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学稼之歌】
(047)随师采访报话楼
上世纪七十年代,西安古城最高建筑,是北大街路东的报话大楼,它比钟楼高,为此骄傲了多年。它准点报时前要奏《东方红》乐曲。省内外人打电话,都由它接线。多少登临过钟、鼓楼的人,想登报话楼可就难了,这里是游人禁地,门口有解放军战士站岗。
我在《西安日报》社任临时助理编辑期间,结识了孙冠捷、雷培仁、史正飞、牛象坤、苏夏荣等老师,特别是文艺副刊部的郭树兴、张月庚老师。郭老师和我对面办公,教导最多。他给我讲散文特点,诗歌格律,语法修辞,编报排版常识。例如啥叫文包题,啥叫碰图、碰题、通缝等。甚至连“的”“地”“得”、“着”“了”“过”等词的词性、用法错误,郭老师都给我讲得一清二楚。我在报社工作了五个月,学习的东西相当于三年。
郭老师应邀出外作写作报告,有意带上我旁听。主持人在郭老师讲完后,问我要有什么补充发言,羞得我无地自容。
有一次,郭老师得到新闻线索,要上报话大楼采访,让我随行。他有记者证,我没有,郭老师替我开了介绍信。到了报话大楼楼梯门囗,门外有解放军战士持枪站岗。他看了记者证和介绍信,朝里头一摆,算是表态允许,我跟着郭老师沿楼梯登临最高层。
领导同志很客气,接待了我俩。先介绍基本情况,然后带领我俩参观接线室,姑娘小伙坐了几排,头戴耳机,面对话筒,双手捏着插头,插这个,拔那个,嘴里呼应着,眼、耳、嘴、手,齐忙活。领导悄悄告诉我们:上班时间,他们有尿也得憋着,好多孩子,特别是女孩,不同程度地患膀胱炎。
我们的采访线索是,有个人打电话,叫家里人来火车站接他。家里因故接不成。接线员下了班,替家属去接站。这样的故事,在这是屡次发生。我们受到了雷锋精神的教育。我们还和当事人谈了话,他们认为这是稀松平常的事,不值得宣传,特别是不要突出自己,我们很受感动。
整个采访过程,郭老师言传身教,使我掌握了全部采访技巧:先通过领导介绍了解基本情况和全貌,再参观现场掌握具体情况抓特点,抓典型事例和典型人物,深层挖掘。对于先进人物的谦虚谨慎“城堡”,采取迂回包抄法、里应外合(如采访家属)法、声东击西法等方法来“攻破”。
这些技巧掌握后,几十年后,我当区政协文史员,编丛书、写文史资料都派上了用场。直到现在,我有文学创作上的难题,请教郭老师,都能得到恰到好处的指导。郭老师老当益壮,笔耕不辍,堪称楷模。
2026.6.18.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