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鱼·庄稼和其他
文/许长岱
在我们村西北,距村二里,有一片洼地,呈西南东北走向。那洼地,长长的,宽宽的,平平的。也不知从何年起,人们把这洼地叫作沙河。叫它沙河,可有些地方是粘土。沙河水少时,经常种植不大怕淹的高粱,产量很低,亩产二百来斤。没水时,盐碱严重,庄稼产量也很低。
我八岁时,那年雨水勤,沙河有水。一天我去离村七里的双庙村赶集。那时为了排水,路上才挖了排水沟。沟上只搭了一根房檩,我害怕掉下水,没敢过去。转身看起了人们逮鱼。
由于水面大且水浅,没有大鱼,多数是二指左右的小鱼儿。鱼那个多呦 ,真令我开了眼界。清清的水,急急的流,一片一片游动的鱼,特别有情趣。
打渔人在水里弄成一拃多高的围堰,留出一个房门口大小的空,铺上竹帘。竹帘前低后高,那水从帘中流过,鱼随水流进竹帘,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只有乖乖地让人捉住,装进水桶。人们管这种捕鱼方法叫“抄帘子”。那时水中鱼儿多,一上午就能捕鱼三四桶。捕鱼人逮了小鱼吃不完,就当作肥料上自留地。
那时不只大片水里有鱼,小水洼里也有鱼。有一 年水不很大,高梁地里好些地方有水洼。那水洼有的如碗囗大,有的似脸盆口般,里边多有小鱼儿游动。假期,队上安排我看高粱,水洼中的鱼儿成了我的玩伴,给我带来无限乐趣。
要说逮鱼,还得去离村十里的白泊(现在叫白马湖)。有好些年份白泊水大,鱼也多。大人们有的拿网,有的拿罩,常常逮很多大鱼。那时,我年龄小,没赶上。谈起这些事,捕过鱼的人高兴得眉飞色舞。据说水里除有鲤鱼、鲢鱼和鲶鱼外,还有一种拳头大小的鱼,名叫嘎牙儿,它会叫。人如触到它,它会用鳍伤人,会把人剌破,剌破后会很疼。
转眼六十年过去了。沙河和白泊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于几十年的农田建设,还有近些年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施行,不毛之地变成了良田。庄稼地里滚滚的麦浪,比牛角还大的玉米,雪白的棉花,农民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成了一幅幅幸福美丽的画面。秋天谷子地、棉花地里,崭绿的蝈蝈“吱吱吱,吱吱吱”地叫,此起彼伏。给劳动的大人和我们孩童增加了情趣。我们经常捉家来放在自制的笼子里喂养,看其形态,听其叫声。
回想以前,看看现在,生活的幸福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可过去也有些令人怀念之处。主要是原先多些自然情趣。以上关于鱼的记述就说明了这一点。
还拿鱼来说,有句话说,‘’有水就有鱼”,现在这话得打折扣。六五河、青年渠等河里基本没鱼,或者鱼很少。如今好多水里都这样。钓鱼爱好者往往收获很少,钓了半天,有些人甚至空手而归。与几十年前形成了解明对比。
除去鱼外, 再有就是春天地里的蜥蜴,也挺有意思。那东西憨态可爱。风和日丽时在待耕的地里自由爬行。爬几步抬头看看,爬几步抬头看看,十分有趣。有时星期天,我们几个同伴,会趁使牛耕地人休息时,把他的烟袋油子挖下一点,塞到蜥蜴嘴里,一会儿它就中毒打哆嗦。小时顽皮,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今天想来,有点淘气。
如今鱼少了,蝈蝈不见了,地里的野兔也没有了踪迹,就连乌鸦也看不到了,燕子也很少见到,蜻蜓蝴蝶也很少见。
现在我们物质丰富了,生活舒适了,但缺少了一些本不该缺少的东西。别的不说,少了些小动物也就缺少了些自然情趣。它们一旦消亡,就永远没有了再生的可能。因此,为了它们,也为了我们,大家应该引起注意,切实认真地保护环境,严格地执行国家对保护珍稀动物的规定,尽力挽救那些濒临灭亡的小动物。这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也是国家的职责所在。
我们应该与它们共生共存,使它们得以延续。只有这样,才能使社会丰富多彩,使我们的生活充满情趣,也给后人一个完美的交代。
正是:
人生在世几十年,善对自然任扛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