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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在心中,父在魂里——读张鲁丹现代诗《忆父亲》
张鲁丹是黑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校教师,一生从教四十载,晚年笔耕不辍。他的亲情诗不作嘶喊号啕,而以学者式的克制承载至情。这首《忆父亲》,便是他将父爱内化、升华为精神图腾的典型之作。
一、原诗再现
《忆父亲》
我心中有座山,
那是怎样的山啊:
山巅,青松翠柏,
不染冰雪严寒。
山间,清泉作响,
像歌音在心中吟唱。
山下,逶迤小径,
洋溢着鲜花的芬芳,
让我在阳光的沐浴中,
举步领路满山的风光。
这就是父亲给予我的爱啊,
让我在回忆中,
在这山里流连忘返。
在流连忘返中,
汲取精神滋养和生活的力量。
自觉地担当长子的角色,致力地在实现您的心愿。
当我组建了家庭,
尤其当我也做了父亲,
我更有体会——
父亲,就是家庭坚不可摧的栋梁,
而您,就是我一生学习和效仿的榜样。
二、意象解读:"心中那座山"
诗的核心隐喻是"父亲即山"。中国人素以"父爱如山"喻之,张鲁丹却把这个熟意象写出了层次——
山巅青松不染严寒:象征父亲品格端方、风骨凛然,历经世事仍保持尊严与原则。
山间清泉如歌吟唱:暗指父爱并非只有沉默威严,也有温润无声的呵护与指引,如清泉沁人心脾。
山下花径引我前行:写父亲铺就的人生道路——他扛下风雨,让孩子在阳光下"举步领路满山的风光"。
山自上而下皆有温度,说明诗人记忆中的父亲是立体的人:既刚毅又慈和,既是家庭脊梁也是精神源头。
三、情感脉络:从追忆到认同
前半段是沉入回忆——"流连忘返""汲取力量",写出父亲虽逝犹在,记忆本身成为养分。后半段笔锋转向自我确认:"当我……也做了父亲,我更有体会",这是中国式孝思的典型进阶——年少受恩,中年方懂,暮年效仿。诗人自觉担起长子责任、"实现您的心愿",正是"继志述事"的儒家孝道在现代语境下的回响。
四、艺术特色:朴白中的筋骨
张鲁丹的语言不事雕琢,近乎口语,却因情感真醇而有分量。"坚不可摧的栋梁""一生学习和效仿的榜样"这类直白表述,在煽情泛滥的悼父诗里反显可贵——它像一位老人在灯下端坐诉说,没有修辞炫技,只有岁月沉淀后的笃定。分段由景入情再入理,节奏舒缓,恰合"忆"字的凝神与怅惘。
五、结语
《忆父亲》写的不是葬礼上的恸哭,而是漫长余生里一次次的精神返程。那座山永远矗立在诗人心中——青松不凋、清泉不绝、小径花香。读懂了这座山,便读懂了中国式父亲,也读懂了一个儿子用半生去回应、去延续的那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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