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萧大亨

篆盖
赐进士第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前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泰安萧大亨撰文
赐进士第通议大夫南京大理寺卿前协理院事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提督紫荆等关右佥御史掌京畿道事浙江道监察御史侍经筵官古原宋仕篆盖
赐进士第中宪大夫钦盖提督军务巡抚浙江等处寺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太仆寺卿侍经筵工科都给事中江夏常居敬书丹
丁未仲冬,文定公之殁于相邸也。上览遗书,震悼。赐葬壏山之原,遣官临祭有加。已而,淑人殁,孤纬泣血,疏请合葬。上复用讲臣恩俞焉,命所司并祭,盖异数云。文定公平生无毫发愧古人。而引谊当官,急流勇退。及于爰立,遂动史鱼柳庄之悲,海以内自士大夫以迨走卒,莫不吁嗟慨慕,则叶相居之志铭在,足征也。状淑人者,纳言孟公秦之所自出,词综而无溢。不佞辱同文定公举于乡,官于朝。公殁时,不佞与调棺衾,闻淑人恸绝而苏,嗥呓中琅琅皆发发,文定公生平以代遗诫,奉丧归葬,拮据漂摇,皆人代所不能堪;而淑人课纬当之,咸有绪疾濒危,未尝出一纰缪语;指所遗田宅、俸余、襦绨、綦綖,分贻内外亲。端坐命纬,谆谆以好修为德,无陨隤其家声。故譬淑人之造于也,犹夫文定公之造于国也,则为淑人志,不佞何敢以不文辞?
按状,淑人之先,凤阳人。元时有彦良者,为东平路判官,葬于阿,子孙因家焉。国朝代有明经、孝廉,仕为令长,四传至衍圣家丞东村翁柏者,配媪张,独诞一女,则淑人也。生有奇征,每日晏,辄见红光灼灼,周映颜面,若绛纱笼。翁媪心异之。忽一夕,夫妇俱梦五色云中有两锦衣儿,共乘一龙而翔天际,下立一朱衣,指以示翁媪:“此而女而婿也。”寤,各语其梦,益异焉。厥明,保母抱文定公过其门,翁出,谛视之,佗曰:“一何以吾梦中乘龙儿!”亟缔姻焉。
淑人幼有至性,处闺阁竟日不闻笑语,试以滫瀡组纂,不习而精娴出意表。甫笄归公,时公已举孝廉,攻苦下帷,不问阃以内事;姑刘淑人又已先逝,宗伯公家居久,产又旁落,日以诗酒自娱。客至,取啐嗟办。淑人夕篝灯纺绩,佐公膏火;晨起,先诸姒上食宗伯公,亡不鲜。即夜深呼酒,酒辄至。宗伯喜以语秦翁曰:“新妇少耳,何被教如老成人?异日昌吾家者必妇也。”翁喜,归以语媪,媪往视女奁中妆,则斥以就质钱,家且罄矣。宗伯公即世,遗簉室与幼子俱。诸长妇时不能无违言,淑人独调护之惟谨,尝阴脱其幼子于厄,邑人诵以为李文姬也。公遭丧,哀毁成疾,几不可疗。突烟常冷,而诸同产又嚣谇无已时。
淑人脱簪珥,手调汤药御公;又身宛转以柔诸姒,啜糜操作,不避皲瘃,即有烦言,勿使公闻。疾乃有瘳。公成进士,官太史,从之邸中,犹躬身浣濯,啖粗粝无异居约。或微讽之:“胡以不自逸?”答曰:“吾故儒家妇,习此,不为惫耳。”时邸与中州张太史邻,张,泰安人,闻而服之,传其语长安中,啧啧于翰林内德茂也。江陵相夺情,议起,公倡同官疏争,尼不得上。图请告,淑人力从更之归。旧庐不蔽风雨,而念祖茔阙护山,将不利于族众,大出赐金修治之。敦匠庀徒,以千百数。费度不给,则淑人环瑱匪有吝也。迄今族众饶裕,异于昔时,莫不感公与淑人德不衰。
万历乙酉,公典南畿试,淑人从陆先归。吴越大姓某某使使闯入阿,阴属老苍头有所祈。淑人闻而叱:“抡才何任,而主人翁何如人?乃以此污吾耳!”亟命絷之官。其人觉,夜遁乃已。公正秩宗,沈藩越例请封,持之力。藩有粤援,欲从中下,伺秦翁入都,则奉朱提百镒为翁寿:“愿翁一言婿,弟得疏参,吾事辩矣。”翁闻,以尝淑人,淑人正色曰:“翁何不知婿,婿以清苦受知,位上卿,纵辇金如山,必不肯易生平一节,毋溷汝门楣也!”翁愧,谢罢之。后,公闻之,乃叹曰:“成我志者,淑人也!”
公仲兄航隐先卒于公邸。仲病时,公亦病。淑人日左右公,而时使僮奴讯仲起居所需,无不辄赴。仲弥留,犹数使人致语谢淑人,念殁无以报也。诸侄早孤,淑人躬自抚视。男长则为受室;女则具奁嫁之,赍送不殊己出。公仕官不出词林,囊无剩钱,名田不数顷,而三族多待以举火者,率取办于淑人节缩所赢,有缓急,不待请而予,又时使使存问其家,昏夜叩门,辄应如响。论者以公友于睦姻,缃缅人口,淑人大有力焉。自公以屡请册立,忤上意,乞归。优游别墅,若将终身。淑人悠然时与偕往,观稼视获,自比鹿门。而阃政严肃。五尺之童,无嘻嗥声;佃作臧获,受事井井。至于劳问疾苦,分赋糗糒,即在远郊,如列庑下,人人以此乐自效,无敢为欺。其所裁啬,皆由自俸始。抚子女慈而教以礼,岁时异物,不先荐寝庙,子女无敢染指。节序侑妥,备极丰腆。宾客门人过,从公游,移日达曙,盘餐杯勺,不呼而具。无不人人极欢去。大都淑人有治办才,又不敢屑屑訾省,要在持大计,故公倚之。秦公无它子,比翁媪先后殁,马封振卫,皆出自淑人。又立其从玄孙国华为香火主,析遗产均诸秦。翁媪之不胤而蒸,则淑人以也。
淑人初封孺人,再进安人,三进今封,从公秩应称一品。生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十月初八日,卒于万历三十六年(1608)七月二十四日,得年六十有三,寿与公同。嘻噫!曩者翁媪之梦,其咸不爽耶!子女详公志中,不具。爰系以铭曰:
鲁詹维岳,哲辅肇生。赉降自皇,作帝股肱。爰立懿配,诞显厥灵。相攸叶梦,翊赞阿衡。如云从龙,夹日以升。九命允陟,双钩掩精。煌煌制词,有炳婺星。埒桓轶孟,彤管孔征。庆流苗裔,美钟玄扃。谁其铭之?司马夏卿。
万历己酉十二月十三日庚申吉 孝子纬、孝孙元煐等勒石
注:萧大亨(1532—1612),字夏卿。祖籍山东肥城。嘉靖四十一年进士,授榆次知县,历布政使、按察使、兵部侍郎、右都御史,总督宣大三镇。晋太子太保,兵部、刑部尚书。
宋仕(1538—1618),字原学。先邯郸人,迁居平原县宋家寨。官南京刑部右侍郎。
常居敬(1546—?),字惟一。江夏人。万历二年(1574)进士。历刑科给事中、浙江考试官,以工科都给事中、太仆寺少卿、太仆卿督理漕河,升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
《于慎行夫妇合葬墓志铭》白话译文
一、开篇撰文、篆盖、书丹署名释义
撰文者萧大亨:赐进士出身、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前任少保兼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兼管粮饷,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泰安人萧大亨撰写此文。
篆盖者宋仕: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南京大理寺卿,前任协理都察院事务、左佥都御史,巡抚保定诸府、提督紫荆关等关隘,右佥都御史,掌管京畿道,浙江道监察御史,御前侍讲官,古原人宋仕书写墓志盖篆字。
书丹者常居敬:赐进士出身、中宪大夫,提督军务、巡抚浙江等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任太仆寺卿、御前侍讲、工科都给事中,江夏人常居敬书写志石正文。
二、墓志正文译文
丁未年深冬,文定公于慎行在京城府邸去世。皇帝阅览他的遗疏,悲痛不已,下旨赐葬于大寨山山麓,派遣官员前往隆重祭奠。没过多久,于公夫人秦淑人也离世,长子于纬痛哭流涕,上书请求将父母合葬。皇帝感念于慎行多年讲学辅政的恩德,准许了请求,下令官府一并祭祀,这是特殊的恩典礼遇。
于慎行一生行事,没有一处愧对古圣贤;身居朝堂坚守道义,功成后主动辞官归隐。等到朝廷要拜他为内阁辅臣时,他却溘然长逝,天下从文武官员到平民百姓,无不为他叹息仰慕,此前内阁首辅叶向高为他所作墓志铭,已经足以佐证他的品行。
记录秦淑人行状的文稿,出自吏部侍郎孟公(秦淑人同族长辈)之手,文辞详实,没有虚夸溢美之词。我(萧大亨)和于慎行同年考中举人,一同在朝为官。于公去世时,我帮忙料理棺椁丧事,亲眼看见秦淑人几度哭到昏厥,苏醒后哭诉的话语,句句都是于慎行生前交代的身后遗训。护送灵柩回乡安葬,一路困顿漂泊,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可秦淑人独自支撑,教导长子于纬打理诸事,一切条理分明。即便后来重病垂危,也从没说过一句错乱失仪的话。她清点丈夫留下的田产、俸禄余银、丝麻织物,全都分送给内外亲友。临终端坐叮嘱儿子,反复教诲要修身立德,不可败坏家族名声。
如果说于慎行一生为国鞠躬尽瘁,那秦淑人便是倾尽一生扶持家门。为她写墓志,我怎敢推辞不写文章?
根据行状记载:秦淑人的先祖是凤阳人。元代有位叫秦彦良的,担任东平路判官,死后安葬在东阿,子孙便在此定居。明代秦家代代有人考取明经、孝廉,出任地方长官。传到第四代,是衍圣公府家丞秦柏,号东村翁,妻子张氏,二人只生一女,便是秦淑人。
她出生时有奇异征兆:每到天快亮,家人总能看见红光笼罩她的脸庞,如同红纱笼罩一般。秦翁夫妇心中十分诧异。一天夜里,夫妻俩一同做梦:五色祥云里有两个穿锦衣的孩童,同乘一条龙飞向天际,云端站着一位红衣人,指着两个孩子对他们说:“这就是你家未来的女儿和女婿。”二人醒来,互相说起梦境,越发觉得奇异。
第二天清晨,保姆抱着幼年的于慎行路过秦家门前,秦翁出门细看,惊叹道:“这正是我梦里乘龙的孩童!”当即定下两家婚约。
秦淑人自幼天性纯良,深居闺阁整日安静寡言;学做洗衣、纺线、编织等家务,不用刻意教习,手艺就精巧过人。刚满十五岁嫁给于慎行时,于慎行已经考中孝廉,闭门苦读,从不操心家事。当时婆母刘氏早已过世,公公于仚(宗伯公)常年赋闲在家,家产日渐衰落,每日只靠饮酒作诗消遣。常有宾客登门,随时需要置办酒菜,全靠秦淑人操持。
她每夜点灯纺线织布,补贴丈夫读书的灯油纸笔;清晨起身,比一众妯娌先去侍奉公公,膳食新鲜完备。哪怕深夜公公突然要饮酒,酒菜也能立刻备好。公公十分欣慰,对秦柏翁说:“儿媳年纪尚轻,举止却像老成持重的长辈,将来振兴我们于家的,一定是她。”秦翁大喜,回家告知妻子。秦母前去探望女儿,却见她早已变卖嫁妆首饰换钱补贴家用,家中财物几乎耗尽。
公公于仚去世后,留下侍妾与年幼幼子。家中各位长房媳妇时常心生怨怼,唯有秦淑人小心周全地护着庶出小叔,曾暗中帮幼子脱离危难,同乡百姓都称赞她如同东汉贤妇李文姬。
于慎行接连遭遇父丧,哀伤过度卧病,险些不治。家中生计贫寒,炊烟时常断绝,同族兄弟还整日争吵不休。秦淑人摘下自己的首饰变卖,亲手熬药伺候丈夫;又温柔调和各位妯娌的矛盾,亲自操持粗重家务,双手冻裂长冻疮也毫不在意,旁人有怨言,她全都拦下,不让丈夫听闻。靠着她悉心照料,于慎行的病才慢慢痊愈。
于慎行考中进士,任职翰林院,秦淑人随他迁居京城官邸,依旧亲自洗衣劳作,吃粗茶淡饭,和清贫居家时毫无区别。有人委婉劝她:“何必如此劳苦,不懂得安享安逸?”她答道:“我本是读书人家的女儿,早已习惯劳作,并不觉得辛苦。”
当时隔壁住着泰安籍张太史,听闻她的言行十分敬佩,这件事传遍京城翰林院,人人称赞她德行出众。
万历年间,内阁首辅张居正父丧夺情、拒不辞官守孝,朝中掀起争议。于慎行牵头同僚上书劝谏,奏疏被压下无法递到皇帝面前。于慎行打算上书请求辞官回乡,秦淑人全力支持他归乡。
老家旧屋破败挡不住风雨,她又担心祖坟没有护林,会连累宗族后辈,拿出朝廷赏赐的大量金银修整墓园,雇佣数百工匠民夫劳作。花费不足时,她变卖自己的首饰填补,没有丝毫吝惜。直到如今,于氏宗族富足安稳,后辈无不感念于慎行与秦淑人的恩德。
万历乙酉年,于慎行主持南京乡试,秦淑人先走陆路返回东阿。当地大户派人强行闯入秦家,暗中收买老仆想要走门路托关系。秦淑人听闻厉声斥责:“科举选拔人才何等公正,你们竟敢用龌龊事玷污我的耳朵!”立刻下令把来人押送官府。那人察觉不妙,连夜逃窜才作罢。
于慎行掌管礼部时,沈王府违背礼制请求加封,他坚决驳回。沈王暗中打通京中权贵,打算走后门促成此事。得知秦淑人父亲入京,派人送上百镒黄金祝寿,托秦翁代为说情:“只要您女婿(于慎行)松口,我的奏章就能顺利通过,我的事便能办成。”秦翁回家把这件事告诉秦淑人,她神色严肃地说:“父亲您不了解女婿,他凭借清正简朴受朝廷重用,身居九卿高位,就算送来堆积如山的金银,也绝不会牺牲一生清名换取私利,不要玷污自家门风!”秦翁十分惭愧,退回重金回绝了王府。后来于慎行得知此事,感慨道:“能成全我坚守本心的人,便是夫人你啊!”
于慎行的二哥于航隐,早逝于京城府邸。二哥病重时,于慎行也卧病在床。秦淑人白日寸步不离照料丈夫,又时常派仆人探望二哥,衣食汤药一应俱全,随要随送。二哥弥留之际,还多次派人致谢,愧疚死后无以为报。
诸位侄子自幼丧父,秦淑人亲自抚育照看:男孩长大为他娶妻成家,女孩置办丰厚嫁妆出嫁,对待侄辈和亲生子女毫无分别。
于慎行一生任职翰林院,家中没有多余积蓄,田地不过几顷。三族亲友大多依靠他家接济度日,所有开销都来自秦淑人平日省吃俭用攒下的银钱。亲友遇急事求助,不等开口她便主动接济;还时常派人探望各家,哪怕深夜叩门求助,也立刻回应。世人都说于慎行善待宗族姻亲、和睦亲友,秦淑人功劳极大。
后来于慎行因多次上书请求册立太子,触怒皇帝,主动请求辞官归隐。每日在别墅悠闲度日,打算终老山林,秦淑人始终相伴左右,一同下田观庄稼、看收成,效仿东汉隐士庞公夫妇隐居鹿门山。
她治家规矩森严:家中孩童,从无喧哗嬉闹;佃户仆役分派事务,条理井然。体恤家中下人劳苦,分发粮食布匹,哪怕下人住在远郊,也如同在屋前一般周全,人人心甘情愿劳作,无人敢欺瞒。家中节俭开支,全都从她自身日用开始做起。
抚育子女慈爱温和,又以礼法严格教导。逢年过节的珍馐吃食,必先祭祀先祖宗庙,子女绝不敢私自取用。逢年过节宴席置办得丰盛完备。丈夫的宾客门生登门做客,从白天畅谈到深夜,饭菜器皿无需下人催促,顷刻备齐,每位客人都尽兴而归。
秦淑人既有理事才干,却从不斤斤计较细碎琐事,凡事着眼大局,所以于慎行凡事都依靠她。
秦家没有男丁传承,秦淑人父母先后过世,丧葬、祭祀、守墓一应事务,全由她一手操办。她又选定秦家远房玄孙秦国华继承秦家香火,平分家产分给秦氏族人。秦家本会断绝祭祀,全靠秦淑人周全保全。
秦淑人最初获封孺人,后晋封安人,最终受一品诰命,封号与丈夫一品官阶匹配。生于嘉靖二十五年(1546)十月初八,卒于万历三十六年(1608)七月二十四日,享年六十三岁,和丈夫于慎行同寿。
唉!当年秦翁夫妇梦见龙携龙凤孩童的往事,果然全都应验!子女的事迹见于于慎行自身墓志,此处不再赘述。为此作铭文:
三、墓志铭文译文
鲁国泰山孕育栋梁,贤明辅臣应运而生。
天赐良臣辅佐帝王,身为朝廷肱骨心腹。
贤淑夫人匹配贤臣,天生灵秀德行昭著。
早年梦境预示姻缘,同心辅佐治国良臣。
如同祥云追随巨龙,伴贤臣同登朝堂。
累受一品诰命荣宠,夫妻相继与世长辞。
朝廷诰命文采煌煌,夫人德光堪比女星。
贤德比汉代桓少君、孟光,史册笔墨永久传颂。
福泽绵延子孙后代,美名封藏墓穴玄门。
是谁写下这篇墓志?是萧大亨,字夏卿。
四、落款
万历己酉年十二月十三日,良辰吉日。孝子于纬、孝孙于元煐等人镌刻志石。
文末注释译文
萧大亨(1532—1612),字夏卿,祖籍山东肥城。嘉靖四十一年考中进士,初任榆次知县,历任布政使、按察使、兵部侍郎、右都御史,总督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军务,后升任太子太保,兼任兵部尚书、刑部尚书。
宋仕(1538—1618),字原学,先祖为邯郸人,后迁居平原县宋家寨,官至南京刑部右侍郎。
常居敬(1546—?),字惟一,江夏人。万历二年(1574)进士,历任刑科给事中、浙江乡试考官,升任工科都给事中、太仆寺少卿、太仆卿,总督漕运河道,再升右副都御史、浙江巡抚。
编辑:王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