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儿国”当领队
文/钟馨
一个热爱爬山的中年男人,因为总是和一群性格各异的女性结伴登山,被邻里误解为“老不正经”,实则是一群热爱生活的“山友”在自然中治愈都市病的温馨故事。.....................
要说我这爬山搭子,那可真是应了句老话——红花虽好,还得绿叶衬。只不过我这片“绿叶”,常年泡在花丛里,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
傍晚时分,我正瘫在沙发上跟地心引力做斗争,手机“叮咚”一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是侄媳妇雪莲发来的微信:“三姨父,江湖救急!我调休快发霉了,想进山透透气,可我那帮闺蜜不是喊腿疼就是说要补觉,您老什么时候去爬山带上我呗?”
我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周四清晨,12号地铁南宝线。”那边秒回一个蹦跳的表情包,紧接着又是一条:“记得踹我起床,我怕睡过头把装备连夜打包进梦里。”
放下手机,我乐了。熟悉我的都知道,我这爬山的搭子堪称“女儿国分舵”。娴娴、丹丹、瑞瑞、沐沐,这四位女生各有各的妙处,每次组队进山,那阵仗不是莺歌燕舞,胜似莺歌燕舞。
娴娴是队里的“细节控”,温柔得像山间的晨雾。遇上陡峭台阶,她能把“注意脚下”四个字说得跟念诗似的:“这路呀,跟害羞的小姑娘似的,总爱藏着些滑溜的小脾气,咱们慢点儿走,陪它多聊会儿。”她蹲下来拍野花的认真劲儿,能让你觉得那些不起眼的小紫花都是下凡的仙子,踩一脚都得遭天谴。
丹丹则是“气氛制造机”,嗓门亮得能惊起半山腰的飞鸟。谁要是喘着气说“不行了”,她能原地蹦三下:“姐妹们,看那山顶的云,正举着小旗子等我们呢!到了山顶,我请吃三袋辣条——前提是你们得自己扛到山顶。”她那股子热乎劲,比山顶的阳光还能驱散倦意,辣条味还没闻到,精神头先上来了。
瑞瑞是妥妥的“技术流”,背包里装着护膝、登山杖,活像个移动的户外装备库。看见谁弯腰驼背地爬,她能一边示范一边念叨:“身子往前倾点,想象自己是只准备起飞的大鹏鸟,哎对,这样膝盖就不跟你闹别扭了。”有她在,全队都觉得手里的登山杖都直了三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最小的沐沐是“好奇宝宝”,眼睛瞪得像山里的小鹿。看见松鼠能追着跑半里地,发现野果能蹲那儿研究半天:“这玩意长得像迷你苹果,是不是老天爷留的零食?”她的笑声能顺着风飘出老远,让你觉得这山路都在跟着哼小曲。
我们这帮人,大清早摸着黑就往山里钻,顶着大太阳聊菜市场的黄瓜涨了两毛,穿过树林说隔壁邻居养了只橘猫。累了就往石头上一坐,你递我半块面包,我分你颗话梅,拍出来的照片里,个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笑容却比山间的花还灿烂。
可就这纯粹的“山友”情谊,愣是被某些人看出了“八点档剧情”。
小区陈大爷见我总跟姑娘们一块儿,每次都捋着胡子欲言又止,那眼神仿佛在说:“老赵,你这……精力挺旺盛啊?”
楼下超市老板娘更绝,结账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又跟‘你的人’进山啊?这次是哪个?”
我差点把刚买的酱油捏碎了,只能干笑:“大妈,都是爬山友,纯洁得很。”
有回表妹桂芬打电话劝我:要不你单飞得了,省得背后有人嚼舌根,说你老牛吃嫩草。”
还说,别说我多管闲事,我这都是为你好。我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单飞?那谁给我递纸巾?谁听我吐槽工作?谁在山顶跟我比赛啃馕饼啊?再说了,我这心里坦荡荡,怕什么舌头长?”
雪莲这邀约,来得正是时候。这姑娘眼睛亮,心里敞亮,让她亲眼瞧瞧我们怎么在山里追蝴蝶、拍照摆pose比耶,抢最后一块巧克力。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保管像被太阳晒过的露水,立马就没影了。
周三晚上,我准时发消息:“明早7点,公交站集合,我请吃韭菜鸡蛋馅的,管够。”
雪莲回了个流口水的表情,说装备早就塞得背包鼓鼓囊囊,就差穿着登山鞋睡觉了。
我瞅着窗外的月亮,琢磨着明天的山路该有多热闹。
其实说白了,我这爬山搭子女人多,既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传奇,不过是一群爱爬山的人凑到了一块儿,在山里把日子过成了诗——还是带点辣条味的那种。至于别人怎么说?山里的风听得见,山顶的云看得清,自己脚底下的路,走得坦荡着呢。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我背着登山包站在公交站。远远地,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两袋热气腾腾的包子。
“三姨父”雪莲的声音清脆得像刚摘下来的黄瓜,“我带了肉包子,”我笑着接过包子,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告诉这丫头,今天除了我们那“四大金刚”,还有个新面孔要加入——
隔壁那个刚离婚、整天阴沉着脸的女强人,林总。这下好了,辣条配红酒,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味儿。
作者简介:赵国忠,笔名钟馨,退役军人,深圳恒生医院文学社副社长、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专注人文关怀、志愿、生命感悟题材,散文获省级原创文艺赛事优秀奖。二十余篇作品刊载于中国作家网、人民文艺专题,宝安日报等平台,文字平实暖心,以纪实笔墨诠释军人责任与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