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情
清平乐·端午情
端阳奉赡,角黍香飘飐。
极目楚天抽宝剑,一片丹心可鉴。
盛世温故知新,升平犹诵雄魂。
莫道《离骚》辞冷,千秋正气留痕。
今天看了爷爷填的一首《清平乐》让我思绪万千……
粽叶的清香,又在这个时节飘满了街巷。
今年的端午,来得比往年早了些。一大早,奶奶和妈妈便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糯米是昨夜就泡下的,粒粒饱满莹白;红枣洗净了,红艳艳的;粽叶在锅里煮过,散发出特有的草木清香。她俩包粽子的手法极熟稔——两片粽叶叠起,一折成斗,填入糯米和红枣,再一折一裹,用马莲草扎紧。不过片刻,便有棱有角的粽子一排排码在盆里了。我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词里那句“角黍香飘飐”,眼前这飘飐的,何止是粽香呢?
爸爸在厅堂里翻着书。这个习惯保持了很久,也“感染了”,我这个初中生。见我走过来,爸爸指着窗外说:“你看,今天天清气朗。”是啊,极目楚天,碧空如洗。我便又想起那词里的句子——“极目楚天抽宝剑,一片丹心可鉴”。千年前的屈子,大约也曾这样仰望过同一片天空吧,只是那时他眼中所见,应是楚国的危殆与朝堂的昏暗。
午后,粽子出锅了。剥开一个,糯米已染上粽叶的淡绿,晶莹剔透,咬一口,软糯香甜。只是我心里还萦绕着上午读的那首词,总觉得这香甜里,该有些别的滋味才是。
《清平乐·端午情》里有一句说得极好:“莫道《离骚》辞冷,千秋正气留痕。”以前读《离骚》,总觉得它辞章瑰丽却过于冷峻,离得太远。后来才慢慢懂得,那“冷”的底色,其实是一颗滚烫的心。“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这般句子,若非深爱着这片土地和百姓,如何写得出来?正因爱得深沉,才痛得真切,那看似冰冷的文字背后,是化不开的热血。千秋之下,我们还能感受到那份正气,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留痕”?
傍晚,爷爷提议到湖边走走。湖风习习,有人在放纸船,说是为屈子祈福。看着那些小小的船儿随波远去,我忽然觉得,端午节之所以能绵延千年而不绝,大约正是因为每个时代的人们,都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感动。就像这首《清平乐》里写的,“盛世温故知新,升平犹诵雄魂”——太平盛世里,我们依然需要回望,需要在香甜的粽子和热闹的龙舟之外,记住一些更深刻的东西。
两千多年了,汨罗江的水还在流淌,那个人的名字依然被一遍遍念起。
回到家中,奶奶和妈妈又端出新蒸的粽子。我拿起一个,慢慢剥开。这一次,除了糯米的甜,我似乎还尝到了另一种味道——那是一种跨越千年的呼应,是正气与丹心在舌尖上的回甘。
窗外的艾草青青,门楣上挂着的菖蒲随风轻摇。这个端午,因了那首词,因了这份思量,过得格外不同。我想,往后的每一个端午,大约都会如此了——粽香里,总有书香;回望中,总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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