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院子一片绿
文/刘奇康
小满过后,老家的院子里洋溢出一片绿色的海洋,高大的两颗核桃树结出了核桃,夹在中间的苹果树上也结满了小小的苹果,窗前的葡萄架上,葡萄䕨蔓拉开了架式,铺满了木架,南墙根细小的花椒树的绿叶多了,不甘落后的竞相透着绿色,地上的菜地,一畦一畦地打着齐整的土垄,几排栽植的葱苗整齐的排列着,豆角和黄瓜拉长了蔓缠绕在站立的木棍上,西红柿周围插上了护杆,茄子、辣椒的幼苗在悄悄地长高,枝杆在慢慢的变粗,还有菠菜、艽菜、香菜等,院子里绿茵茵的,高低起伏错落有致,一阵夏雨过后,它们的叶儿更绿,叶片更浓,叶片上的水滴成了水珠,连绵不断的落下,好一幅农家小院的菜园景色图。
每天清晨,老父亲总是早早起床,在院里的台阶上伫立,看着他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笑容,老母亲则在旁边唠叨,茄子透出了圪垛,西红柿该分杈绑绳了,辣椒苗的叶子又长了,葱苗长结实了,他们呼吸着院子里的新鲜空气,叙说着今年各类蔬菜的收成,一站就是好一阵子。
这是村子里数百座农家院落之一,一座普通的小院,一座六孔窑洞坐北朝南的小院,每年的这时都充满欢声笑语、结出丰硕成果的我家的小院。
我家的院子在村子的西北边缘处,地势较高,这里宁静、偏僻、空气好,远离村中心大街的闹市区,院子大约有440多平方米,算起来有6分多地,除去周围水泥台阶的面积和杂物间,土地部分约有200多平方米,3分地左右,这块地便成了父母眼中的宝地,他们将地归置摆弄的平整干净,每年都从春到夏至深秋的忙碌着。
这块地,便是父母的菜园。
每年还没开春,大地还没完全解冻,老父亲便开始在左邻右舍家担回马粪猪粪鸡粪等农家肥料,分类堆在地块中间,然后撒匀,地面一松动,他便开始用铁锹翻地、拍土圪塔,把地整的平平实实,紧接着起垄,将地分成几个小块,有长条的,有方块形的,地块之间间隔一定的距离,便于来回行走,更主要的是便于浇地,地平整好后单等育苗了。
育苗的池子是现成的早就掏好的,约有一尺多深,一米宽,两米多长,池子里备好农家肥,将种籽撒进去,主要是西红柿、茄子、辣椒等,幼苗出来后,还要天天洒水,苗长成了还要在太阳底下晒,母亲说,经过太阳晒,苗硬实了栽上才肯活,长势也好。
节令一到,父母便开始栽苗,早规划好的,这一块地栽西红柿,那一块地栽茄子,还有一块地栽辣椒,再有就是种上西葫芦、黄瓜、豆角、南瓜之类的,还有葱苗,立春后,菜园的菠菜、艽菜、香菜都开始泛绿长大,数日过后,院子里大变样,一冬天光秃秃的地块变成了绿茵茵的菜园。
每当这时候,父母便不时地欣赏着他们的劳动成果,不时地观察着各类蔬菜苗的长势,也不时地向来院里串门的老头老太太诉说着心中的喜悦。
芒种节后,小麦黄了,杏儿熟了的时候,菜园里的西胡芦可以吃了,豆角也长大了,清脆的黄瓜也可以当菜了,收获的季节来了。
进入秋天,院子里的树枝繁叶荗,菜园里的各类蔬菜日渐成熟,红色的辣椒满枝头,紫色的茄子吊满枝,绿色的黄瓜吃不完,西红柿也红了,南瓜蔓上长出了花儿,这时候的早豆角已经枝头枯萎,西胡芦也蔓叶干黄,父亲又把腾出的地块种上白菜、萝卜,开始准备过冬的菜蔬,母亲更忙乎了,每天清早摘掉成熟的菜,堆在后窑的阴凉处,这么多的新鲜菜根本吃不了,于是老母亲便把辣椒和豆角用细绳串起来挂在院墙上,把红透的西红柿腌在瓶子里,把茄子切成片放在院子里晒干,准备冬天食用。
到了深秋快入冬的时候,菜园里的菜越来越少,枝叶都变的干巴枯黄,父亲陆陆续续把枝杆清理干净码成堆,将落叶扫成堆盖上黄土,父亲说枝杆干了冬天可以当柴禾,落叶盖上土来年就是粪土,慢慢的菜地里就剩下了孤零零的白菜和待挖的白、黄萝卜,几棵树上的叶子也所剩无几,风一吹轻飘飘地散落在地上,菜园经过夏秋两季的旺盛翠绿逐渐荒凉了,冬天已到了眼前。
院子里的菜园不见了,从六十多岁到今年的年近八旬,父母就这样年复一年侍弄着三分薄地,没有停歇,没有抱怨,只有快乐和健康,还有蔬菜丰收的喜悦。
院子里的菜园一片绿,从春到夏,从夏到秋,那真是图画般的美景。
丙午夏于太原
(作者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洪洞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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