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艾草香潘玉婷
清晨下楼买菜,撞见巷口老奶奶捆艾草售卖,青碧的枝叶沾着晨露,熟悉的气味一下撞进童年记忆里。
小时候住在乡下外婆家,端午是一年里最有仪式感的日子。天刚蒙蒙亮,外婆就拽着我去后山割艾草、采菖蒲,露水打湿裤脚也不在意。回家后,她把艾草分作两束,一束扎在门框两侧,一束晒干收进布包,说蚊虫、邪气都不敢靠近家门。我总蹲在一旁看,觉得那青青的艾草像两道小小的绿色屏障,护着我们的小家。
正午时分更热闹。外婆碾碎雄黄,兑上米酒,细细点在我的额头、耳后,又端出裹着蜜枣五花肉的粽子。我总贪甜,剥粽时糯米粘满手指,外婆一边笑我馋,一边递上干净手帕。村口河道会赛龙舟,锣鼓声隔着半条村都听得清晰,大人小孩挤在河岸呐喊,水花溅起,是独属于仲夏的热烈。我攥着外婆给的糖,踮脚看龙舟冲过水面,风里飘着艾草香和粽子的甜香,那是童年最安稳的味道。
后来进城读书工作,年年端午都只能超市买速冻粽子,鲜少再闻到新鲜艾草的清苦香气。今年我买了两把艾草,学着外婆的样子挂在门上,风一吹,熟悉的味道漫满小屋。我又煮了一锅粽子,剥开来,蜜枣的甜混着糯米的香,和小时候外婆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原来端午从不是粽子、龙舟简单拼凑的节日。一捆艾草,一杯雄黄酒,一枚软糯粽子,藏着长辈朴素的牵挂,藏着我们回不去的旧时光。那些烟火细碎的仪式,是刻在普通人骨子里,温柔又绵长的念想。
作者简介:潘玉婷,来自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现代文秘专业。性格文静内敛,热爱文字与创作,习惯用细腻的视角感受生活、记录情谊。在学习与参赛中踏实用心,愿以真诚笔触,传递温暖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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