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那一抹抹感动
——读刘汉江先生散文集随笔
作者:吕晓蓉
五月的阳光真好,五月的春色正浓,五月的鲜花真艳!
在这个鸟语花香的季节,我收到了江苏盐城刘汉江先生邮寄来的、由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的两本散文集《凝望月光》《如歌的行板》。两本散文集版面设计非常精美,书页字里行间散发着春天的芬芳,我的心灵瞬间被这浸润着墨香的文字所吸引,悄然走进这位异乡文人的心海。
说起与刘汉江先生的相识交往,还有一段过程。我们都是当代文艺平台的作者,他比我稍晚入驻平台。初入平台时,大家互不熟识,我们在彼此的作品交流中慢慢了解、逐渐相熟。汉江先生在平台发表了诸多精美散文,篇幅凝练、意蕴丰厚、情感真挚、文字隽永,读后余韵悠长、耐人回味。我格外偏爱汉江的散文,每逢主编推送他的文章,我都会认真品读,时常在评论区写下读后感,由衷赞许他的文字。
相处日久,我发现汉江极少与平台文友互动,也甚少品读他人作品、留下评论,待人处事略显清冷。于是我留意了他的个人简介:刘汉江,散文作家,1968年出生,汉族,江苏盐城人。数十年笔耕不辍,数百篇作品散见于全国各地报刊杂志,多次荣获国家、省、市级文学奖项。现任企业高管、盐城市亭湖区作家协会副主席。
读完简介,我心中豁然了然。他身兼企业高管,日常公务繁忙,自然少有闲暇参与社群交流。直至今年四月,当代文艺平台六周年庆典征文活动开启,我的参赛作品《六载文心,感恩同行》,意外得到了汉江先生的关注。他在评论区留下一段热情真挚的评语:“读了吕晓蓉老师《六载文心,感恩同行》征文,心里是满满的春意,满满的感动!清新优美的文字,深情回顾了作者与当代文艺相遇相知、守望相依、共同成长的历程。文中细数平台六年诸多暖心往事,娓娓道来一众文坛前辈、文坛大咖的风采,对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如数家珍,字里行间皆是对文学的赤诚崇敬与执着追求,饱含对当代文艺平台的深厚情谊与诚挚感念!这是一篇文采斐然、情真意切、当之无愧的优秀征文。衷心祝愿、期待吕晓蓉老师及此文斩获本次征文大奖!”
初见这段滚烫真诚的评语,我满心意外。这位平日低调沉静、极少留言互动的文友,竟在我的参赛作品上,给予了如此极致的肯定、真挚的鼓励。这份偏爱与认可,深深打动了我。我当即回复:“感谢汉江老师百忙之中垂阅拙作,承蒙老师悉心点评、真诚勉励,是对我文学创作最大的鞭策与鼓舞!”
自此,我们结缘相识,添加微信,时常交流创作心得、探讨文字感悟。汉江先生深耕文秘工作多年,常年与文字为伴,思维敏捷、文笔通透、谈吐不凡。他年少修习民族声乐,功底深厚,闲暇时常与我视频,清唱经典民歌。他音色清亮、音域开阔、嗓音洪亮醇厚、极具磁性,每每聆听,皆觉治愈动人。
褪去初见的清冷疏离,真实的他开朗乐观、健谈睿智、温润真诚。我们同为六十年代生人,年岁相近、心境相通、志趣相投。他常笑称我如长姐,乐于与我畅谈,彼此心意契合、共鸣良多。
五月中旬的一天,汉江先生告知我,他去年冬、今年春接连出版的《凝望月光》《如歌的行板》两本散文集,口碑颇佳、存量不多,执意赠我一套,我欣然应允。不久,这两本浸润着苏北水乡灵气、萦绕着淡淡墨香的文集,跨越山海,从苏北盐城奔赴湘江之畔。一纸墨香,一册文集,于我而言,更是一份沉甸甸、最珍贵的文友深情。
通读两部文集,我深切感受到,故乡与亲情,是汉江先生文字最核心、最滚烫的底色,是他笔端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他在文集后记中写道:谈及《凝望月光》,便绕不开我的童年与故乡。我生性怀旧、眷恋故土,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长在苏北一座名为“刘家墩子”的小村庄。父母皆是质朴本分的农民,我在这片朴素静谧的乡土上度过十余载光阴。故乡贫瘠却温暖,滋养了我的童年,镌刻了我的初心。如今城市迭代扩建,故乡旧貌已然无存,却始终深藏心底、萦绕梦中,成为我一生念念不舍的归宿。
《记忆深处的童年》《渐行渐远的故乡》《永不褪色的亲情》等篇章,以质朴细腻的笔墨,深情回溯故土风物、岁月往事、成长点滴。文字朴实无华、真实动人,既镌刻着时代印记,也记录着少年成长轨迹,字字皆是浓得化不开的乡愁与眷恋。
在《刘家墩子》一文中,他笔下的故乡温柔鲜活、历历在目:“刘家墩子是苏北平原上一座寻常小村庄,十几座低矮草屋错落散落于绿树浓荫之间,村民多为刘姓,且地势略高于周边村落,故而得名刘家墩子。这里是我的生命摇篮、童年乐园,深深镌刻在我的灵魂记忆里。刘家墩子兼具苏北里下河典型的水乡风貌,三面环水,一条窄窄泥路连通外界,村内皆是古朴土墙草屋。岁月悠长,房前屋后草木丛生、绿树繁茂,几棵百年老树高耸参天、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将屋舍尽数掩映。整座村庄被绿意簇拥、生机盎然。白日里,农人下田劳作,村中孩童三五成群,在林间追逐嬉戏、捉迷藏、摘野果、采野花,这片葱郁树林,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纯粹欢愉。”
寥寥白描,极简笔墨勾勒出一幅清幽恬淡、烟火盎然的苏北乡村画卷。乡土虽清贫简陋,却是作者一生最温暖的精神原乡。
汉江先生自幼聪慧灵动、纯粹赤诚。《我的小学》一辑,记录了诸多童年求学趣事与青涩过往,真实还原了一代人的成长岁月。
在《开学》一文中,他细致描摹了半个世纪前入学的珍贵画面:“我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彼时农村孩童入学普遍偏晚,不少贫困家庭甚至无力供孩子读书。1975年9月1日,是我正式入学的日子。开学前,小学老师逐户走访,登记适龄儿童。我的父母未曾读过书,却开明通透,执意送我与双胞胎哥哥入学。彼时,我的大哥刚高中毕业。开学前夕,父亲专程从供销社买回两只最朴素的紫红色新书包、两支铅笔;母亲连夜将我们的衣物缝补整齐、清洗洁净;年迈的祖母,特意为我们包了软糯香甜的粽子,讨个开学好彩头。开学清晨,父母早早将我们唤醒,为我们穿戴整洁、梳洗干净,母亲还细心为我们抹上雪花膏。父亲在堂屋条案点燃香烛,仪式感满满,仿若过节。早餐过后,我们背上崭新的书包,父亲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母亲提着两张家用板凳,沿着乡间小路,步履从容走向学校。将我们托付给老师后,父母便匆匆赶回生产队劳作。”
时隔半世纪,细碎细节依旧清晰鲜活、历历在目,足见这段求学初体验,早已深深烙印心底、终生难忘。
《学拼音》一文,记录了启蒙恩师的温暖教诲。作者一年级班主任、语文老师孙秀芳,教学认真细致、因材施教、教法生动。课堂之上,她悬挂拼音挂图,逐字逐句耐心讲解声母、韵母、前后鼻音、平翘舌音,带着全班孩童齐声朗读:“a——张大嘴巴,啊、啊、啊;o——公鸡打鸣,喔、喔、喔……”稚嫩童声朗朗回荡在乡村校园,纯粹又治愈。
作者天资聪颖、语感极佳,加之恩师悉心教导、温柔鼓励,拼音基础打得格外扎实。自习课时,孙老师常点名让他领读全班拼音。短短半学期,他便能熟练拼读所有生字,但凡带拼音的文字,皆能准确认读、毫无差错。孙老师满心骄傲,时常向全校老师夸赞。隔壁三年级的徐向妹老师特意拿来高年级课本,随机抽查生字生词拼读,他全程流利认读、无一失误,引得围观师生连连赞叹。彼时,孙老师眉眼含笑、满面荣光,眼底满是欣慰与自豪。
时至今日,汉江先生写作依旧沿用全拼输入法,扎实的启蒙功底,受益终生。一朝良师引路,一生向阳成长,恩师教诲,岁岁铭心。
《交学费》一文,道尽了底层农家的清贫不易、少年的懂事坚韧。作者回忆:“一年级学费仅一块五毛钱一学期,于当下微不足道,在彼时的普通农家,却是一笔沉重负担。家中人口众多、劳动力稀少,父母日日下地劳作、辛苦挣工分,年终分红常常倒挂欠款,难以支撑一家七口的生计。姐弟三人不足十元的学费,成了父母最大的难题。每到开学,父母只能恳请学校暂缓缴费,承诺有钱即刻补齐。我自幼懂事体恤,深知父母艰辛,每逢假期便跟着父亲去砖厂搬运砖坯补贴家用,或是登高采摘楝树果子售卖、捡拾工厂废品换钱,竭力为家里分担压力。”
质朴文字背后,是年少的隐忍、懂事与担当,令人动容。
通读全文,最令人泪目的,是作者笔墨深处、绵长深沉的母爱。《母亲的歌声》《祝妈妈长寿》《没有母亲的母亲节》等篇目,字字泣泪、句句深情,追忆母亲坎坷苦难的一生,细数母亲倾尽所有、无私纯粹的母爱。
作者写道:“母亲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生于乱世、长于贫苦,命运坎坷、饱经磨难。八岁痛失双亲,与两位姐姐相依为命,寄养婶母家中;十岁便远赴亲戚家割草喂牛、辛苦谋生,受尽艰辛、尝尽冷暖。成年后,母亲每每与姨母回望过往,皆是泪流满面、满心酸涩。自幼缺失母爱的母亲,成为母亲后,便把所有的温柔、偏爱与疼爱,毫无保留倾注在儿女身上。母亲目不识丁、一生清贫,却倾尽所有,全力供子女读书求学,拼尽全力,给了我们清贫却温暖圆满的童年。”
文中两处细节,尤为催泪,道尽母爱的伟大与坚韧。
其一,作者自幼体弱,双胞胎出身的他,幼时瘦小孱弱、先天不足,乡邻皆担忧难以养活。母亲心急如焚、日夜忧心,四处寻觅偏方,日日将生绿豆嚼烂,敷于他的眉心与肚脐,整整坚持三月有余。孩子渐渐康健,可母亲的口腔、牙床,却磨出密密麻麻的血泡,受尽苦楚、毫无怨言。
其二,作者三四岁时,不慎坠入屋后小河,被救上岸时已然窒息、毫无气息,乡邻皆以为无力回天。绝望之际,母亲不肯放弃、不愿认命,将他置于阳光下晾晒,撕心裂肺、声声呼唤。终究母爱感天,幼小的他在母亲的哭喊中缓缓苏醒、重获生机。
一字一句,皆是震撼人心的母爱。平凡的母亲,以最坚韧的臂膀、最执着的守护,数次将孩子从生死边缘拉回。
读及此处,我热泪盈眶、感同身受。这般坚韧伟大的母爱,让我想起自己的母亲。岁月动荡、命运多舛,母亲历经风雨摧残、受尽人世苦难,却始终咬牙坚守、顽强挺立,在父亲早逝、四姊妹孤苦无依的绝境中,拼尽全力、独自撑起一个家,护我们平安长大、安稳成人。
两位素未谋面的母亲,身处不同地域、历经不同风雨,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坚韧善良、无私伟大。她们是千千万万中国式母亲的缩影,一生劳碌、一生隐忍、一生奉献,熬过所有苦难,看着子女成家立业、安稳顺遂,却匆匆老去、早早离场,留给儿女无尽的遗憾与绵长的思念。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世间最痛、最无解的遗憾。这份深情与遗憾,我与汉江先生,深深共鸣、万般共情。
品读两本散文集,心中如春水激荡、暖意翻涌。汉江先生的童年岁月,与我的年少时光高度契合、高度重合。故乡月夜的嬉戏打闹、田间河畔的自在欢愉、山野林间的采摘追逐,是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独家记忆。岁月匆匆、流年不语,数十年光阴倏忽而过,唯有故乡明月、年少温情、纯粹时光,永远澄澈明亮、高悬心底、岁岁如初。
我由衷敬佩汉江先生,年少勤勉好学、淳朴善良、吃苦耐劳、品行端正、品学兼优,深得师长厚爱。《难忘师恩》一文,细数数位恩师的栽培教诲、悉心指引,成为他一生前行的光、成长的底气。启蒙恩师孙秀芳、高年级班主任徐向妹、下放知青刘祥顺等师长,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以学识与德行滋养少年初心、浇灌少年成长,让一株株青涩幼苗,长成挺拔栋梁、有用之才。
时光荏苒、师恩难忘。数十年过去,徐向妹老师依旧牵挂、惦念着昔日门生,多次为他的作品提笔点评、真诚寄语。《如歌的行板》扉页序言《一棵树的成长》,便出自徐向妹老师之手。一位小学恩师,跨越半生岁月,始终关注、期许、守护学生成长,这份纯粹绵长、超越岁月的师生情谊,令人动容、心生敬意,更让我这位从教近四十年的教育人,深受触动。
更让人敬佩的,是汉江先生半生不息、从未止步的坚守与奋进。他与名校失之交臂,却从未向命运低头、从未停止成长。年少修习声乐、深耕艺术,也曾扎根工地、辛苦打拼,历经生活磨砺、尝尽人间百味。凭借自身扎实的文字功底、持之以恒的勤勉努力,跻身公职岗位、深耕文字领域、笔耕半生、从未停歇。
父母皆是淳朴农民、目不识丁,却以一生的勤劳、善良、正直、坚韧,给予子女最珍贵的家风滋养、最好的言传身教。《灰砖坯》一文中,父亲以制砖育人、以事理心的朴素家教,令人铭记于心:一团柔软无状的泥土,历经反复揉搓、重重摔打、细细雕琢,方能成为方方正正、坚实规整的青砖。做人亦是如此,历经磨砺、历经风雨,方能立身正心、踏实成事。
最质朴的家风,最深刻的人生哲理,滋养着他一生坦荡、一生向上。
文如其人,字见本心。文字是通往心灵最直接的路径,最能照见一个人的品性、格局与本心。品读《凝望月光》《如歌的行板》两本文集,我彻底走进了刘汉江先生的内心世界,读懂了他的纯粹、赤诚、温柔与坚守。
他眷恋故土、感念亲情,是至孝至诚的好儿子;尊师重道、心怀感恩,是谦逊勤勉的好学生;履职尽责、踏实担当,是敬业奉公的好职员;温柔顾家、沉稳有度,是温暖可靠的好丈夫;以身作则、言传身教,是有格局、有担当的好父亲。品行端正、温润纯粹、心怀善意、向阳而行,这般通透赤诚、勤勉温润之人,实属难得。
再次感念汉江先生千里赠书的深情厚谊。一册文集、一纸墨香,字字深情、句句温暖,一次次涤荡心灵、照亮心境、治愈岁月。
笔墨传情、文字结缘,愿汉江先生笔耕不辍、佳作频出,以温柔笔墨书写世间美好、传递人间温暖,带给读者更多感动、更多启迪!
2026年6月12日 于长沙 初稿
【作者简介】
吕晓蓉,笔名雨露,湖南城步苗族自治县人,第四民族中学教师。邵阳市作协会员,湖南省作家协会教师分会会员,中华知青作协会员。喜欢文学,追求诗意生活。近几年来创作近百篇散文、诗歌等作品先后发表在全国各大网络平台及报刊杂志上,多篇散文获征文比赛奖,其中《梦回大山》获[中华知青作家杯征文大赛]纪实文二等奖,获2023年文学创作奖,《绽放的女人花》获[都市平台]、[当代文艺]联合举办的有奖征文比赛二等奖,获都市头条2024、2025年度先进工作者,有[当代文艺]编辑部出版的电子书《悠悠岁月》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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