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朋友讲过一件真实的事。
上世纪六十年代,洛阳有个孤寡老头,觉得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胃癌。他知道癌症的厉害,做手术希望不大。他想既然在世上活不久了,于是一咬牙将宅子卖了三千元,要在死前到南方旅游。想看啥就看,想吃啥就买,死到哪里算哪里,管他猪拉狗啃呢。
他坐火车向西,穿西安,过宝鸡,到四川转了一大圈。一路上放松心情,看了从没见过的山山水水,吃了南方新鲜的水果,听了许多人讲的故事。他看兜里的钱不多了,就“便下襄阳向洛阳”,叶落归根。
他的家没有了。钱花光了。医生检查后说,胃癌好了。这得益于老人的良好心态,加上吃了南方许多食物,可能哪一种是癌细胞的克星。后来,老人成了五保户,又健康地活了多年。
前年,村里八十六岁的老谷去世了。他凭着自己的良好心态,战胜病魔,硬生生多活了四十多年。
那年老谷刚四十岁出头,不幸患食道癌。与他年龄相仿的老杨也患食道癌。两人结伴到林县医院做的手术。老谷后来说,他上手术台前就想开了,有儿有女,也活了四十来年,手术成败都行。只是惦记老母亲,手术如果能成功,就再奉养些年。
老杨却想不开,心中压力很大。医生劝他要放松,放松。他就是放不松,整夜睡不着,像成了神经病,捶胸蹾足地唱:东方红,太阳升。我这心里咋黑洞洞……他勉强下了手术台,不可避免地死在回家的火车上了。
面对厄运,灾难,疾病,甚至是死亡,能够坦然面对的,都是强者。革命烈士夏明翰,在刑场上牺牲前写下了永垂千古的就义诗: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黄显声将军在刑场上,面对刽子手的枪口,用树枝在地上写了: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他们面对死亡,视死如归,心里是平静的,所以才能坦然面对。不然,哪还有心情写诗呢。
有个老太太,八十多岁了,天天喊着怕死,有点病就惊慌失措絮絮叨叨:这咋办呀,咋办呀!谁能不死?毛主席、周总理那样大的人物都一个个去世了,何况咱一个小百姓呢。
看到一个笑话。说有个人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疾病,疑神疑鬼,读虎变色。那天,他发现自己腿梁子上一片青黑,就急急忙忙跑到医院找医生。医生看后说,裤子掉色了。
2026年6月18日
作者简介:谷百川,1944年生,网名锦屏山泉,河南洛阳宜阳人。中学退休语文教师,洛阳市作协、散文学会会员。曾在教育时报、洛阳日报、洛阳教育报与网络平台,发表小说、散文、诗歌、独幕剧等作品二百余篇(首)。不忘初心,热爱文学,风雨兼程,不断跋涉前行着,随遇而安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