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巷陌粽子香

作者：刘汉江

端午节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是中华民族特有的传统节日，相传是为了纪念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这天，很多地方有吃粽子、挂艾草、划龙舟、拜傩公、祭屈子等等的民间习俗。

再过几天，端午节就要到了，粽子的清香已经悄悄地弥满了家乡的村头巷尾，诱惑着我的味蕾，勾起了我的回忆。

我不是个美食家，对食物几乎从不挑剔，遇到什么吃什么，对粽子也是如此，谈不上喜欢，但也并不排斥，到了端午这几天，随便吃几个，应应时节而已。

很早以前就读过汪曾祺先生的《故乡的食物》一组文章，老先生把高邮老家几种最普通不过的食物，比如“咸菜茨菰汤”、“咸鸭蛋”、“烀烂藕”之类的地方美食描写得犹如天馐，令人垂涎欲滴。我想，这其中除了食物本身的味道之外，一定蕴含着汪老先生对乡音乡情太多太深的思念和偏爱。

每年的端午节，母亲都会包粽子。早在端午节到来之前，母亲就会利用放工的空隙，到附近的芦苇荡或者小河边采来新鲜嫩绿的苇叶（我们家乡称为“粽箬”），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用稻草捆扎起来，挂在屋檐下晒干备用。到了端午节的前一天，再把这些“粽箬”放到清水里浸泡，恢复它们原有的修长和柔韧。妈妈和祖母一起裹粽子的时候，我们围在旁边看。妈妈裹的粽子模样俊俏好看，个头大小匀称，而且速度飞快，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不一会就能裹好一竹篮。她一边包着粽子一边对我们说：急火的粽子出笼的糕。意思是说刚刚煮熟的粽子或者刚出笼的米糕最好吃，是很难得的美食。

到了晚上，母亲把粽子一只只放进大锅里，舀上清水，盖上锅盖；父亲在灶下，拉着风箱，红红的火光一闪一闪映着他黝黑的脸庞。

不一会，大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厨房里升腾着一团团的雾气，接着，一缕缕的粽子清香便飘散出来，我们这些孩子们围着锅台，咽着口水，急切的等待粽子煮熟，好尝上一个刚出锅的热粽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神情。

眼下，随着端午节的临近，手机、电视里的粽子广告铺天盖地，大小超市货架上的粽子更是品种繁多、琳琅满目。而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已不会裹粽子，这门古老的手艺几乎快要失传了呀……

又闻巷陌粽子香，却无慈母呼儿声。母亲已去世多年，但端午依旧，粽子依然。艾草和菖蒲挂在门楣，粽子热气腾腾地在锅里沸腾着，我看不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份温暖和期待。

我知道，即使再美味的粽子，在我心里，总比不上母亲和故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