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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寄怀,落笔抒心迹。于横竖撇捺之间,沉淀日常感悟,尽显书写本心。
山野藏幽,古村蕴秘。探访村落岁月痕迹,品读独属于此地的人文故事。

作者书法作品













神秘的小寨村
曾 鸿
悬崖岩庙
2014年5月22日,我随大关县彝学研究会、大关县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大关县文联和大关县南学研究会的部份学者,应周顺和先生的邀请,到吉利镇倒回龙小寨村,对彝族周氏岩庙进行实地考察。
小寨周氏岩庙建于花楸半山腰悬崖之上,以整座岩壁作为菩萨的座位,这种凿岩建庙的方式,在昭通地区应该说是罕见的奇观。此地此时,我脑海里浮现出的便是甘肃的敦煌壁画,那座岩窟塑像的情景。

该庙原是小寨村周氏家庙。因文革破四旧,菩萨塑像及相关的文字记载被毁,也就无从考证建造时间。根据周顺和先生回忆,现庙宇岩壁上所留下的残联,“生成南海岸,造就普陀山”,“古今称古佛,大地与大夫”,系祖父周天成所书。周天成,字克昌、号新(西)爷,曾担任过民国大关县政府参议员,系文化界、政界知名人士。根据周天成碑墓碑记的生逝时间,可以大体推算出该庙宇建造时间。周天成1895年生,逝于1948年,享年67岁,从逝世的时间到2014年,时隔66年,周天成写此联时大约是民国31年左右,该庙修建至今约有200年左右。
残留的岩庙神像,形态逼真,色彩鲜艳,可窥见那时的匠人手艺之高超,所用的颜料上乘。两排菩萨的上顶端书有“临照”二字,两字的左右两边,分别是“日、月火神”,时隔200余年,彩绘的火焰仍光照耀眼,充分体现出彝族崇敬火神的心,其色彩可与甘肃的敦煌、新疆古西域的火焰山壁画的色彩媲美,不能不说该庙的独特是昭通地区的一大发现,具有历史价值,值得进一步的考证,
此悬崖岩庙在离地面约两公尺高的岩石上凿洞塑像,香客进香跪拜时,需要仰视方能看见菩萨的真容。此种设计,使香客心中崇敬的菩萨,永远驾驭于人们的头顶之上,故显示出菩萨高离凡界的仙景之兆,又予有登高远眺,了知人间疾苦的广阔胸怀,并可点化众生,给你指出一条光明之路。
其匠心独特,不得不使人惊叹。吾震憾之余,赋言以敬之:
仰悬崖庙宇之险,观百年色彩之精,菩萨塑像之美,书法楹联苍劲,望远山绿树成荫,山峦起伏,水秀山青,云雾飘绕,众鸟飞鸣,顿觉眼前一亮,心旷神怡,此景天下少有,使游人震惊。遥想当年游客频至,经声悦耳,香烟缭绕,人群攒动,繁华之景,实难描述,故叹呼,此乃天仙之境地也。
千总坟
倒回龙小寨村,200多年前是不是重要的通道,其文化遗痕却叫人迷惑不解,不少的地名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特别是周国彩千总坟。千总坟座落于整个周氏彝寨的高坡坪地之上,三面环山,似一座椅,颇有一股灵气感。左面有四个约万斤重的风水石头,依次排列,似像档风的屏障。又像列队的士兵,其意何在,当然只有那时的风水先生才明白。据周顺和讲,听老人说,当时拉动这四个石头列阵时,动用了上百人之众,杀猪办生活,其场面之宏大,今人也为之惊叹。
在这里我得多费笔墨对“千总”头衔作一说明:何为千总,据史书记载:明代驻守京师的京营,分为三大营,设千总、把总领兵官。清代绿营兵编制,营以下为汛,以千总,把总统领之,称“营千总”,为正六品武官,把总为七品武官。又漕运总督辖下各卫和守御,分设千总,统领漕粮,称为卫千总,守御所千总。京师内九门外七门,每门设千总把守,称为门千总。又四川、云南的土司官也有此职,称土千总,土把总……
提督为一省最高武官,总兵约略低于提督。总兵以下,副将所居为协,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所属为营,千总、把总、外委所属为汛。周国彩的另一头衔为“皇清诰封武骑都尉”。

都尉,官名。战国时始置,此将军略低于武官。西汉景帝时改郡尉为都尉,掌管一郡之军事。武帝时,又在各要地置关都尉,农都尉。又中央官职中也称都尉者,如水衡都尉,搜粟都尉,协律都尉等。东汉武帝时,废去郡都尉,以其职务并入太守,如有军事,则临时设置都尉,事讫罢之。并撤销关都尉,只在边疆之郡设置都尉及属国都尉。东汉安帝时,因与羌人作战,保卫三辅,设置右扶风扶都尉,京兆虎牙都尉,皆置诸掾史。此外,唐代的勋官有轻车都尉(七转、视从四品),上骑都尉(六转,视正五品)、骑都尉(五转,视从五品)等称号。清代则三、四品武官之官阶亦以都尉为称号。
周国彩老先生“武骑都尉”,应该说与现在部队的少尉、中尉、上尉阶衔相同,属连级官阶。但在远古的那个年代,人口少,军队建制也少,这个“武骑都尉”在军队里是个相当显赫的职务。
在离千总坟约两公里远的地方, 一块周正统碑石十分引人注目。碑文的撰稿人周佐权曾在云南的讲武堂读书。云南讲武堂,曾是云南培训武官的重要机构,与黄埔军校有着同样的声名。碑文的左则有“清朝国子监、民国金色章,周佐权自记”,更让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在此得对“国子监”作一说明,国子监是中国古代隋朝以后的中央官学,为中国古代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又称国子学或国子寺。
明朝初期行使双京制,在南京(今江苏省南京市)和北京分别都设有国子监,设在南京的国子监被称为“南监”或“南雍”,而设在北京的国子监则被称为“北监”或“北雍”。南京国子监始建于东吴永安元年(公元258年),规模宏大,延袤十里,灯火相辉,盛况空前,当时邻邦高丽、日本、琉球、暹罗等国“向慕文教”,不断派留学生到南京国子监学习。北京国子监始建于元朝大德十年(公元1306年),是我国元、明清三代国家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
由此推论,周佐权曾在清朝时就读于国家最高学府国子监,民国时也曾获金色奖章。周佐权是周正统的胞弟,书此碑文,尽在情理之中。值得一提的是,历经200多年,该碑文字迹仍清晰可辩,碑石完整无损,周正统、周佐权那时是大关的知名人士,该碑的历史价值值得研究和保护。
哈(ha)落(la)盔
离周正统墓碑约800余米,便是从古至今传得有声有色的哈落盔。相传过去清军在此曾与当地土著打过一次大仗。两军激战多日,一日,一将军败下阵来,朝着沟的对面山上逃窜,由于身穿着古时的铁制盔甲,盔甲太重跑不动,为顾自己的性命,将自己身上的铁制盔甲脱掉,他这才轻易地逃掉,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此后当地彝民便将此地叫作哈落盔 。

平眼望去,沟的对面是万丈悬崖,隐约看得见岩石上有过去人工凿出来的岩路。古时的倒回龙小寨村,有如此多的显赫人物,传说中又曾在此打过大仗,难道说这里是远古时重要的交通要道?有传说这里曾是古五尺道最早的初道,并说原古五尺道是从石格闹、小关店平行过来后,又从小关店上升到倒回龙小寨村,再下游家河坝,又绕上大关脑的,后来为了捷便,古五尺道才改作顺河边走的。此种说法值得今人探秘。
悬崖半山腰间,有一个相当大的岩洞,洞中放着一口棺木,这种埋葬的方式与豆沙关的僰人悬棺相似。听周顺和讲,十多年前大关县文化馆的考古工作者,孙澍老师,曾实地考察过。因该岩上仅独独的一口棺木,不像僰人悬棺那样成群,横放于悬崖斜缝凹处,因此推断为“岩穴洞墓”。本地另有一传说,那棺材的主人是因躲避匪患死于洞中的,后就埋在洞中。我认为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人,既然匪患已除,把人埋在洞中要把棺木吊上去,这种方式实在是不方便,没有从洞中把人吊下来方便。由此推论,这种埋法是一种与僰人民族习俗相近的民族,故此才会埋在洞中。是什么民族?我不敢妄断。
向天坟

“向天坟”,这也是第一次在大关发现的,最具彝族特色的坟墓。该坟不用石砌,用泥土垒成一个大圆堆,与汉族的坟墓完全不同。汉族的坟墓讲究靠山和向山(风水书上称之为靠座和向址),坟的左右要有山脉伸延,叫做扶手(风水书上称: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而“向天坟”的向址是坐南朝北,以天上的北斗七星作为向座。据史书记载,此种埋坟的方式来自内地的贵族(内地指古西安),也与贵州的水族埋坟方式相同。贵州的水族曾到西安去考察,结果是西安的一种叫“白族”的民族。“白族”在我们云南的大理居多,他是彝族中的一个支系,小寨周氏彝族是不是彝族支系中的“白族”值得商榷。
众多未解之谜
下午六时,夕阳西下,我们的考察结束。盛情的周氏家族,桌上摆满了别具农村特色的火熏猪脚肉,腊肉坨、豆花、炸洋芋片,自养的土鸡炖粉丝等八九个菜(农村称之为九大碗)。周顺和斟满土酒,以彝家的礼仪,向大关县彝学研究会、大关县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大关县文联和大关县南学会的领导对小寨村的古碑、古庙、古迹进行实地考察表示衷心的谢意。
车在回来的山路上颠簸着,我老是想着一个个的问题:小寨村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显赫人物?有使人难以理解的地名?为什么悬崖上会有人工凿的岩路?为什么会在那里打那么多的大仗?岩洞中埋坟的人到底是何种民族的习俗?这个神秘的村落,到底还埋藏着多少未解之谜?虽然我们这次收获不小,但值得我们再一次的去考察、探索。

大关南学研究协会理事会
会 长:陈元超
副会长:王孝林 蒙世清 刘 华 邹尚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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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关南学网刊编辑部
主 编:蒙世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