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民为社稷本,廉是家国魂
——尹玉峰《洪武咏史新篇》诗词曲十二首评析
作者:陈中玉
玉峰先生组诗《洪武咏史新篇》以元末明初易代之际为背景,通过七律、词牌、散曲等多种体式,重构了朱元璋从布衣到开国、从“吊民伐罪”到“铁腕肃贪”的历史形象。本文在细读文本的基础上,引入咏史诗诗学传统与“历史记忆—文学想象”的理论视角,分析其在“人民性”叙事、廉政主题表达及词曲形式运用上的得与失。文章指出:该组诗以强烈的现实关怀激活了洪武叙事的道德能量,但也存在对历史人物的选择性呈现与散曲语言本色性与现代接受之间的张力。通过对这些问题的辩证讨论,本文试图更全面地评估这组作品的文学价值与历史意识。
一、引言:当历史被诗学唤醒
读罢尹玉峰先生《洪武咏史新篇》诗词曲十二首,掩卷沉思,一股沛然正气在胸中回荡。这组作品以明初洪武年间为经纬,以明太祖朱元璋生平为线索,通过七律的庄重、南乡子的低回、念奴娇的豪放、散曲的辛辣,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然而,作者绝非单纯怀古伤今,而是借洪武之酒杯,浇今日之忧愁——这是一种典型的咏史诗写作策略,其深层动力并非考古兴趣,而是现实关怀。
本文试图回答以下问题:这组作品如何在传统咏史诗谱系中定位其“人民性”叙事?其廉政主题的表达在艺术上达成了何种效果?散曲等通俗体式的运用是风格的自觉,还是接受上的冒险?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探讨,我们或许能更清醒地欣赏其成就,也更能理解其内在的张力。
二、人民性叙事:一种有温度的史学视角
这组作品最鲜明的特色在于其“人民性”的叙事视角。在《七律·忆太祖》中,作者写道:“群黎倒吊呼明主,百战提戈宛日病疮”,将元末乱世中百姓的痛苦与对明主的期盼写得淋漓尽致。《南乡子·元末风云》中“世道乱纷纷,龙祖长天抹泪痕”的描写,更让读者感受到历史洪流中普通人的悲欢。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人民性”并非空洞的道德标签,而是通过具体的历史细节获得质感。后记中特别提到朱元璋出身贫寒,连名字都“马马虎虎地用出生日期代替”——朱父名“五四”,本人名“重八”。这种对卑微出身的强调,在传统帝王叙事中极为罕见,却恰恰构成了尹玉峰笔下朱元璋道德合法性的基石。正如历史学家孟森所言“自古得国之正,无甚太祖皇帝者也”,尹玉峰正是抓住了这一“得国最正”的历史判断,将其转化为诗学表达的核心资源。
然而,这里也存在着一个值得警惕的问题:选择性呈现。朱元璋的统治并非只有“宽厚待民”一面——洪武时期的文字狱、廷杖制度、锦衣卫的设立,同样是其统治的重要组成部分。尹玉峰在后记中坦承“朱元璋只是对官员比较凶狠”,却未进一步追问:这种“凶狠”的边界在哪里?当集权走向极端时,民本理想是否会异化为另一种压迫?咏史诗有权选择其叙事焦点,但评论者有责任指出这种选择的边界。就此而言,尹玉峰对洪武形象的塑造虽有文本依据,却倾向于理想化,缺少对历史复杂性的辩证呈现。
三、廉政书写:当散曲成为反腐的利器
如果说“人民性”是这组诗的主题内核,那么“肃贪”则是其最具现实锋芒的部分。《念奴娇·洪武开国》以雄浑笔触描绘朱元璋“铁腕惩治贪狼”的决绝;《破阵子·肃贪》更以犀利的词锋揭露官场生态:“反腐清除硕鼠,鼠妖打探豺狼。狼与狈奸科作妄,讨计谋层层设防。静观老虎场。”三首散曲——《播海令·警贪》《十二月带过尧民歌·诫官》《胡十八·警贪》——则以更加直白泼辣的语言,警示为官者当“磊落才无愧”,否则“贪婪身裂完败”。
从文体学的角度看,散曲这一形式的选择绝非偶然。散曲本就具有“本色当行”的特点——语言俚俗、讽刺辛辣、不避俚语,天生适合表达批判性内容。尹玉峰深谙此道:“乌帽歪,屁股歪,邪念开”等句,既保持了散曲的语言质感,又融入了现代口语的鲜活气息,令人读之会心一笑,继而发人深省。这种对传统形式的活用,体现了作者对文体与主题匹配关系的自觉把握。
然而,批评者也应指出:散曲的“本色”是一柄双刃剑。对于熟悉元明散曲传统的读者而言,这种语言风格是优势;但对于现代普通读者,过于俚俗的表达(如“呸呸,做人走一回”)可能在艺术美感上造成隔阂。这不是尹玉峰个人的问题,而是所有尝试在当代复活古典体式的作者都会面临的接受困境。如何在本色与雅驯之间取得平衡,仍是值得继续探索的课题。
四、童谣与史诗:《童年我们是朋友》的结构意义
后记《童年我们是朋友》在结构上构成了对正文的有意味补充。作者以一曲童谣切入:“童年我们是朋友/一年一岁手拉着手/曾经有一个小心愿/人生路上一起走。”在波澜壮阔的帝王叙事之后,突然转入如此温婉的童声合唱,这种反差本身就是一种修辞策略。
从叙事学的角度看,这一后记起到了“复调”的效果——它提醒读者,那位“三叫日出满天红”的开国雄主,同时也是“讨饭当牛做马”的苦孩子。这种卑微与崇高、私人记忆与公共历史的并置,不仅使朱元璋的形象更加立体,也强化了全诗的核心命题:真正的伟大往往源于最深的苦难。这一结构安排,体现了作者对组诗整体布局的精心构思。
五、形式与内容:传统体式的当代激活
从艺术手法上看,尹玉峰在传统诗词曲的运用上颇见功力。七律《忆太祖》的庄重典雅,南乡子二首的婉转低回,念奴娇的雄浑豪放,破阵子的刚健峭拔,散曲的辛辣直白,作者均能驾驭自如。其中尤可称道者,是《杨下采桑·除旧布新》中的意象经营:“泥汤齐下应欢送,雨雾蒙蒙。浊入尘中。四处惊雷卷大风。”表面写自然景象,实则暗喻时代变革,意象饱满而韵味悠长,堪称全组诗中艺术成就最高的篇章之一。
然而,批评者也不得不承认:全组诗的艺术水准并非完全均匀。七律中的“石卑前松柏今犹翠”一句,疑有文字舛误(“石卑前”语义不明),可能系传抄之误;部分词作在格律上亦有可商榷处。咏史诗之所以历久弥新,不仅因为其思想深度,也因为其艺术完成度。在这点上,这组作品尚有打磨空间。
六、结语:以史为镜,照亮当下
品读这组作品,最令人动容的是作者那种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尹玉峰没有停留在对历史的简单再现,而是通过对朱元璋“吊民伐罪”“铁腕肃贪”的书写,表达了对清明政治的向往。“民瘦吏肥常生变,胜王败寇两悬殊”“天地因何恒定久?损亏过补丰足”——这些句子中蕴含的政治智慧,穿越历史烟云,依然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在当下反腐倡廉的大背景下,这组作品无疑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但我们也应认识到:历史的经验不能被简单挪用。朱元璋以严刑峻法治吏,短期内确有成效,但其制度设计的根本缺陷(人治而非法治)也埋下了明朝中后期吏治崩坏的伏笔。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某个“明君”的雷霆手段,而是制度化的廉政建设。这是尹玉峰的咏史书写留给我们的、超出文本本身的深层思考。
正如《童年我们是朋友》所唱:“夕阳下再回首,一曲童谣天地悠悠。”这组作品以其人民立场、反腐锋芒和真挚情感,为当代咏史诗创作提供了一个值得重视的样本。它提醒我们: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诗为镜,可以观照一个时代的心灵。
行文至此,理性之分析已备,然诗心相感,终须以情相应。玉峰先生以词曲十二首咏怀洪武,其笔底波澜、胸中块垒,非止于学术之论所能尽摄。评者与作者,虽隔文本而相望,然精神往来,贵在共鸣。古人论诗,有“以诗证诗”之法,今试仿《念奴娇》词牌,步玉峰先生原韵之意,填一阕以答之。非敢云唱和,唯愿以词心印词心,以肝胆照肝胆。词曰:
念奴娇·读玉峰先生《洪武咏史新篇》有赋
凭栏读史,见烽烟散处,残阳凝血。布衣提剑开日月,试问几多豪杰?铁马秋声,金陵王气,都付诗家舌。六百年后,有人肝胆犹热。
应念童谣声中,牛郎泪里,藏着真如铁。莫道严刑销骨冷,只为苍生啼切。鼠穴难清,贪泉易浊,千古同此月。一江秋水,为君流尽冰雪。
此词上阕以“凭栏读史”起笔,遥应玉峰先生《忆太祖》之沉郁。“布衣提剑开日月”一句,既是对朱元璋“得国最正”的诗化概括,亦是对先生“龙祖长天抹泪痕”之同情的回响。“六百年后,有人肝胆犹热”——此非评者妄语,实因先生之诗词曲字字滚烫,读之令人血脉贲张。
下阕转入更深层的对话。“童谣声中,牛郎泪里”,直指后记《童年我们是朋友》的核心意象。“莫道严刑销骨冷,只为苍生啼切”——这是评者对洪武肃贪主题的理解,也是对先生“铁腕惩治贪狼”之决绝的辩护。末句“一江秋水,为君流尽冰雪”,既是对玉峰先生赤子之心的致敬,亦暗含前文所论之批判性思考:历史的冰雪能否真正消融?人治的雷霆之后,可曾有制度的长河默默流淌?此中深意,愿与先生及天下读者共参之。
丙午仲夏陈中玉写于雷州鹏庐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1七律·忆太祖
铁骑胡尘卷八方,
中原板荡尽遭殃。
群黎倒吊呼明主,
百战提戈剜病疮。
逐鹿金陵王气聚,
扫平漠北旧朝亡。
碑前松柏今犹翠,
千载人心万古藏。
2南乡子·元末风云
世道乱纷纷,龙祖长天抹泪痕。鞑虏癫狂欺四野,黄昏,风卷惊雷醒汉人。
晨露易花红,一抹朱霞掠太空。到处讨元齐奋起,天明,寒士元璋理太平。
3南乡子·千载河山
世上不安宁,牛鬼蛇神或暗明。妖怪伴魔歌昼夜,幽冥,南北西东鬼眼狞。
华夏古文明,静静翻书叩问经。用以打赢千胜仗,龙腾,焰古腾今社稷情。
4念奴娇·洪武开国
吊民伐罪,驱兵催征讨,鞑虏消亡。一统江山平恨海,铁腕惩治贪狼。立法无情,刑施重典,群带泪汪汪。大明洪武,晨钟暮鼓朝纲。
回首饥困深渊,前朝无道,官府太嚣张。吏治横行欺遍野,百姓微命逃荒。国祚难长,岂能复往,久治寿无疆。集权宫令,朕收天下折章。
5破阵子·肃贪
反腐清除硕鼠,鼠妖打探豺狼。狼与狈奸科作妄,讨计谋层层设防。静观老虎场。
老虎巧盈笑脸,俺遮蛇蝎心肠。恶有报泥沙泄下,马屁声休再绕梁。乌纱泡了汤。
6杨下采桑·除旧布新
泥汤齐下应欢送,雨雾蒙蒙。浊入尘中。四处惊雷卷大风。
夜阑水静心花放,迎向晨虹。云羽腾空。隐隐青山舞巨龙。
7散曲·双调·播海令·警贪
乌帽歪, 屁股歪, 邪念开。 腐官员贪心在,云遮了衙役楼, 人人劝你下台。 若使初衷满襟怀, 高歌归去来。
8散曲・十二月带过尧民歌·诫官
朕见你颓颓废废,绕口舌是是非非。论高义庸庸晦晦,比肝肠暗暗灰灰。纠过往狼心狗肺,与因果紧紧相随。恐惊雷轰地起惊雷,怕轮回也许有轮回。违常规必补常规,落实锤认了实锤。呸呸,做人走一回,磊落才无愧。
9散曲·正宫·甘草子抒怀
终将把、世上浮华,冷落在阑干下。望水清,听风飒,仰山峭,看红花。数鸟儿翩飞心潇洒,开喉歌书剑吧,武盛文昌赏骏马,万里踏平沙。
10散曲·双调·胡十八·警贪
心不正,天不佑你贪爱。谋私利,往高抬,酒绿灯红自在哉。哪管你民怨,快摔,堆堆赃物废柴,贪婪身裂完败。
11散曲双调·胡十八·谪臣
少年心,冷成冰猛然省。长夜里,独扪心,孤灯还照远途深。微臣不解意,君心,辗转反侧思卿,万般无奈思忖。
12散曲·双调·胡十八·经霜
绝境濒,太冷清无照应。说有情,也无情。困苦取胜暗吃惊。是非功与过,再评。任罡风吹不停,劲吹之后平静。
【后记】
童年我们是朋友
尹玉峰
电视剧《朱元璋》片尾曲《童年我们是朋友》很真挚、非常温暖的表达了作者对于童年生活的怀念之情,伴随着愉悦悠扬的旋律,赋予整首歌非常不一样的感觉,特别治愈人心:
童年我们是朋友/一年一岁手拉着手/曾经有一个小心愿/人生路上一起走/问天下英雄有几多爱恨/看千古江山星走云流/刀光里成了多少英雄志/马蹄下踏碎万家愁/问天下英雄谁评说功过/看千古江山来去春秋/夕阳下再回首/一曲童谣天地悠悠……
朱元璋出身贫寒,十分清楚民间疾苦,对待老百姓是相当的宽厚和仁慈。著名历史学家孟森先生在《明史讲义》中就这样评价“自古得国之正,无甚太祖皇帝者也”。为什么说明太祖朱元璋“得国最正”,因为他“伐无道,诛暴元”,他是真真正正最底层的人民,活不下去了才被迫起义。
卑微的身份,苦难的童年,连取个名字都是马马虎虎地用出生日期代替:朱父名字叫五四。令郎(朱元璋)重八。一缕清寒孤无助,讨饭当牛做马。一席葬卷亲眷,一人苦海无涯。一抹飞霞新国家。天地易花。一怒花开百花煞,元璋主宰天下。一念吏治复往,官贼立斩绝杀。
天地因何恒定久?损亏过补丰足;民瘦吏肥常生变,胜王败寇两悬殊。风起雷鸣电闪疾,梳理阴阳待雨出;贪官不求归正本,何期尔等铸功名?官民互解惟诚信,广众于泽振臂呼。
对于明太祖朱元璋,用一个词来精确地总结,就是“吊民伐罪”,就是我们所说的“道”。“夫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是根植于人们心中的绝对正义,是崇高的道德观。
“胡元以宽而失,朕收平中国,非猛不可。” 语出朱元璋《总结元朝过失》。元朝法律及其宽松——不是对老百姓宽松,而是对统治阶级宽松,是对蒙古领主和文官集团宽松,宽松的法制加剧了吏治的腐败。而对于老百姓来说,在封建社会那种皇权不下县的独立王国,法制再怎么宽松也宽松不到他们头上。
朱元璋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的铁腕整顿吏治恐怕是封建朝代绝无仅有的。对官员的法律严了,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说明元璋没有忘本。他的诗也如同他的为人一般,都是那么的质朴无华,但又蕴含着宏伟的气势,至今读来都让后世赞叹不已。
但正是因为如此,使得朱元璋得不到儒家知识分子的拥戴,导致被后世知识分子不断抹黑。事实上,朱元璋只是对官员比较凶狠而已,在老百姓的面前,完全没有架子。
公元1381年(明洪武十四年),岁逢辛酉(鸡年)。明太祖朱元璋与大臣们一起饮酒庆贺,共赏一幅《金鸡报晓》。朱元璋欣然提笔,饱蘸浓墨,先写下两句:“一叫一勾勾,两叫两勾勾"。众学士心里郁闷:这哪是诗啊?毁了画作呀!但见朱元璋笔锋一转,接着写道:
三叫日出满天红,驱散残星月朦胧!
这两句了得,突兀而来,晃花了学士们的眼,一下子就写出了“金鸡报晓”朝气勃勃斗志昂扬的大好气象。朱元璋可是自学成材啊!他有首诗,叫《咏燕子矶》“燕子矶兮一秤砣,长江作秤又如何?天边晓月是钩挂,称我江山有几多!”
他将长江比作秤,燕子矶为砣,天边晓月当成钩,然后称一称江山的分量。这样的诗胆,不是一般人所能具备的;而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胜利者和领悟文化的理想主义者才会拥有的。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