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喝酒的男人,总有一些酒后的故事。有的酒后豪气冲天,浪漫情怀,上演喜剧,闹出乌龙,让人哑然失笑;有的失言失态失德,甚至致残丢命,令人痛心惋惜。
传闻中酒后的糗事不少,有的走错房的,有的上错床的,有的撞上树电线杆,还怒斥对方的,还有的富于喜剧,醉卧在水库边,第二天捉了不少鳖。但这都是道听途说,不是耳闻目睹,亲身经历。我也是“酒精”考验,对酒情有独“盅”,因而二十余年,目睹酒后之怪状,实录下来,以博一笑,以警世人。
那还是很多年以前,一位旧日同事,一同前去考察学习。别人盛情款待,加之相互之间知晓根底,对同事好酒也略知一二,因而敬酒劝酒,格外照顾。同事午餐醉意朦胧,下午又去一单位,客人又一番表示,同事仍酣战酒桌。当时流行餐后K歌,我们一行人刚落坐,忽听此君在门口失声痛哭,边擦眼泪边诉说:“我们条件艰苦,而领导却在外面花天酒地,听靡靡之音,我好惭愧呀。”说得我们尴尬之极,无地自容,急忙打道回府,时至今日,成为笑谈。
一位同学与我感情甚好,常与之饮酒。酒桌上常高谈阔论,不受拘束,喝了白酒喝啤酒,喝了啤酒喝白酒,有时还要漱漱口,酒交叉地喝,美其名曰:“三夹板或五夹板”,喝得天昏地暗。一日夜宵,好一番“酒”战。次日,他夫人问我:“你们昨天喝了多少酒?我老公回家坐在床上,拿着电视遥控器,到处打电话,按几下,喂一声,那种窘态,又好气又好笑,折腾了半夜,才默默入睡。”因而,与他酒桌相逢,总调侃说,看今晚谁拿遥控器打电话。
另一位同学与我同行,自然亲密无间。一天,我与他一道参加同事宴请,同事的新女婿上门,“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我调入新单位,席间,自然“酒逢知己千杯少”,喜助酒兴,酒借喜威,自然贪杯不少。同学以往不胜酒力,而今天酒意甚浓,晚上非要我作东,再饮两杯。我只好摆酒桌,宴宾客,言明喝少许啤酒,点到为止。同学似有醉意,席间,滔滔不绝,激动时眼泪汪汪。我只好请人送他回家。第二天,领导问我:“听说有人在你这饮酒,晚上在路上睡了一宿,怎么回事?”我一惊,急问送的人,他道:“我已快送到家门口,他再三推辞,说到家了,让我们回去,看他已经下去, 我们才返回。”那时,正值初夏,此君酒力发作,凉风习习,大路当床,酣然入睡,天亮才惊醒回家。现在想想,是多么危险。
还有一位是我的同事,爱酒如痴如醉。年轻时,喝了一次,必定喝第二次,美其名曰:人在江湖走,酒要七分醉。家中常年二十斤的塑料壶,装上美酒,一根胶管在床头,晚上床上一躺,就要吸上几口。晚上喝了酒,还要去飙歌,一手拿话筒,一手拿啤酒,唱一声,喝一口,似醉非醉。一天深夜,酒后仍要进歌厅,老板婉言谢绝,他拿出人大代表证,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地说:唱歌也犯法?刚好派出所的人路过,问明原因,严厉训斥,才悻悻而归。
现在说的是我的一位表亲,人品极好,待人彬彬有礼,说话斯文。但有一致命缺点——好酒。逢节必饮,饮之必醉,醉之必伤人,而且每一次都是打妻子。妻子那受得了,就闹离婚。他酒醒后,又作检讨又求饶,信誓旦旦,亲人规劝,妻子哭闹,可一到酒桌,仍我行我素。两任妻子都无法忍受,离他而去,如今与子为伴,岂不令人叹息!
那么村中酒后的悲剧更为凄惨。那是十多年前,村邻给人修葺墓碑,三天后,修墓成功,主人自然热情款待,乡邻之间相互敬酒劝酒,也是平常之事,也是乡村之习俗。当晚,天下着毛毛小雨,外面漆黑一片。此乡邻喝了点酒,出外方便。那时村中厕所简陋,粪坑没有盖板,谁知一不小心,栽入粪坑。他大声呼喊,众人将他救起,送入医院,诊治了两天,见无大碍,回到家中,谁知过了几天,不幸辞世。原来是粪便呛入肺中,导致呼吸困难,因而遭此劫难,真是令人痛心。
酒后驾车丧命的也是常事。一位青年教师酒后带着妻儿,驾驶摩托,出外兜风,与行驶的车辆相撞,当场丧命。另一位是我的学生,二十来岁还未成婚,也是酒后驾驶摩托,撞上电线杆,不幸辞世。还有的酒后开车撞死人,有的赔偿几万,有的赔偿几十万,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可谓天文数字。
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古人饮酒则显得诗情画意,酒后更显浪漫情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酒喝出了真情,喝出了浪漫。“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这种“纵酒”,是喜极,是狂欢。“醉卧疆场君莫笑,古人征战几人回?”是豪迈,是荡气回肠。欧阳修酒后的“太守醉,游人乐”,成就了千古名篇——《醉翁亭记》。我们何不学古人,将饮酒饮成高雅之事,品出优雅人生。
真正品出酒的甘醇,喝出男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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