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怀万物曾吟虎,时代洪流唱大风
——读成方孝《和顺斋集》有感
李玉国
作为我国古代最重要的诗歌理论著作《毛诗序》,开宗明义便提出“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一举奠定了我国诗歌言志抒情的特色,对我国后世文学创作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一点跟西方史诗传统是截然不同的。即使晚清时期,接受了西方文化的新式人物黄遵宪发起“我手写我口,古岂能拘牵”的诗界革命,也不过是在形式上大胆引入了西方新思想、新制度和新事物,不过是旧瓶装新酒,扩宽了我国诗歌的题材罢了,言志抒情的本色却未改变。即使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新诗占据我国诗歌世界的主导地位,也依然不能阻止古典诗歌创作的活力。近读成方孝先生《和顺斋集》,感觉其正是坚守古典文化传统的歌手。在时代洪流中,唱出了一曲言志抒情的大风歌,在齐鲁这片热土上留下了自己的一片文学星空,熠熠生辉。

《和顺斋集》书影
在《和顺斋集》中,你可以看到他为时代歌与呼的作品比比是,随手可及:比如,在旅游途中看到壮观的风力发电机组,便欣喜的赞叹“一杆挺拔耸晴空,三叶高旋日夜同。骤雨狂风浑不怕,光明专送万家中。”(《途中观风力发电》)此诗形象地描述了风力发电的景象,可谓形神兼备。同时还让人联想到圣人的教诲,“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从这一点上,风力发电机组倒真具备圣人情怀:挺拔屹立,高耸入云,日夜高旋;同时又有菩萨心肠:送万家光明。他的《咏黄河》更是豪迈奔放,思接千载:“同载长城千古梦,相牵沧海地天豪。”真可谓慷慨激昂,让人平添出仗剑走天涯的侠骨豪情,极具唐代边塞诗之气象。在欣赏完冰天雪地的北国风光后,他又引吭高歌:“松江雪柳嫦娥舞,玉树琼花清韵通。不染纤尘四维净,凝寒独照彩霓中。”(《冰雕》)虽是吟咏冰雕,却让人如入玲珑剔透的仙境。细读此诗我不禁想到了佛家所说的东方净琉璃世界,“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可以说此诗寄寓我国传统文人追求内心澄明三教合一的理想——其书名“和顺斋”,我想也正是儒家传统处世理想中庸和谐的体现。一个人只有内心澄明,才能成就儒家所倡导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济世理想。“树人立德千秋史,华脉传承跃国门。”(《传统村落——万家村》)不忘传统,又与时俱进,中华文明才能真正发扬光大,走向世界,“神州复兴正当时”(《三峡大坝》)。
乡村振兴,是党中央国务院高瞻远瞩提出的战略方针。在此时代洪流下,自然少不了成方孝这个弄潮儿。当他看到新时代农村天翻地覆的变化,作为生长于农村的成先生,自然会欢欣鼓舞,歌颂中央政策好。“昔日盐碱泛白光,而今蒲苇鸟欢翔,风吹碧野黄金浪,击节新乡放异香。”(《蓑衣樊湿地风光》)“扶贫精准出良方,改造旧村新墅装。”(《杏山新庐》)“春华秋实千般韵,化作富民香梦同。”(《插秧》)“统筹五化村村美,多管齐遵户户荣。时雨春风民尽乐,鹰旋鸽舞步征程。”(《敬仲镇农村面貌新》)“高科引进生芃美,垄亩经营菜果香。产品畅销成效著,钱途扩展笑声朗。”(《参观石佛堂蔬菜合作社》)……他用这一系列有关乡村新貌的诗句,表达自己对祖国繁荣昌盛的期盼和赞美,这也正是他积极入世,融入时代洪流讴歌新时代的具体体现。
读《和顺斋集》,我不是按先后顺序,而是诗-文-诗-文,来回串读的。之所以这样串读,是因为我一向认为读一个人的文章能了解他的事迹行状,读诗则能窥其心灵世界。对于作家而言,有什么经历就有什么样的人生,并最终会形诸笔端。“读其文,思其德。”来回串读才能更好的了解一个人,从而达到诗文互证的效果。比如当我读到他的散文《搬家》,一股亲切欣喜之情油然而生,因为此文让我知道成方孝先生故乡就在桓台乌河岸边——原来我和成方孝先生还是一衣带水的“老乡”哩,我老家正在临淄乌河上游,如此地缘关系又怎能不生发出“我住乌河首,君住乌河尾,同饮乌河水”的喜悦之情呢?那栩栩如生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不由让我回到河边嬉戏的童年时代。文学最大的特点便是能让人共情,不能让人共情的文学作品一定不是好作品。而在共情这一点上,应该说,成方孝先生做到了。

《和顺斋集》作者成方孝
成方效,山东桓台人,笔名和顺斋主,中共党员,大学学历,中专高级讲师。退休后潜心研习传统诗词创作,多篇诗作陆续刊发于全国及省级诗词专业刊物。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曾任淄博市诗词学会副会长、秘书长、顾问等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家园,每个人的精神家园都不同,每个人的精神家园里都有一株永远绽放的花朵,他的花朵绽放的正是他的诗化人生。在《感受时代脉搏,守望精神家园》一文里,成方孝先生侃侃而谈自己的写作经历:“唐朝大诗人白居易写到‘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当下诗词要为时代而歌咏,扬民族正气,守望精神家园。2015年9月3日,我从电视上看到了阅兵的宏大场面,非常激动,即填词《满江红·赞阅兵》:‘瞩目京城,军威壮,千锤百炼。银燕俏,战车威武,地惊天颤。……铁壁铜墙防海寇,雄心正气凌霄汉。扬国威,立世界强林,齐声赞。’”读此文,让人心潮澎湃,不但让我们了解到了成方孝先生的心路历程,加深了对他作品的理解,更让我们看到了他常怀报国心,愿与国家发展同呼吸共命运的赤子之情的一面。套改他的诗句就是“开怀万物曾吟虎,时代洪流唱大风。”
人之为人,正因有情。“我摸到了你的心跳!”正因为世间都是有情众生,所以那些抒写真情的诗文最让人难忘甚至热泪盈眶。成方孝先生记叙血脉亲情的文章,读来感人肺腑。如《我的父亲》:“到了冬季天寒地冻,磨坊里四处透风,也冷得出奇。他手持四斤重的铁锤,震得手背骨节顶和虎口处都裂了口子。鲜血染红了手背,浸湿了鑽子。他的手上粘满了胶布,也起了厚厚的老茧。”一位任劳任怨的父亲形象跃然纸上,催人泪下。再比如在《给母亲洗脚》一文中,我们就可以看到他对曾经苦难经历的回忆:“够不够三百六,地瓜萝卜往里凑。”相信经历过灾难岁月的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和心酸。巧妇难做无米之炊。为了让家人吃上饭,母亲不惜拿出了自己的陪嫁,“说着走进小西屋,打开箱子,从箱底找出一个小布包,拆了几层后,露出了一块银圆。这是姥姥多年积蓄留给母亲的唯一宝贝,母亲已存了十几年。”奶奶则带着歉意说:“等有了钱再还你吧。”“我就是用这块银圆去供销社买了油盐,母亲为父亲及全家准备了一顿午餐。”这段文字是安静的,内心却是如惊涛拍岸般激荡。读完此文,不由让人生出一份期待,奶奶后来到底还没还母亲的嫁妆?——其实,还与不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的血脉亲情已经牢牢地印在了读者心中,艺术感染力可谓超强。
纵览《和顺斋集》全书便可看到成方孝先生践行传统言志抒情的创作历程,并以其身体力行的书写人间世而架构起自己波澜壮阔而又多姿多色的文学世界。诚如《金夕阳》总编曾庆利所说,成方孝的“心中充满了爱”,作品里自然充满了“爱心、责任和奉献”。希望在今后的创作中,成方孝先生以诗的形式将这份爱撒播人间美化人间赞美人间,同时也期待和顺斋二集、三集早日面世。

本文作者李玉国
李玉国,山东临淄人,中国诗歌学会、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刊》《读书》《星星》《中国民族博览》等数十家省级以上权威报刊,著有诗集《谁的往事谁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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