺男霸女的罪名吧!我也要个清白。”
李衡又对着岳母说:“大娘,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闹,但是,不管您怎么闹,我都没对你说过过头的话,做过过头的事。可是,您告了黄叔和我,我和喜春爷爷的话您也听到了,不路过法院,你闺女你带不走!”
老太太无奈,跟着去了法院。
一帮人进了法院,法院的同志还算客气。他们已经传唤过黄叔,黄叔已经说明了情况,只要黄菊和李衡证明一下就行了。至于说李衡欺男霸女,只问了一句李衡两个结婚,黄菊是否同意就没事了。法院的同志就劝老太太:现在是婚姻自由,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李衡退到了后边,这时坐在后边的一位穿公安服的带着不恭的眼光酸溜溜的说李衡:“你挺有神通啊?”
李衡说:“什么意思?”
他说:“我说你挺有本事啊!”
李衡说:“我明白你说我神通广大,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问的是你要说什么?”
他说:“我听说,你又开门市、又办厂子,还惊动佟守利去撵你,你又结婚,丈母娘还闹到法院,你这不是神通广大吗?”
李衡说:“让你见笑了!需要说明的一点是,不是我办厂子,是一家厂子聘用我。我没有桦树林户口,佟守利作为镇党委第一书记,我听说还是旗党委常委,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一种什么利益,亲自出马去撵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你不觉得他不知自尊、掉价钱吗?还有,你说我结婚,我们俩认识有介绍人,并且有介绍人一起到她家她父母都同意订的婚,不知老太太为何又闹翻了?”
他问:“你俩结婚女方同意吗?”
李衡没有直接回答他,把黄菊拉过来说:“你问她。”
他问黄菊:“你俩结婚你同意吗?”
黄菊说:“同意呀。”
他问:“你俩结婚登记没有?”
李衡说:“没有。”
他说:“没登记,就是非法同居。”
李衡说:“什么是非法同居?我们认识有介绍人,订婚她父母同意,结婚她同意我同意,还有她父亲的嘱托,有主婚人、有证婚人。我们又都是大龄男女,我31,她27,两人同意。登记结婚不是同样有离婚的吗?但我懂得结婚登记是一种法律承认,如果需要,我们会登记的。”
他仍有些不屑的说:“换个话题,听说你对电器修理内行,电机的常用电压有380伏或220伏是什么意思?”
李衡说:“不敢说内行,只是下了些功夫而已。你问的那只是电机的接线方法的不同,一般大功率电机,规定4千瓦以上的电机要求采用三角形接法,三角形接法的电机,它的线电压等于相电压为380伏;4千瓦以下的小功率电机一般采用星形接法,这种接法的电机,它的相电压为220伏。我国规定配电线路的电压是380/220伏,380伏指的是两根火线之间的电压,即线电压;220伏指的是火线和零线之间的电压,即相电压。请问,我说得对吗?”
他没有说话,朝李衡肯定的点点头,摆摆手走了。
他走后,李衡问法院的同志:“刚才问我话走了的同志是谁?”
法院的同志说:“奥,那是在这里坐着玩的公安局的刘局长。”
李衡说:“那他是多管闲事了。”
黄喜春爷爷要带着李衡岳母和黄菊回去了,李衡说:“法院的同志,您好!我就借您这个地方说几句话。老太太要把姑娘带回去,可以。但是,我拜托黄喜春爷爷,让黄菊住在你们家。从这几天看,老太太的神经不正常,我怕她对她姑娘造成伤害,一旦造成伤害,后悔也晚了。如果答应,她可以带走她姑娘,如果不答应,我是不会让她带走她姑娘的。”
法院的同志说:“就这样吧,老太太。”李衡岳母没有说话。
李衡说:“喜春爷爷,拜托您了。”
喜春爷爷说:“放心吧,小李子。回去后,我让黄菊住我家,我好好劝劝她娘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