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楚水

熊吕,或熊侣乃楚庄王也。一鸣惊人的楚庄王,比三闾大夫屈原,在老楚先生心中分量略重。尽管楚天水夜歌无声,楚水之谓,有追怀三闾大夫之意,如渔父之悲叹。
长话短说,这个题目有点关公战秦琼,而对楚之于桓公之把握,甚至桓楚二人有无交集,远不及关二爷与秦叔宝,只有乱点鸳鸯谱,视楚庄王熊吕为扁鹊,走马观花,指鹿为马一回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前几天偶遇协和医院一位医生,如《扁鹊见蔡桓公》:
“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
--“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老楚同志当时也有蔡桓公寡人无疾的想法,甚至认为如果没有了病人也就没有了医院,也就不见医生的重要了,但绝对不狂语独呓,唯有洗耳恭听。但又害怕扁鹊居十日,再居十日,再再居十日,见桓公而走,再五日桓公遂死的教训,还是下定决心,彻彻底底做了一次体检。
噫吁嚱,不体检不知道,一体检吓一跳。除了血压高外,血糖高也达到糖尿病的程度3,如果再不戒酒,随时都有心梗脑梗的可能,这让人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好半天都喘不上气来。
记得伟人引用司马迁语: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那么喝酒至脑梗或心梗而死呢?是重于泰山,还是轻于鸿毛?老楚同志有点主观唯心主义,甚至相信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粪土当年万户侯。但走路腿脚分明不听使唤,又让人不能不相信《扁鹊见蔡桓公》认识之正确,假设自己就是扁鹊,该怎么为自己量身定制养生方案呢?
记得季羡林先生说:长命百岁,是中国人最基本的期许。长命百岁,早已不是梦了。关键是怎么自己调理自己,遵应自身的规律,就是遵守客观规律。去年这时候,一位中央台的朋友突然离开了我们,这位仁兄,这位老兄略微有抑郁,为了怕睡着,整天泡在酒篓里,早上醒来,漱口的是啤酒,中午至少半斤八两,晚上至少五六瓶啤酒。临去世前一周,来我这里喝酒。大家都酒饱饭足之际,他却偏偏硬让我再给倒一大杯白酒,让人十分为难。不倒吧,好像吝啬酒,倒吧,又担心醉了,那模样简直就是第二个赵希臣。
所以,要战胜自己,也不能像王守仁先生格竹,天人合一,知行合一,龙场悟道,也需要从实际出发。人体的内环境,比如血液之血压与血糖血脂,是完全可以通过自身调节而改变的。一个人的战争,就是战胜自己,越来越健康。这才能达到扁鹊见蔡桓公的目的,治未病于未然,就是最大的养生,熊吕见蔡桓公也好,扁鹊也罢,天人合一,就是符合自然规律。

附:读楚水《熊吕见蔡桓公》有感
吕勉思
展读楚水先生随笔《熊吕见蔡桓公》,初看标题只觉新奇,楚庄王与蔡桓公相隔百年,本无相逢之缘,先生却巧设喻境,以庄王喻扁鹊,借《扁鹊见蔡桓公》旧文抒一己心事,怀古与自省相融,读罢令人心生警醒。
先生笔名“楚水”,本意寄怀屈原,心底却更倾慕一鸣惊人的楚庄王,开篇寥寥数语,便见先生胸中藏有怀古幽思。明知两位古人无半分交集,偏要“乱点鸳鸯谱”,这般看似跳脱的笔法,实则是借古喻今的巧思,所有架空的历史人物相逢,终究是为映照当下的自身。
文章落笔转向现实,偶遇医师一句劝诫,恰似扁鹊初见桓公之言。起初先生亦如蔡桓公一般,心底生出“寡人无疾”的傲慢,暗自觉得医者夸大其词,认定若无病患,医院便无存在意义。可史书里桓公讳疾忌医、病入膏肓而亡的往事萦绕心头,终究压下侥幸,踏踏实实地完成全身体检。一纸检查结果,直击要害:高血压、血糖指标抵达糖尿病范畴,长年饮酒更是埋下心梗、脑梗的巨大隐患,“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十字,道尽直面隐疾后的惶然。
行文之中,先生引太史公生死之论,自问酗酒殒身,究竟是重如泰山还是轻若鸿毛。从前一腔豪情,信奉“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可腿脚迟滞的身体实感,击碎盲目乐观,终于读懂扁鹊“治未病”的深意。文中又忆故人旧事,一位央视友人深陷酒瘾,昼夜不离酒水,抑郁难眠便以酒精麻痹自身,临终前相聚仍执意豪饮,最终骤然离世。鲜活的身边悲剧,将放纵欲望的代价铺陈眼前,比史书典故更具戳人力量。
文末融季羡林先生对长寿的朴素期许,兼取王阳明知行合一、天人合一之学,道出养生根本不在寻奇方妙药,而在克制自我、顺应人身客观规律。血压、血糖、血脂皆可依靠自律调理,人这一生最难的战役,从来都是与自身惰性、恶习对峙。先生回扣开篇创设的“熊吕见蔡桓公”之意,点透核心:所谓养生最高境界,便是防疾患于萌芽,放下讳疾忌医的自负,遵从身体发出的每一处警示。
全篇文史典故信手拈来,个人经历真挚朴素,怀古不空谈,自省不矫饰。借千年前桓公的教训,写现代人烟酒无度、忽视亚健康的通病,既是先生自身的自省录,亦是赠予读者一剂清心良药。世间多数人皆有“无疾”的自负,唯有敢于正视隐患、约束自身,方能得长久安康,这便是此文留给我最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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