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名家]
风景之外的风景之二十一
范曾十五记(10)
麻剪断 理不乱
牧夫
一九六二年,十七岁的林岫考上南开大学中文系,同一年二十四岁的范曾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
林岫考上南开大学前,这位绍兴的女孩住在外公家,就读于南通中学。南通中学有位语文老师叫范子愚。范子愚老先生是范曾的父亲。
范曾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按当时的政策规定,应该分配工作。但没有分配工作。
没有分配工作,一是他不服从所分配的工作,不去报到,而失去工作;一是在学院读书时,就曾被所在班级的团支部批“只专不红”,在校也有“投机钻营”坏的口碑,以至于在毕业作品展览时,欲借郭沫若题跋的《文姬归汉》的作品力压同学,而被学院喝止——参展可以,但必须把郭沫若的题跋遮掩住,与同学才是公平。否则,不准参展。范曾的坚持,与学院闹了个不亦乐乎。
学院虽然坚持艺术原则和艺术道德,但却不敢违被国家有关毕业分配的政策,看来还是范曾自己的原因了。
闲在南通老家的范曾,却不闲,又使出被他玩的高超的、炉火纯青的“折腾艺术”。不知通过何人,巴结上了沈从文。想通过沈从文进入中国历史博物馆,开始人生艺术(不是艺术人生)的第一步。
通过沈从文的努力,范曾如愿以偿,拜在沈从文的门下,跟着沈从文学古代服饰研究。
范曾看重的不是这门行业。而是“中国历史博物馆”这块牌子。
因为他清楚,自郭沫若一九四八年底在香港发表《斥反动文艺》点名批沈从文后,沈从文的政治空间和艺术空间就没有了。用其夫人张兆和的话说:当时他压力很大,受刺激,心里紧张,觉得没有大希望,想用保险片(安眠药)自杀,割脖子上的血管……”
在被政界、文学界边缘化了的沈从文的门下能有什么出息。政治嗅觉敏锐而又膨胀着极大野心的范曾,只有暂时的栖身,等待着那个一跃而飞的时机。
林岫 题 牧夫 藏
四年后的一九六六年,范曾终于等到了时机一一贴出了批判沈从文的D字报,列罪状二百余条。欲置沈从文于死地。沈从文的痛苦是无法言语的。
在二00二年出版的《沈从文别集——顾问官》中,沈从文有如下的叙述:“揭发我最多的是范曾,我自然也感到十分痛苦,巨大震动。(因毕业工作分配事)到我家前后不过十次,有几回还是和他爱人同来的。”
就连沈从文的另一个学生萧乾对沈从文的背叛,也没有让沈从文老先生用“十分痛苦、巨大震动”这个词。
在范曾进历史博物馆这件事情上,沈从文如果没有倾进全力的帮助,又何能让什么都经历过的沈从文用“十分痛苦,巨大震动”来形容他的心情。
沈从文的话里,还给了我们一个信息:“有几回还是和他爱人同来的”。
这个“爱人”定是林岫无疑。
因为范曾时下和边宝华还没有结婚。且边宝华一九六二年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毕业后,是正常分配到历史博物馆的,和沈从文老先生一个单位。范曾那时更没有遇到后来的楠莉了。
但范曾虽然和刚过二十岁美丽俊秀的林岫领了结婚证,从法律的角度上讲,是结婚了。但是按照中国传统习俗,没有举办结婚仪式吃酒席,只能算是订婚。有一次和刘艺先生聊天,不知怎么聊到了这个话题。
“坊间传林岫是范曾的第一位夫人,其实他们没办酒席,按照咱们传统的民族习俗,不能算结婚。林岫先生也对我说过。林岫先生之所以离范曾而去,是因为范曾给恩师沈从文老先生在WH大革M初写揭发他的不实的大字报,使林岫看清了范曾。那象坊间传的那样。”刘艺先生说。
我说:“也可见了林岫先生的先见。
牧夫
出版过散文集《文明的碎片》、《记忆深井里的小水珠》;随笔集《藏家有话》、《禾禾成长记》;诗集《牧夫古韵》、《牧夫诗集》、杂文集《牧夫杂文集》等。
入典《中国百科专家人物传集》、《中华人物大辞典》、《中国收藏界名人辞典》、《中国集邮名家辞典》等辞书。
林岫 题 牧夫 藏
编辑制作:山野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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