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盆
我们刚才还在
欣喜地说一簇花
稍一沉默后
什么都不是了
你也跟着空荡荡的
像要远离
——这种情况真糟糕！
让人心惊肉跳！
我的无力感超过了任何时候
这种自作聪明的会晤
让我筋疲力尽
你让我在某一时间点与你会合
我们谈论的任何事物
总能溢出事物本身
茶杯，椅子，地板，阳台
你不能总让我一个人来收拾——
我们，让我们再来谈谈我们
让我来摸摸你
漂亮女人
阳光热烈照耀下
远方并不比我生动迷人；
让我来听听你的心跳
是否同频——
沉默一会儿。
蝴蝶飞走，蜜蜂飞走
香味续不上了
花朵续不上了
我也续不上你了——
你不是远离，是根本没来过
* 宛转
向日葵，向日葵——
一只鸟这样叫喊。一只鸟四处散播消息
——一株向日葵飞往西山，跳下山崖
第二天，出现在了东山
它不长大也不死去，不搭窝也不下蛋
——一只鸟这样叫喊，听懂的人赞美它讲的故事生动
听不懂的人赞美它的嗓音甜
一个小男孩儿手指天空，蹦跳着
——把它弄下来！踢着玩！
* 进山
我跟在他后面，进入深山
他是唯一发现这座山的人
因此我判定他心善，可靠
是个极好的人
他知道我跟在后面
试探性跟我讲话
——山陡然间增高，我们站在山顶
一块巨石就是一整个山顶
松林在我们脚下翻滚
飓风，在我们之间产生
使山体摇动
我紧张地抱住了他
害怕山会失踪
*他的手放在收音机旁
她的鸟来到水边
极清的水。你会看到鸟在水里
或者是水在鸟里，荡漾
一群小小的白色的鸟
她对它们的唇很是满意，大红色
鸣叫也是这个颜色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这些鸟的？
——一只手轻轻叩击桌面
她看到这只手了
后又静静地搁置，没有任何动作
旁边是十年前的一个老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