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年 求 学 的 经 历
2026年1月27日
邓素云
一
那是在1951年,我9岁,平原省合并到河南省,爸爸在博爱待一年,就调往省会开封了,把我一人留在博爱继续上小学。
我放假银行回宿舍住时,自己一人在院里夹竹桃花下玩,手里拿一朵夹竹桃花。过来一个小白脸的年轻人,没和我说话,伸手夺过我手里花扔地下,用脚踩踩扭头就走了。我一下就哭了,并且跟着他追去。
我的无助和被欺负的感觉一下冒出来了,一直追到他住的房门口。他狠狠的把门关上。我就坐在他门台上哭,谁劝我也不离开,就挡住他的屋门哭。近二年受的委屈全哭出来了。
直到人们把张行长叫来。张行长哄我,我说让他陪我的花。张行长把他喊出来,他没办法收场,只好去给我掐了一朵花赔偿给我。行长还当众批评了他。我才从他门口离开。
其实我不知道,夹竹桃花是有毒的。那时爸已离开博爱,我一个小孩住在银行,是很孤独无助的,我只能用哭来保护自己。以后确实也没人招惹我了,直到我离开。
二
讲我在博爱的学习生活经历,挺好玩的。
刚到博爱,爸送我去学校,张老师说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让我开学再来插班。爸把我带回去,张老师又追到银行。说让孩子呆一个月也不好,还是让他跟班上吧。
就这样我第二天早上就自己去上学了。张老师带一个60多人的大班,我就做了他的学生。 第一天吃饭,安排到学生食堂,那食堂都是农村的大孩子,因挤不到跟前,我去了一天没吃上饭。到晚上老师知道我饿一天,就找校长商量,校长让我去老师食堂吃饭了。只有十来个老师,我庆幸能正常吃饭了。
爸爸刚去也忙于安排他的工作,就没再管过我。我就这样住学校了,住校的男女生都是农村来的孩子,比我大几岁。女生也就10来个人,他们待我还可以,把我当小丫头让着我。
三
那时,农村十五、六岁早婚,还是普遍的婚姻现象。
大龄女生们让我去给送信,站岗放哨,偷男同学的日记,作文(题目是我的婚姻)。还有,周日让我陪她回乡下去,晚上都不敢出门。
还有,住在学校,前后门都早早插上了。因离城墙近,夜里常听见附近山丘上的狼叫,还有同学回家遇到狼,他们也怕狼闯到学校来。
同学们还偷着去看戏,也带上我。正好被校长抓住了。校长就认识我,第二天上课老师罚我站着听话,我还犯困,站那打瞌睡。
我们的张老师把我从学生宿舍调整出来,让我和一个18岁的女王老师住在一起。我俩住一个院里的小屋,风一刮门一响,我俩就害怕,那位王老师胆子比我还小。晚上我俩睡一个被窝,她睡里边还得搂住我。我睡的可沉,早上她常说吓的睡不着。
我那时最怕的还有上厕所。博爱县学校的厕所里没灯,厕所进门就是一个大井,上边搭几块木板,总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被淹死在坑里,那真叫吓人。
我和王老师还照个合影,回来时给妈了,妈给丢了。
还有回家时,路途上遇一朝鲜回来的志愿军,一路照顾我,送我一张他在朝鲜的照片,也让妈给丢了。
我在博爱得到了老师、同学的很多关照,真的很感激他们!
四
博爱是个很美的地方。出县城就是大片的竹林,山上流下来的水形成小河,清彻见底,只有脚脖子深。但我自己是不敢出去的,就怕遇见狼。
当时学校里有男同学已结婚,媳妇和孩子都被闯入他家的狍子给吃了。和我住一起的王老师她表妹也被狼叼走了。还有一男老师回家途中迂到狍子,幸亏他背个铁筒,因害怕把筒抖掉了,两个筒顺山坡滾动的声响把狍孑吓跑了。同学还教我,出门有人扒肩膀千万不能回头,那可能就是狍子,只能大声喊人救命。
那时,博爱的丘陵山林,猛兽时常出没,危害行人和居住在农村的人,一直到八十年代,才好转。
解放初期,在县里的求学之路,的确锻炼了少女我的自觉、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