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丑

            作者陈季

        仆老乡，大丑，本姓董，因其面长尺余，尖耳，环眼，塌鼻梁，阔口，更兼身材高大而闻名，与仆相识积年矣，逢年过节家俱酒食，常叩门。

        一除夕，正欲阖家饮，忽闻门轻叩，起身开，见丑至，忙邀入席，丑更不推辞，欣然坐，推杯换盏间讲一事，仆颇为诧异？丑道；其同事“王某”年终评选落败，又逢年终聚餐，心中闷闷，不觉饮之太过，独自推门而出，步履踉踉跄跄，丑恐其有事，忙尾随而出寻人不见，是夜大雪纷飞，几欲迷眼，丑急归，诉之领导，领导缓缓曰：休怕，小子无事！且饮，丑阴拽二同事寻之至郊野，至半夜无果，以为彼还家，至其家叩门，有邻舍出道：其妻携子已还娘家矣，室中无人，丑等更慌，寻至天光，有同事报，已获矣，有村民送至单位，丑见之，已酒醒，向丑诉之道：行至一处，见烛火遥曳，见窗内有人影对局，叩柴扉，有丽人问；谁者？王道；被酒路迷，况兼急雪，还家不得，能否入室暖脚小憩片刻？丽人闻言请至屋，端杯热水与其饮，另有一佳者递给“热汤婆”，王甚是感激，目之所至，神情以至恍惚，那里见有如此佳者，然视丽者侍之似更为殷勤，不断为之递热毛巾为之净面，擦手，摆之果盘为其醒酒，王更为胸襟遥动，以为有意己也，不觉伸手动脚起来，正不了之际，忽闻有人自远及近呼之，又似在耳侧，猛然惊醒，见有一拾粪者，一手持铲反复用力拔弄其四肢，其正仰卧一湖岸斜坡之间，时雪几覆其体也，拾粪者见其活，忙背至其宅，见胸牌，始送至单位，众人正无奈之际，领导见之劈头数落，转身去。

        噫，若非有拾粪者，其不堪堪毙之，然王并不为谢，反而逢人喋喋，诉其命大之人，必有后福！

        噫，仆阅人无数，如此等，实殊见！

2026年6月19日清晨4时30分写于吉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