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追梦系列之三〗
追忆‘’我为球狂‘’
的四年大学时光
〖磬笙〗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青丝已掺白发,大学毕业已然28载。
那时,上师大的足球场似乎就是我们的整个宇宙。弹指一挥间,那些关于当年大学校园里‘’我为球狂‘’的美好回忆,是被青春煮沸的甘泉,在岁月的陶罐里依然冒着温热的泡泡——滚烫而清晰,晃一晃,就能照见那些一起飞奔的影子:林虓、瞿兵、佳宏、忠勇、占伟、上官、宋波、杨剑、金锋、爱平……
那是‘’无足球不兄弟‘’的感同身受,才将彼此紧紧地聚在了一起。
犹记得,精力充沛的我们一学年可以磨破三双‘’回力鞋‘’,‘’一天踢三场‘’更是不在话下;犹记得,中文系的老邢经常穿着大裤衩‘’赤膊上阵‘’,坚持在炎炎夏日里‘’玩命‘’;犹记得,速度奇快、球风飘逸的林虓,常常用‘’单骑闯关‘’式的漂亮进球,引来场边女生们艳羡的目光;犹记得,当年的自己对细腻的脚法充满着自信,只要门将离球门稍远,立马大胆吊射,并经常‘’技惊四座‘’;犹记得,足球课上老师的点拨‘’踢球要学会借力,并要有大局观‘’让我印象深刻,并在此后的绿茵场上付诸实践……
唯有热爱能抵岁月漫长。我们那时踢的不仅是足球,更是火热的青春时光:
黄昏时分,阳光斜斜地切过球场,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这时的球场是镀金的坩埚,把年轻人的身影熔成了流动的铜像。球鞋与草皮摩擦的声音,像火柴划过磷纸,“嚓”地一声就点燃了整个傍晚。
我们没有战术板,没有教练哨,只有一群年轻人追着黑白相间的皮球,疯跑、呐喊、大笑,直到喉咙沙哑,直到天边泛起紫红色的晚霞。那时,汗不是滴落的,是蒸腾成雾的,悬在睫毛上,把所有人的轮廓都渲染成‘’印象派‘’画作。
我们曾在夏夜的路灯下踢到月牙西斜,斑驳的光影把球场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飞蛾围着灯柱旋转,像我们绕着一个发光的梦想不知疲倦地公转。踢飞的球撞进黑暗里,要跑很远去捡,那段路总是特别静,能听见自己心跳像闷鼓,而远处伙伴的呼喊正穿过夜色涌来,像潮水托着帆。
最难忘的是雨天踢球。雨水模糊了视线,草地变成了泥潭,球变得沉重,可我们踢得更起劲:每一次滑铲都溅起泥水,每一次传球都带着水花,每一次射门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与整个世界对抗。浑身湿透回到宿舍,顿时汗臭、烟臭、脚臭、鞋臭,男生宿舍里独有的混杂气味在走道里弥漫,我们相互使着眼色、憋着笑,像一群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快乐。
那时的快乐多么简单:一瓶冰镇矿泉水就能让我们满足,一次漂亮的‘’过人‘’会被议论整整一个星期;我们为世界杯熬夜,在宿舍里争论哪位球星实力更强;把食堂的塑料瓶摆成球门练习着射门。
那时的我们把输赢看得很重,重到一场雨就能洗掉所有的骄傲;但又很轻,轻到一瓶汽水就能重新‘’勾肩搭背‘’。我们模仿球星的动作,把杂志上的射门姿势在脑海里慢放千遍,然后在现实里踢出歪歪扭扭的弧线,但那道弧线上挂着的,却是我们全部的英雄梦想。
如今,那些奔跑的身影已散落四方。群聊里偶尔还会有人提起“什么时候再踢一场”,但日历翻了又翻,总也凑不齐人数。西装代替了球衣,会议室代替了绿茵场,我们学会了精确计算得失,却再难找回那种不计代价的奔跑。
某个秋日的深夜,当我点上一根烟,望向窗外城市的灯火,脚踝似乎还记得急停转向时的酸痛,耳朵似乎还能听见遥远的欢呼。原来那个在夕阳下追梦的年轻人从未离开,他只是暂时休息,等待下一阵风来,便会再次起脚,把青春射向无人防守的球门。
如今,当年夏日里的那片球场、那扇球门、那抹晚霞虽然早已模糊,但起脚瞬间的风,至今仍在吹……我知道,‘’愿各位兄弟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那才是我发自内心的深情告白……
图/文:磬笙
上海建工集团 顾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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