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
张庆林
枝枯树空的老枣树,
默默地守护着那个长满蒿草的宅院。
人去房空的荒漠里,
早已没了炊烟袅袅的味道。
村头的那口甜水井,
用压弯了几代人的扁担,
延续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
而抹不去的记忆,
是转得地老天荒的石磨、碾子和牛。
几代人围绕着它,
转得暑尽寒来、精疲力尽,
而倒进磨眼的,
永远是笨重难耐的汗水,
而磨出的,
是青黄不接的恐慌和苦涩。
那个曾经四季烟火缭绕,
人丁兴旺的小院呵,
早已被风吹淡了记忆,
而唯独那盘遗弃在历史角落里,
性格坚强的石磨,
磨出了那个年代的秉性,
在历史悠久的转动中,
磨出了一圈圈令人难忘的记忆。
现在的村里人呵,
四季三餐、丰衣足食,
居所交通,
舒适便利,
方方面面,生活得幸福美满,
早已没了磨的概念,
更不知道千百年来,
老前辈几代人都死死地活在磨的圈里。
写于2026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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