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追梦系列之二〗
难忘中学时代的足球场
文/磬笙
还记得我们因自习课遛出去踢球,被班主任责令罚站吗?还记得阿潘的那脚‘’惊天世界波‘’踢碎了窗户上那片仅存的玻璃吗?还记得暑假里一起光着膀子苦练头球、胸部停球直到天黑吗?还记得当年我‘’连中三元‘’,最终逆转六班神奇夺冠吗?还记得球场边那些女同学的疯狂欢呼与呐喊吗?难忘中学时代的足球场:足球野蛮了少年之体魄,文明了少年之精神!
我的整个中学时代都是在上海南汇中学度过的。在人生的记忆中,那时的足球场,在我们心中是比教室更宽广的课堂:
当时的跑道是煤渣铺成的,跑道边掉漆的护栏记录着岁月的痕迹,野草从裂缝中倔强地钻出地面,酷似青春叛逆的我们。没有正规的草皮,只有一片被踩得斑驳陆离的黄土地,雨天变成泥塘,晴天扬起飞尘。但正是这片粗砺的土地,包容着我们所有无处安放的躁动。
中学的球场总在放学后突然苏醒:书包堆成小山,外套随意丢在一边,白衬衫的袖子卷到胳膊肘;大多数脚踩一双‘’回力牌‘’田径鞋,有人甚至穿上一双布鞋就上场,球踢到变形也不在意。没有越位规则,没有裁判,进球有时靠运气,有时靠嗓门——谁喊得理直气壮,球权就归谁。
女生们偶尔会路过,三三两两地站在跑道边。这时我们就会踢得格外卖力,那些笨拙的假动作、用力过猛的射门,都成了心照不宣的表演。进球的瞬间偷偷望向场边,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满不在乎地擦汗。
最动人的是黄昏时分。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纤长,远处教学楼陆续亮起了灯。晚自习的铃声从远处传来,我们却装作没听见,直到球滚进越来越深的暮色里,再也看不清轨迹。
“最后一球!”总是有人这样喊。可这“最后一球”往往要延续很久很久,直到星光代替晚霞,直到守门员说真的看不见了,我们才拍着彼此满是尘土的肩膀,约好“明天继续”。
如今才明白,我们当时争夺的从来不是比分,是课业重压下偷来的自由,是青春期无处言说的心事,是一个不必扮演“好学生”的短暂时刻。在那个简单的长方形里,我们跑啊跑,仿佛这样就能跑出试卷的包围,跑向某个更宽广的未来……
多年后经过母校时,她已更换了新地址:围墙加高了,人工草皮,塑胶跑道,崭新的球门闪着银光,再不会有书包堆成的临时门柱。我抽着烟站了许久,突然想起某个夏日的傍晚,我们为是否‘’越位‘’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用猜拳决定胜负——那时候我们如此认真地对待每一件小事,如同对待自己所认识的整个世界。
风穿过新栽的香樟树,我仿佛又听见了中学时代足球场上的呼喊声,糅合着尘土、汗水、伤痛与夕阳,在记忆的球场上空久久不散……
图/文:磬笙
上海建工集团 顾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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