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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女侠
(长篇武侠小说)
第九十四回
贾寿胡诌骗请娥皇
张新写信寿头遭殃
作者:张明
网络主播:亚楠
总编:玫瑰

古风*阴阳岛轶事
为破刘堡设计深,贾寿奉命调釵裙。
诈传父死招双女,谎报夫亡诱一金。
张新假信骗陆氏,又言贾丑退联衿。
哭天抢地浑如戏,且看阴阳斗智魂。
书接上回,大侠见群贼进了高墙,正在踌躇之际,突然见水耗子周顺从水中钻了出来,口中说道:万幸万幸!我周顺逃回来了,快快与我松绑。
燕长江走了过来,一边给周顺松绑,一边问道:但不知周壮士怎么逃回来了呢?
周顺说:伯父,你想要是到了水里不是就如到我家一样吗?也没说绑着双臂,就是四肢全都绑上,只要不拴在船上,我也能够逃得回来呀。伯父,小侄自觉奸,哪知不灵透,阴阳岛里边,困住小贾寿,为了要救人,寻找死尸首。二人游沟中,入水顺下流,那水是山泉,怪到寒透骨,一直入长江,我们顺下流,不过二十里,就要该挨揍。看见一只船,二人把人救,水中看明白,正是阎老头。急急赶上船,话中未明露,二贼假和气,说话也不臭。言定让店中,摆上酒和肉,看着不对付,假装与他凑,一盅也未喝,假装睡不够。进人要绑上,我俩本领露,杀了有多时,来了一块肉,说是叫刘顿,真就不够凑,先用软局子,手下真叫臭,啪啪俩流星,遭腿真够受,历时绑上咧,想活不能够。送在作坊里,流泪眼睛欧,放在肉案上,等贼亲手揍。后来也未杀,又在房中扣,今日早晨个,事情又难受,拉着往南行,一直江心够,放在小船中,也是他丢漏,我就跳水中,回来圣人救。
长江心欢喜,是你本领厚,要是别人就得水没命了。你能绳绑背还在水中行走,真是稀世之绝,但不知罗彦超怎么样?
周顺说:我逃走之时,他尚未动,贼人见我逃跑,对他焉能有不用功之理呢?大料,罗寨主就许是被人携带到南堡去了。
二侠胡建说:真要是罗寨主入了南堡高墙之内,就是无法攻打了,那石坝一面坡的走水中垒上,上面就是城墙,连坝带墙有三四丈高,外面连一点站脚之地也无有,怎么能攻打?救不出罗彦超寨主,更是为难的事。二侠皱眉长叹气,这才坏了大事情,前浪不平,后浪又起,前车已翻后车驱。一事不完又一事,早晚危亡难安居。论说这大祸起,全由贾寿他惹的,前去救你到后洞,是非之地当早离,墙上破刀揪他做甚,板子翻过悔不及,才激动了罗寨主、周壮士,水中寻不见那死尸,倒霉才把山贼遇,这不全是由他起,依我说,以后把他锁在屋,总不叫他惹事对敌。
贾寿听着好生气,走上前来把话题:老头你不用扒我,必觉我是有本事,你这个二侠慢慢难比我,所以尽量把我踏入泥,在这里没有大小分,我出息多高该怎的?
复又叫声二大爷,你要想打城可能无良机,外面无有站脚处,大门一关进不去,我又想起一宗计,可以进去万无一失。
燕长江说: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去?
贾寿说:熟人那算不可以,生人假扮才和局。
燕长江问:用哪个,扮做什么?怎么运作?
贾寿说:张新、乐天未露面,因为那也不认得,乐天扮作知府样,张新扮作知县官,春香、罗金莲伴着二位官太太,坐船假装去上任。我扮个丫鬟最相宜,再找几人,把衙役扮,找两个大柜长长的,大小子,二侠叔叔躺那里,你老另在一柜里。他们一见必要抢,只要混进就可敌,你老说是好不好?
燕长江听吧说:好好,咱们先回阴阳岛,贾寿起身需要急,此事若是别人去,还怕不周误时机,还是贾寿你去松江峪,去唤李春香,罗金莲,我命人再找官衣官戴。
贾寿说:这个事你老打发别人去吧,嘿,因为这里我有有点为难事。

燕长江说:你有什么为难事,定调你去,不许多说!呔!老少英雄由水路而回,现有贼船一只在岸。这才是:龙潭虎穴虽难入,英雄好汉不为难。
再说刘家南堡,道人说:将军请!
刘顿说:道爷请!
烧纸引鬼真不假,行刺惹来卖艺贼。二人进屋坐了,刘顿说:可叹胡老年兄,一辈英雄,只落得跳涧身亡,他女银娥倒是位忠烈的好女孩,一定替父报仇,将灵柩停在南堡东院以内,倒看她是怎样的做法。
己巳道人说:女孩子家有这等的心志,愧倒男儿好汉。贫道出家人,善念为本,一定辅助他,大报冤仇,才不负胡兄待我之意。
刘顿说:道爷可称有恩必报,见义勇为。方才咱二人在城上看得明白,奸细无法可入,计议了半天。
道人说:不过还得更加小心,两个跑了一个,岂不是大患。
刘顿说:绳绑二背跳入水中,定得淹死。即便逃跑也成不了大事,他们再来,城门一闭,上用人把守,量他们难以入内。
道人说:好!多谢将军照应,贫道登云入仙境,将军虎坐到铁城。
再说燕长江带领艺人回到阴阳岛,张新和杨九青两人走到一块儿,满心不平事,无法对人言。
张新说:哦,久清!你看贾寿这个小子,终日美美滋滋,晃头晃脑,真正讨厌!
杨久清说:看人不够五,拿他当一斤,总显他自己有功。他有过也是人所共知,你看他什么样子,有他一人,只怕大家心都得散了。
张新说:他方才想了主意哪个都是生气,方才回了阴阳岛,老师就派贾寿把山出。
杨久清说:去请金莲,春香女,假扮入城拿狂徒。
张新说:假扮太太与人配,论谁也是不心满意足。
杨久清说:谁的媳妇愿把别人嫁,就是假的也得真如。
张新说:要有燕飞还可以,掌事准知不受辱。
杨久清说:男的被擒去无所谓,女的被擒去了不得。
张新说:所怕就是那一件,尚有差池哪担负!
杨久清说:又是老师说的话,不敢违背把事图。
张新说:想法也把小子害,断不叫他得舒服。
杨久清说:他也有妻陆氏女,现今通天岭上掌兵卒。
张新说:写书叫她也来到,偏叫她当我的媳妇。
杨久清说:小子他敢红了眼,无论如何也准不。
张新说:他怎与人把法想,那时有话对他说出。
久清听到这里哈哈笑,这个妙计毒了个毒!
张新说:找个地方我去写,我写的不算太好也能对付。
如此咱就走走走!霎时到了一房屋,原先这屋女子住,讲究非常香扑扑。

咦!正有笔规我研墨,墨已研好快写书。
张新拿起毛竹笔,刷刷点点写的速。听我念念好不好?上写:未婚贤妻见字,我随众卖艺,长途奔走,不想入了戈林,终日兵戎相见,担惊受怕。泰山岳父大人,重意之盟,侠行之举,跟随大众登山跨岛,大不幸,这次他老人家身丧归天,死于阴阳岛内。贤妻见字,及早随人前来吊孝。我不能前去,正补药呢,急来切切!贾寿夫具。
杨久清一听,哈哈哈!你真会糟践他,清香一看必然大哭小叫前来,为什么还说他要他正补药呢?
张新说:你哪里知道,这里边还有一段奥妙,叫他们两个对面嚎天哭地!害人终须害到底,咱看个笑话是便宜。小子终日把人攒,这一下子是怎的,再写一封假书信,只说通天岭捎寄,写清香说他是个麻子脸,嫌他还是铁布衣,当下不能成婚配。等得小姐着了急,与他来个断头信,打退婚姻两下提,小姐来把爹爹吊,必穿孝衣一定的。
杨久清说:给贾寿那封信也得说要穿孝服。
只说陆清香要另择婿,从此一别要永离,穿着孝衣把他见,孝衣脱去就到别家里,小子见面要分证,还有可笑话一句。
杨久清说:见面纷证,当前要有几句差话才好。
张新说:我与小姐去的那封信,末后写着贾寿“”补药呢”!补药呢听错了就是“不要你”!贾寿一听哪能不着急,平素他爱哭的很,又得坐下哭哭啼啼。小姐必是歇会哭他爹,也得大哭坐地皮,他俩哭也不知哪是哪,看到报仇乐有余!
乐得久清直跳脚,鬼神难测好法子,你就快把这封信写,我再打发人交与他手里。
张新这里复又写,不多一时就完毕,不言二人去把娄罗找…
再表贾寿头,路上走的急。为人莫当贱差,扒拉过去扒拉过来,这个叫我那么作,那个叫我这么作,生气也是白生气。我大将小小子贾寿,咳!人哪,都是自己把事做坏了啊,在原先人家罗金莲该挺当把我回事儿的,总把我当大伯子对待。前夜,我说她老爷们被擒咧,出来交手一看,张新没那么回事,让张新骂回去了,所以,对我憋着一股气。
杨久清那小子才不是个玩意!告诉他媳妇春香,拾掇拾掇我,春香把脸一红说:就我一个人,多那事个揍啥呀!
可今天不同,隔了两天了,她们整天难得不在家闲着凑到一堆,哪有个不说的呢,要是把我弄住,三人收拾,我可够受的。我是金钟罩,她们想法熏我,灌我凉水,更坏的法,给我点儿屎啥的,都不得舒服。
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走。一边走着自己想,惹人早晚得吃亏,单说打这刘家堡,我就想出巧法儿,伪装官夫去上任,老官总有夫人陪,所以我献出金莲,春香女,偷看杨久清直皱眉,我二大爷还说是妙计,单单派我到松江峪内,我说我有为难事,二大爷说是没改的,无计奈何只得去,硬着头皮碰墙围。又一思想不对劲儿,请她们不来我怎为?一狠二狠得心狠,还是瞎白虎峨眉,说是久清、张新死,留下素琴女老黑,思思想想来得快,进了沟峪心发灰,霎时来到大道口。娄罗必是看我回,那里比手又画脚,并不多言走如飞,过了二寨进内寨。转过大厅到院围,大将需得三思做,不能吃那眼前亏。自己叫着自己的名,贾寿啊,贾寿!若是直接进去,被她们弄住,那就想好也好不了啊!必得托托人情,以免出险。完了,接着边儿还是糊弄他们去。又一想,这个寨内连一个压住场的都没了,嘿嘿,有了!不免去找张新的丈母娘,说和说和,哈哈哈!

对了耶,只见来了个丫鬟,待我上前问过丫鬟,你做啥呢?我跟你老打听一个事,你可别瞒我。
丫鬟说:贾英雄说说,你老打听啥呀?
贾寿说:我问问你,罗金莲做 啥呢?
丫鬟说:在里面看书呢!
贾寿又问:韩素琴干啥呢?
丫鬟说:跟李春香说话呢!
贾叔又问:罗金莲她妈呢?
丫鬟说:你问她妈干啥呀?听着啊!丫鬟未开言,自己先盘算,奉了姑娘差,总在这里站,不是为别的事,专把贾寿看,姑娘三个人,想法要糟践,不管大伯子,弟妹是扯淡,反正闹开了,收脚难打算!
贾寿说:你倒是说呀!
丫鬟说:你老问啥呢?忘了,再说一遍。
贾寿说:金莲她妈在干啥呢!
丫鬟说:贾爷问她妈,说起又一段,今年整四十,身体真不善,二十二今天,整整是寿诞,今天大早晨,吃了长寿面,去到观花亭,正在把花看,你老要找事,去到后当院。
贾寿心欢喜,不知受了骗,一直奔花园,觉得才体面。
丫鬟说:你要上那儿去,挨揍不好看。你看这小子信以为真,笑着美滋滋的去了,看这回糟践啥样,走,看热热去!
贾寿往后寨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事儿,心里有鬼病,总是心不宁。贾寿听了丫鬟之言,说罗夫人在花园之中,照说就该放心大胆,却不知为啥,心中总是扑通扑通乱跳。唉!真是为人莫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咳,我呀!我呀,算完了,小贾寿怕心里,这个都是自己走的,真实没有事儿,不过胆发虚。
霎时角门一拐,看见素琴闺女,手拿大棍做什么?慢慢的撵着直往西。
韩素琴把棍提,贾寿知事有亏,胆子发虚,你往那边去,也是无便宜,说着提棍紧赶,今日要让他说个仔细,不言素琴追了去。
贾寿头见事不祥走得急…
这时正碰上罗金莲,罗金莲说:你来了,正对题,找你不着,自来送的,抽剑往下砍,反正已撕破脸皮。
贾寿又往北跑,那边也有人呢,手拿宝剑往下赶…
贾寿跑的喘嘘嘘,嘿!那儿也有个女的,正是春香,她在那里也是等着我,准要翻眼皮,进前前有人挡,退后后有仇敌,无法可使坐在地,爱咋地咋地,怕你怎的!
三位佳人笑心里,各个怒目横眉,瞪眼气急,人人举兵刃,定要你死的!为何把我们糊弄,想你还是怕的,有啥情理也讲讲,不必再装哑与发痴。
贾寿头坐在地皮,轮着圈儿的一直作揖,都是我不对,混蛋加三级。我想外面出战,你们该立功绩,糊弄你们把功立,休要介意说真的。
三佳人心境齐,装起兵刃,笑笑嘻嘻,趁他未防备。一下摁在地,揪着就要上绑,他还乱磨脚呢。
贾寿没法下了口,咬住脚尖儿说我吃你!
素琴说:呀!说不好,了不得,他可真乃不是东西,咬住我的脚,妈呀,没法子,只好蹲下乱打,好难退下来的,待我也把他好好按住。春香说他不怕打呀?打他不怕,取屎去!小春香坏闺女,真就找棍!去挟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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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金莲两边摁,响动我们不绝不依。
贾寿听说取屎,真就有这事体,李春香挟着一块屎,给贾寿抹了一嘴,还抹了一鼻子…
三佳人笑嘻嘻,看着贾寿,又好笑来又是气。
素琴说:春香!你拿碗盛点儿稀些的,还好能够灌下去!
贾寿一听说:不好!稀的灌到腹里,你们那么办,我可真急了,我可真不留客气了。
三位佳人说:你不留客气又怎样?
贾寿说:我脱裤子!
三位佳人说:我的妈,了不得!他是向来没有脸皮,说出就敢办,臊死女英奇,三人立起要跑…
贾寿招呼说有事儿呢!大哭大嚎说有事儿,你们和我闹的,把正事儿全都忘到脑后咧!呜呜呜!这回你们打着我干啥来了?嗨!绝没想到落在这个场处,大波大浪见过多少,没想到小河沟里翻了船。
三位佳人:哦!见你悲悲啼啼,到底为了何事呢?
贾寿说:咳!这回真算玩完了!三个妹子们哪!贾寿擦擦嘴上屎,接着还是把这人糊弄,前夜晚间大交战,整整贼人十四名,你们两个威风大,拿住二贼立大功。他们退了前边跑,我们后面追的凶,一直追进贼的寨,当头就是一座城,正追得:里不出来,外不进,千金大闸落流平,压死彦超你的父,捎带压死杨久清,不知道的有六位,内中也有二侠的名。可是把贼全杀尽,落了一个空山峰,英雄死尸停柩起,金莲、春香,快去陪灵!
韩素琴问:傻大汉在哪里吗?
贾寿说:太太平平未碍事,你不必着急看家庭。
贾寿说罢又哭起…
金莲、春香二人听完放声大哭,一个哭夫,一个哭父,不能见面好苦情。可叫我们怎么好?难坏了春香、金莲二花容,二人大哭声不止。
贾寿说:你们哭顶啥用啊?啥事儿不顶,快快随我一同走,到那里再哭还不中。
两位釵裙说:你要走,唉,你先走,我们二人走不能。天色已经过了午,明天前去起五更,夜晚还要换换孝,叫人看见也顺情。并无多言,各归屋去。
韩素琴去劝暂不明。
贾寿一看可了不了,反正要惹下天大窟窿,事情已至此无的讲,他们今天想去万不能,免不得我就得在头里走。咳!我觉着这么一说必跟我走,哪知道还得换孝服,这窟窿就更大了,今天吃回屎,下回就不定得受啥样的罪呢?咋好咋好啊!世事是我自找,想好好不了!
再说通天岭大寨中,陆清香升帐,闺门幼女守山峰,替父执掌众娄兵,三江之地我为主,四海境内也有名。奴黄赤凤陆清香,自从柳洪章投山,艺人入山拿贼,我父等见事不明,保护采花贼,后来破山,大侠恩待,又想我与贾寿之事,绝未想到成为夫妇。当先拿住人六个,俱都是锁在偏房中,忽然丫鬟前来报,艾文龙是小豪杰,也是我不当邪心起,闺房闺训尽丢绝,夜晚开门把人放,有人顶名不晓得,放出一看走了眼,还是一位矬豪杰,掌剑我就把他赶,说起他来坏透了,竟把裤子脱将下,臊得奴家往回跑不跌。事后隔了两三日,丫鬟又报他做贼来,我追的他着急上了树,悔我坐下不对哉,他就一跳压住我,捆住奴家苦难挨,啥也不说就要走,这艺人也真算真有点德,念他人丑心眼儿好,一定以他鱼水谐,离了这里两个月,还觉得有点儿想他咧!

正然想着娄兵报…
清香问道,何事?
娄兵说:一个人下书在帐外呢。
陆清香说:叫他进来!
是!娄兵出了大帐,说声请进!
是,来了!阴阳岛下书娄罗,进帐跪倒把话说。
佳人这里说请起!下书劳累,起来讲话。是!
陆清香问:你是哪里来的娄兵?
娄兵说:我是阴阳岛的娄兵!
陆清香问:阴阳岛在哪一方呢?
娄兵说:此岛在松江峪西北,藏峰峪东北,通天岭与阴阳岛,正东正西,超近也不过七十里路。
陆青香问:你奉何人所差?
娄兵说:奉贾英雄所差!
陆清香说:可有书信,拿出来我看。“是”!
陆清香说:娄兵们,“有”!领他后堂用饭。
娄兵说:请随我来用饭!
陆清香心里想到,不知道他与我下书何事?待我看来。上写未婚贤妻草字,我随众卖艺,长途奔走。不想入了枪林弹雨,又担惊又受怕。泰山岳父大人,重义之盟,侠行之举,跟随大众跨岛,大不幸,他老人家丧身归天,死于阴阳岛内。贤妻见字,随下书之人,急急前来吊孝。因为我不能前去,正补药呢,急急切切夫寿具。呀!佳人看罢书中事,赫得桃花面焦黄,原来爹爹他老死,我的爹爹呀!怎不叫人心痛悲伤,不免去把母亲见,跟着来人走一场,压下佳人往后跑。
再表郑氏坐后堂,自从占了通天岭,真是海外自在天,艺人拿贼来破寨,女儿她已招夫郎,他父女说,武场之人大仁大义,愿意和好两不伤。二寨主徐达落岩死,三寨主不知奔何方?我夫大寨主他随艺人去,算来两月未回乡。就是我女执掌山中的事,果是有女胜男方,怎么不叫人心欢喜,真是美满,太平时光。
清香佳人慌忙把房进,扑在母怀,叫声娘,我的妈呀!咱们娘俩可怎么好,无有活路,除非死亡。
郑氏说:我儿这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又遭殃。
陆清香说:方才你姑爷来了信,我的爹爹,他老一命而亡。
郑夫人问:怎么?你爹爹死了!
陆清香说:是!爹爹死了。
郑氏说,此话当真?
陆清香说,当真!
郑氏:呀!乍然一听昏迷倒!
佳人扶着直叫娘,母亲醒来!母亲苏醒,母亲苏醒!
哎呀!昏迷倒,气息无,胸中火生一口痰堵…
陆清香喊道:母亲醒来,母亲醒来!
耳旁有人唤,心中好发糊,苏醒多时会,慢慢睁开眼珠,爬将起来嚎啕哭,直叫老爷我的夫!

陆清香主义无,青春幼女不过会哭,倒是怎么好,无有计良图,只剩母女两个,住在山高又孤,长久怎么能够过,越思越想大声哭…
老夫人更痛苦,一面哭着,又把女呼:哪里来的信,谁差来下书,可是有病而死,可是阵亡遭殊?想来信中必讲道,对着为娘说清楚。
陆清香说:你姑爷传来书,时下他还正把药服,说是爹爹死,阴阳岛遭殊。离此并不甚远,七十里的路途,叫咱母女急速去!妈呀!道是怎么办,你老快把主意出。
老郑氏,止住哭,既叫咱去,怎能说不?尸棂现在外,看看心也舒,如果若是便利,带领回转山谷,今日天晚,明早去,快快预备两孝服。
陆清香说:是!连答应,听吩咐。尚且不言,压下这出。
再表小贾寿,自己回旧途,进了阴阳岛界,心里只是突突,人有亏心,怕把人见。看到明天闹到哪一出?霎时间,进山谷,走进地洞,直往东扑。日头要落了,走得快又速,来到枉死城外,尽力看看静肃,霎时之间快到前殿。
久清走来对贾寿说:有人给你来信了?
贾寿说:你小子又逗我呢吧?
久清说:我逗你干啥?是真的,你猜猜是哪个?
贾寿说:是我爸爸吧?
杨久清说:不是!
贾寿说:是亲戚?
杨久清说:啥亲戚!
贾寿说:那我可不知道了!
杨久清说: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贾寿说:拿来!好贾寿把书拿过,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哈哈哈!还是这么一回子事儿,我也不认字儿,等我找人看看去再说。
杨久清心里想:你小子不用欢喜,一会儿该哭了,这就叫终日害人有人害,不用问人问自己!
贾寿走着走着,看见冯乐天了,就喊道:冯乐天这里来呀!
冯乐天说:来了!贾寿,你叫我前来有何事情?
贾寿说:哈哈哈!没别的,今天我求求你。
冯乐天说:求我什么?
贾寿说:这里有封信,你给我念念怎样?
冯乐天说:看信吗?天色将黑,就在院中可以。
贾寿说:那你就给我看来,念给我听听!
冯乐天说:这里也没有座位,如何能看信呢?
贾寿说:嗨!看起来为人总是认点字儿,要不识字真难哪,求人家看看信,还得有座,没办法给人家搬去。到旁边搬了个凳子过来,放下说,冯先生,请坐吧!
冯乐天说:待我坐下!上写,哎呀,不好啦!要看信,说不好,可不活活痛死人。
贾寿一看冯乐天着急的样子,赶紧问道,冯壮士,你怎么样了?
冯乐天说:只为要给你看信,没有书架子,抻了脖筋。
贾寿说:好!我给你搬桌子去啊,不用去搬,桌子有办法,快去招呼小弟兄们。

贾寿喊道:众小弟兄们,都来呀!这时六位小弟兄们都来了。
冯乐天说:招呼你们,没有别的事,听我说说内中因,贾寿叫我看书信,无有书架难死人,要他去把桌子取,若无合适枉劳神,所以才把你们大家叫,给我拿着在面前,好给贾寿看书信。
众人知道冯乐天用意,早已过了心,知道他要刁难贾寿,异口同声说:我们不管,都不管。
冯乐天:咳!了一声,对贾寿说:没有别的办法,还得贾兄弟你自己,给我拿着分点神!
贾寿一听,用着自己了,赶紧拿过书信,双手举着问道,可以吗?
冯乐天刚要一看不合适,还是高点儿才对劲。
贾寿说:唉!那我就蹲下。
冯乐天说:这回又略矮了一点,再要高点儿对眼神。
贾寿说:高也不中,低也不中,你老告诉我咋好呢?
冯乐天说:也别高了,也别矮,半立不立,半蹲不蹲。
贾寿手举书信,把骑马武式一拉说:这回中不中?
冯乐天说:哎!这回呆的正合适。
贾寿说:你合适了,可是我不好受啊!
冯乐天说:不要再动一毫一分。
贾寿说:快念吧!
冯乐天哼哼唧唧,慢慢念。
众小兄弟在旁看着喜在心,贾寿蹲着像小鬼儿,这个罪过把仇申,心里想笑不敢笑,道看贾寿他怎禁。
冯乐天靠着椅子坐,眯缝眼睛架子匀,不知念的是什么,就是哪也听不真。
贾寿这里举着信,呆着费劲儿不敢云,乐天你到快快念,看我大汗如水淋。
冯乐天说:我总得先滤一遍,你是捣乱不真心,再要打扰我不念了!
贾寿吓得如小孙,可叹我不把学上,用着时候难求人。
冯乐天这里从头念,字奉贾寿知晓,你我虽然言定婚姻,奴想你又秃又麻,不像人样,又是铁布衫,不定何年何月才能同床共枕,误了我的青春。奴今又另找一位相公,去书与你,决断于五月二十三日,去到阴阳岛作别。我穿白戴孝,表示绝字孝衣,一脱就另是一家人了。别不多言,陆清香具。
念完毕,众人笑哈哈,原来贾寿当了王八,人家陆小姐,嫌你秃又麻,明天穿白戴孝,别你另去投家,看你闹个虚欢喜,刚过两月就白搭。
贾寿头,地下趴,眼泪直滚,捂着脑瓜,媳妇坏了菜,觉着不把滑,明天准要来到,跪着哀告于她,真叫我大将栽了这臉,哪个见我不笑话!
众小兄弟,闹喧哗,一起谈论,大笑哈哈,早就想到此,知道不忘吗!贾寿蛤蟆一样,小姐貌似如花,怎能长久把他嫁,必是贪图他脸麻。
小贾寿真难受,咱本真也是不堪起达,又把清香怨,坑了我奴家,当初我不愿意,是你再三扯拉,到这时叫我难把人见,不言不语泪如麻。
冯乐天又苛答,贾寿起来这算什么?男儿英雄汉,何少一枝花。等到慢慢再找,没有你就出家,当个和尚收弟子,咋都是一辈子,恋她做啥!
众人觉着笑,不住笑哈哈,说个媳妇儿有室有家,也不看一看,像个癞蛤蟆,也想跟人一样,岂不妄想眼熬瞎。人家小姐算看透事,过门也得憋闷傻。
小贾寿自详查,他们你言我语,都把我笑话。还许是假信,把我混糟蹋。我何不另找一人看看,也好放心到家,不免去把高令然找,爬将起来把腿撒。
众人一见更发笑,你看贾寿爬起来如飞而去,一定是觉得冯乐天念的他信不真!又去求别人看,都是一样,明天还看不见来人吗?
这才是:赖汉花枝不相配,人财全丢两落空。
贾寿一边跑着一边说:完了,完了!我贾寿往下,不用在人前吹嘴说话咧,冯乐天念的我信不真,又找高令然老者一念,半点儿也不错,呜呜!陆清香啊,陆清香!你要不愿意,那阵别凑合我呀!等这阵儿叫我嚷嚷的,地球人都知道了,你叫我咋好啊?妈呀,妈妈!

来在我睡觉的小屋,点上灯我对着灯,好好跟你诉诉苦吧!
一更里,把锣敲,贾爷心中似火烧,想我贾寿以往事,不因不由,泪下抛。又想陆氏清香小姐呀!我真稀罕对心了,啥也架不住人对事儿,见面有情很知道,那时你去把艾文龙放,是我顶名出来了,一见你就把我赶,实在无法想活着,脱了裤子把你臊,是我的不对急眼了!
忽听打得二更,贾寿独坐泪盈盈,反正也没人跟我来作伴,只有一个小油灯,真是欢喜嫌夜短,我贾寿好不容易熬过一更工。恨不一会儿就天亮,见着小姐说个清,要不招你把案子占,十个媳妇我也许早说成。
三更响,半夜了,贾寿坐上杏眼儿发乜,纵然有觉也难睡,思想清香陆小姐。怎么树下对我讲,怎么等我把婚结,半途而废这么做,分明叫我一命绝!
忽听得响四更,英雄困得发迷糊,再停一鼓天就亮,看看我那小媳妇,老贾主意算拿定,见到她面就先哭,她有来言我有去语,想要拉倒我算不答应。
又听得五更响,贾寿一宿已未脱衣裳,刚刚盼得天要亮,听得院中耍刀枪,不用人说是练武,老贾我算没那个心肠。先得去把二大爷见,不然小子好窝囊。
再表燕长江早起房中坐,事烦难成寝,物杂少食粮。思想着昨天贾寿献了一计,言说找人打扮官人坐船游江,贼人必然要去抢财劫杀人命。只要能进入他的城池,就算他有霸王之勇,也难以抵挡我们。已命贾寿去叫罗金莲、李春香,为什么还得等今天才来?咳!真不晓得老天的心事,天已大亮也许该来了。
贾寿一进燕长江房中,嘴里不停的说:二大爷呀!完了完了!陆清香来信说,不跟我玩了,要另找郎君!
燕长江说:贾寿你不要难过,应当喜欢才对!
贾寿说:这事你说我咋还能喜欢呢!
燕长江说你哪里知道:从来男女婚配事,双方愿意才久长,你家事情我知道,她父曾对我讲其详。说是其女愿嫁你,我想双方曾必相商,故才叫你拜岳父,只待成婚好时光。方才你又对我讲,寄来书信断鸳鸯,你不可心烦当喜悦,她本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姑娘,假如她不给你来信,事到临头她嫁夫郎,前也耽搁后无望,想想那时你你心凉不凉?再者说尊古礼她嫁了你,好女不嫁二夫郎,今日吵来明日闹,死死活活必有一伤,夫妻不和倒不如早散,情同鱼水才能美满成双,所以说既不愿意跟着你,只能是无情无义两相伤,因此上说你当喜悦,男儿何愁无妻房。
贾寿说你老说的虽有理,但是难说透我的心肠,只因我和她太对劲,别的女子难入我的眼光,二大爷你不说想法给我留住,还说是好事真不当,眼泪汪汪不再说话,凄凄惨惨走出房…
大侠也要往外去,心里惦着赴杀场。
贾寿出房心暗想,何不往西出山岗,如果金莲她们到,激烈相争也难搪,不言贾寿躲灾去…
到后来:三家五女哭声起,大侠平息话语长,贾寿赔罪哭又笑,夫妻和好两鸳鸯。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