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记忆
刘安杰
人们习惯把自己出生的地方称为老屋,或者有父母在的地方称为老屋。也就是老家,自从老妈离世以后,老屋就没有了那种“必须回去”的凝聚力。姊妹们明显减少了回去的次数,远嫁广东的大姐三姐更是在参加完母亲葬礼后,离开了便再没回来过。我还是依旧对老屋有所依恋,因为这里装载了我成长过程中包括婚后的太多喜怒哀乐。
最原始的老屋是三间茅草房,那是五十年代解放初期爹妈用双手搭建起来的,在五十年代能有自己的小窝,即使是茅草房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里面充满了爱。除了大哥是在祖产的大瓦房里出生的,大姐到最小的我都是在茅草房里出生的。记忆里的茅草房充满了欢声笑语,里面父慈母爱,姊妹之间虽有打打闹闹,但也幸福温馨。
爹娘在茅草房里面跟大哥娶了老婆,嫁了大姐。更是迎接了三个第三代接班人,父母便升级成为爷爷奶奶。只是七六年,老爹的离世让茅草房的欢声笑语消失不见。一时之间,老屋被愁云惨雾笼罩,看着嗷嗷待铺的几个孩子,老妈只能忍住悲伤,独自一人支撑起整个家,并且在茅草房里相继嫁出成人后的二姐,三姐。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离家,母亲也已是五旬老妇,两鬓添了白发。而时代也已更新叠替,娶儿媳妇的条件变成需要小洋楼和几大件了,祖国大地已开始了优生优育的计划生育政策。
为了让小儿子能娶上老婆,通过省吃俭用的积累,八六年,母亲依依不舍的结束了茅草房存世三十多年的命运,把老屋变成了两间一楼一底的小楼。而此时跟着母亲住进新房的只剩我和二哥。外加一个大哥的儿子。母亲常常怀念着茅草房里阖家团圆的快乐时光,经常独自坐在屋檐下的阶梯上向外眺望,估计是在期盼着长大离家后的孩子们归来。期盼着能再次大团圆。
成长的规律让我和二哥也逐渐长大,进入嫁娶阶段。二哥认识二嫂放弃了老妈费尽心血为他修建的房子,嫁给了二嫂做了上门女婿。老妈看着亲手建的房子对我说:丫头,你问问女婿愿意来咱家住吗?咱家亏不了他,也免得你们再去修房子。我也好跟着你养老。
只是母亲想跟着我养老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我选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严重,听我一说便严词拒绝了做上门女婿。而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思想的我也便离开了老妈,离开了家。只是想让我完全离开老屋没那么容易,老妈是我最大的牵挂,以至于后来我的两孩子也跟着外婆一起住在了老屋。老屋更成了我无法舍弃的根据地,由于二哥和我的放弃,老屋便给了母亲养大的侄儿。
零八年,政府架设高压电线路,老屋处在了拆迁区域,于是小楼便结束了它二十二年的使命。老屋重新建在了现在的地方。新房子比原来的房子更高一层,更宽大。只是居住的人越来越少,经常都是老妈一个人驻守,老妈依旧喜欢坐在大门口往外望,重复着期盼孩子们归来的日子。每逢儿女回家,母亲满是皱褶的脸便笑开了花。
忙忙碌碌的我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回来,总是有各种不回家的理由,忽视了母亲的寂寞与期盼。直到那天,接到大哥的电话,(母亲去世了)才蓦然惊醒,我们是有多么不孝 。
痛哭着悔恨,明明可以多抽时间回来陪你,为什么就没有去做呢?我怎能如此不孝?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待)所有悔恨也唤不回母亲归来。只剩一句奉劝世人的话“趁父母还在,多回家看看”不要跟我一样,失去了才知道悔不当初。
如今,驻守老屋的人换成了大哥,老妈的照片挂在了墙上,虽然老妈不在了,我依旧挂念着老屋,一年中总会回上两次,每次回家,总先望向母亲的照片,照片上母亲面带微笑,满眼慈爱的望着我,似乎在欢迎我回家。驻足跟照片中的母亲对视,想象再一次沐浴在母爱的温暖中。
用这种方式跟母亲交流完,再在屋里屋外走走,寻找着关于老屋的记忆。重温成长的轨迹。
作者简介:
刘安杰,女,笔名梦成飞花,1972年生于四川达州渠县,自幼喜欢文学,爱好阅读。上学时获得过全县作文竞赛一等奖。多次在渠县新闻网蒙山文艺发表作品。通过三十年打工经历,累积了丰富的生活素才,作品多以反应平凡人的生活,感情为题,通俗易懂。渠县作协会员,番茄小说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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