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山无语:“东山即峄山”
——再读张建华先生《登东山而小鲁》
刘贵之
张建华先生《登东山而小鲁》一文,报刊登载前后拜读过几遍。晚上,在家中重新翻阅张先生大作,感受颇深,非同前读。作者生在邹城,爱在邹城。通篇体现了最深厚、最无私、最慷慨、最永恒的故乡之情,多方实证廓清了人们混沌的“东山”模糊概念。作者以散文平实畅达的语言讲述峄山文化,字里行间,既有宏大的历史文献脉络,又有对家乡、对峄山的细微描摹,确乎是一篇学术性、可读性兼具的好文章,是一篇挖掘、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成果文章。概括地说,历史资料上有深度,家乡情感上有温度,文化“两创”上有高度。文章虽然不长,但明晰了“东山”之理,涵养了峄山之情,砥砺了“东山”之志,激发了峄山之行。
说起峄山,确有缘分。20世纪80年代初,我在县委组织部工作,曾两次在峄山公社驻队:一是在西巩村党建试点,二是在店子县委翟学恕书记的工作点任副队长。遗憾的是,并未登上峄山。第一次登上峄山,是1984年,县委副书记赵登文同志带领各区党委书记(全县撤销公社设区建乡)和县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开发峄山、建设峄山”召开专题会议。我当时任尚河区委书记,为峄山开发支援了果树苗木。
峄山之奇,奇在怪石层出,带着大地的体温、带着历代君王和文人的魂魄,从25亿年的时光中走来。几千年来,峄山令游人神往不已。由于古人对大自然混沌的认识,众多关于峄山神话故事和民间传说,则填补了峄山文本欠缺的历史空间。
胡兆良教授曾讲,“地理、地理,有地说理。”孙南邨曾写过《驿道上走山东记山东》(《齐鲁晚报》2021年8月5日》一文:“明初《寰宇通衡》载,京城(南京)至北京驿路,起于南京会同馆,止于本司燕台驿,共设驿站39个。此路山东有驿站13个,……邹县界河驿、邾城驿……”这条路南接江浙、福建、两广,不仅为邮递所用,还是沿途官员、文士、商旅进京往返的首选之道。
文中所说的“邾城驿”,其方位就在峄山西,《历代邹县誌十种》,既有地理方位,也有建筑规模记载。行经山东邹城驿路的学人多,写在邹城纪行、咏怀诗也就多。如姚文田、李流芳、钱谦益,均留有《晓发邹县》《邹县道中》。李流芳还特别喜爱这段无泥无尘的驿程沙路,别有所思:“日出邹县东,风清峄山下,沙路软于绵,驴蹄滑如泻……”“滕县树边朝雨细,峄山云下夕阳多”的诗篇。
至于峄山即东山,历代文人描绘较多:宋代吕定《望峄山》“极目东山秀色浓”。元代赵孟頫、马祖常有“东方巨镇宗岱宗”“东望邹峄山”之句。明代王相、胡选、叶聪、王宪和谢秉秀均写有《咏峄山》“邹邑名山镇鲁东”“峄山屹立鲁城东”“步出邹城东复东”“山势崔巍镇魯东”“嵯峨翠壁济河东”的诗句。
峄山和邾国故城西边,这条明清称为中路的皇家大道,即现在的104国道,在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也被称为官道、兵道、商道,孟子受滕文公之邀,往返于邹、滕两国之间,孔子沿大道登东山既峄山授徒……由此可见,历代文人墨客从邾城驿站往东去峄山是顺其自然的啦。试想,古人的这种东西方向感恐怕不亚于今人。
确切地说,峄山是以儒家为主流,释道多元、诸子百家为补充、又有“峄山剿匪”红色经典文化的多元文化之山。难怪乎有人说:“峄山因秦皇封禅而有名,因孔孟讲学而著称,因梁祝读书而感叹,因峄阳孤桐而传声。”
再读张建华先生《孔子登东山即峄山》一文,感悟的是,不是有段残墙就叫长城,也不是有个民族就称华夏。历史上的东西,讲究资料要实,史证要真,该文写透了。至于某些景点自称“东山说”,也不需计较。前几年,不是有的县出现过争潘金莲、西门庆出生地的笑话吗?
春风过处,树叶浮动,仿佛峄山的低语,也像时代的呼唤。今日之峄山——东山,就像一个巨大的文化磁场,发散出强大的吸引力和辐射力,构筑着文化交流平台,建设着文明互鉴高地,赓续文明之火,守护文明之光。当你走进峄山,不经意间就踏在历代君王和文人墨客的脚印上。让我们温习孟子的东山之语,感受孔子的儒学经典,体会历代文人为峄山文化提供的不朽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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