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火爆央视、赚足无数观众眼泪的《主角》,出自一个大山里放牛长大的苦孩子?
戏里忆秦娥起起落落,半生吃苦终成一代名伶;戏外作者陈彦的人生,比小说剧情更励志动人。
出身底层、无人铺路,蛰伏二十七载甘居幕后,年过半百才一鸣惊人,他的经历治愈每一个急于求成的普通人。
前段时间央视热播剧《主角》,无数观众跟着秦腔名伶忆秦娥的一生哭了又笑。台上的她受尽名利磋磨,历经重重苦难,始终坚守心中的秦腔,活成了舞台上无可替代的主角。
很少有人知道,写出这部茅盾文学奖佳作的作家陈彦,年少时只是秦岭深山里一个日日放牛的孩童。多家媒体曾对他开展深度专访,面对面倾听他的半生浮沉,陈彦发自肺腑的自述,抚平了无数人的内耗与焦虑。他的人生没有半点捷径,从山野放牛娃成长为文坛大家,依靠的从来不是天赋与运气,而是数十年沉下心的默默深耕与长久坚守。
一、深山放牛娃,少年藏笔墨,主动放弃速成的风光
1963年,陈彦出生在商洛镇安闭塞的大山深处。早年家境清贫,年纪小小的他,每日的任务便是上山放牛。连绵群山隔绝外界繁华,别的孩童满山追逐嬉闹,唯有他牵着牛,静静坐在山坡翻阅仅有的旧书本,对着山野风光随手记录、写写画画。每逢乡下秦腔戏班搭台演出,便是他一年最期盼的时刻,苍凉高亢的唱腔、戏中人悲欢离合的故事,在放牛少年心底,埋下了戏曲与文学的种子。
十几岁时,他过人的文字天赋彻底展露,早早创作剧本、短篇故事,接连斩获省级文艺大奖。彼时年少有才,只要顺势造势、追逐热度,便能早早收获鲜花与掌声。
记者在早年专访中曾向他提问,为何不抓住机遇趁早走到台前。陈彦回忆起放牛的清贫岁月,言语清醒又通透:“我是山里放牛娃出身,早早看透浮华的虚幻。年少爆红看着风光,可根基单薄,稍有风浪便会一蹶不振。我不愿消耗仅有的一点天赋,静下心沉淀积累,人生路才能走得安稳长远。”
22岁,凭借扎实的文字功底,陈彦顺利进入名家云集的陕西省戏曲研究院。院内人人争抢登台机会、拓展人脉、追逐行业名利,只有陈彦主动退至幕后,甘愿做一名旁观记录者,一守便是整整二十七年。
二、27年蛰伏梨园幕后,专访坦言:坐冷板凳,才读懂人间百态
扎根研究院的二十七年间,陈彦始终远离所有聚光灯,终日穿梭在剧场后台。记者多次前往剧院实地走访,亲眼见证他数十年一成不变的简单日常。
其余同事闲暇时忙着应酬交际、经营人脉,他一头扎进排练场、装台现场,静静观察演员日复一日练功留下的满身伤痕,记录装台工人起早贪黑谋生的辛苦;同行争相发表作品、角逐各类奖项,他沉下心打磨戏曲剧本,悄无声息三度拿下曹禺戏剧文学奖,业内人人认可他的创作实力,他却从不四处宣扬、博取关注。
一次采访中记者忍不住发问:“您拥有顶尖的创作才华,却常年隐于幕后,看着身边人风光出圈,心里真的不会感到遗憾吗?”
陈彦淡然一笑,一番回答直击人心:“我本是山里放牛长大的孩子,从小见惯底层人的艰难,更懂得踏实沉淀的分量。舞台上永远只有一个主角,幕后却有成百上千平凡普通人。我甘心做配角,才能近距离捕捉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演员心底的委屈、劳动者骨子里的坚韧、人际间的冷暖纠葛,这些站在高光里看不见的生活,都是支撑我写作最珍贵的底气。”
二十七载岁月流转,曾经青涩少年步入中年,身边同行来了又走:有人借着热度转行逐利,有人沉溺虚名丢失初心,唯有他守住一方书桌,坚持读书、观察、记录,独自熬过无数无人喝彩的寂静时光。
如今很多年轻人常常焦虑起步太晚、落后同龄人,陈彦的经历恰好告诉我们:一时的平凡不算失败,沉下心向下扎根,才是对抗浮躁最好的办法。
三、年过半百提笔写长篇,半生沉淀,终活成自己人生的主角
文坛之中,多数作家三四十岁便推出自己的传世代表作,陈彦却等到五十岁,才正式动笔创作第一部长篇小说。
茅盾文学奖颁奖后的专访现场,记者问及迟迟不涉足长篇创作的缘由,陈彦态度诚恳:“年少时我只是放牛娃,后来常年做幕后编剧,人生阅历单薄,写出的文字只会空洞浅薄。走过半生,尝遍人间起落,读懂何为坚守、何为磨难,我才有底气提笔书写众生百态。”
没有流量宣传,没有刻意炒作,他将放牛时期的山野记忆、二十七年梨园的所见所感尽数倾注笔端。《装台》率先面世,细腻刻画底层小人物顽强温热的烟火人生;八十万字长篇《主角》耗尽半生心血,借忆秦娥坎坷跌宕的一生,道尽所有逐梦人藏在心底的执着与煎熬。
记者曾到访他的创作书房,屋内陈设朴素简单,他常年闭门伏案写作,一年只给自己三天休息时间,写到动情之处时常潸然落泪。书中忆秦娥历经苦难仍坚守秦腔,其实正是陈彦半生默默坚守的真实缩影。
《主角》一举斩获茅盾文学奖,改编剧集前段时间登陆央视热播,蛰伏半生的幕后编剧终于被全国观众熟知,真正活成了属于自己人生的主角。
四、作家陈彦:出身平凡也无妨,耐住沉寂终会发光
多轮深度访谈里,陈彦一段走心发言,打动了无数身处迷茫、不甘平凡的普通人:
“我从深山放牛娃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有背景,没有捷径,大半辈子都在做幕后配角。人人都渴望站上舞台中央,可很少有人愿意忍受长久的沉寂。所有惊艳世人的耀眼光芒,背后全是无人看见、日复一日的坚持。”
戏里,忆秦娥跨越半生风雨不改初心,终成一代秦腔名角;
戏外,放牛出身的陈彦二十七载甘居幕后,厚积薄发登顶文坛。 不必因出身低微自我否定,不必因当下默默无闻满心焦虑。每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的成长时区,哪怕起点平凡低微,只要沉下心深耕热爱,熬过无人问津的漫长岁月,终有一日,你也会成为自己人生独一无二的主角。 作者简介
卢路,华夏法治网副主编,资深媒体人,长期从事新闻热点、社会焦点、法律难点及重大案件的深度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