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的秦声
永在我的心底传唱
作者 李炳仁
我自幼浸润在秦腔乡音里长大。这门古老的西北戏曲,藏着黄土儿女的刚烈秉性,承载着祖辈相传的世道人心。唱腔高亢时雄浑激荡,悲凉处牵魂动魄;曲调婉转处缠绵悱恻,最能温润情怀、牵系乡愁。千年秦腔,唱尽家国忠义,演绎人间悲欢,道遍世间百态。秦腔的根深扎周秦故地,深植西北厚土,牵系千年文脉,代代传唱,生生不息。
我的家乡甘肃白银水川、强湾及靖远一带,秦腔传唱历史早于我出生地川口小五庄,整体演艺水准更高,且村村皆有正规戏台。每逢春节,我便随长辈奔赴各地看戏。彼时我虽听不懂唱词,辨不明慢板、二倒板,分不清花音、苦音板式,更难彻悟戏中深意,却独爱台上古朴扮相,深深沉醉于秦腔的旋律、器乐与独特韵味。梆鼓铿锵定律,统领全场;铜锣恢弘激荡,声震满堂;板胡领弦定韵、包腔托调;二胡婉转悠扬、柔情似水;三弦清逸灵动、点缀其间。整套器乐相融相契、浑然天成,独特韵律直入肺腑,那份奇妙、神妙、绝妙的听觉心境,实在难以言传。十四五岁时,村里排演《三滴血》《沙家浜》《三世仇》等经典剧目,我踊跃参与。虽嗓音平平,只能跑跑龙套,却常随众人排练至深夜方归。自此,我与秦腔结下不解之缘,心底埋下深厚的秦腔底蕴,也种下了半生不渝的乡音执念。
投笔从戎后,文艺生活日渐丰富。借收音机、电视、磁带、光盘、卡拉OK等媒介,闲暇时常听几段秦腔,这份热爱在岁月中沉淀,愈发醇厚深沉。临近花甲之年,我自学秦腔板胡,虽技艺粗浅、不成章法,只求自娱自乐、自得其乐,慰藉平生最大业余志趣。
拜读陈彦先生《主角》原著,追看同名电视剧,内心感慨万千、久久难平,遂撰文《浅咏秦腔兼品〈主角〉原著与剧集抒怀》,被《西风文艺》平台发表后,仍觉意犹未尽、言不尽意。
这份秦腔情结,始终在我心中激荡。秦腔所承载的善良、忠义、勇敢、不屈、坚韧的精神气节,不仅令我深受滋养、汲取精神力量、厚植家国情怀,更让我心生崇敬。于是情不自禁提笔,写下《唱秦腔》三段歌词。不敢奢望音乐人作曲传唱,只愿在自己的心底久久珍藏,抒秦声之韵,守千年乡音,寄半生挚爱。
(一)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唱腔慷慨激荡。
黄土高坡抒壮志,
家国情怀正气扬。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诉不尽千秋忠义赤胆热肠。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韵律婉转跌宕。
梆子声声承古韵,
丝路风华岁月长。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道不尽西北大地韵悠长。
(二)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气韵豪情万丈。
西北儿女齐传唱,
一腔热血振八方。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抒不尽尘世间的风骨担当。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意韵包罗万象。
千年秦声润心房,
乡音古韵绕梁长。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品不尽人间岁月古韵芬芳。
(三)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魂魄悲怆沧桑。
传唱忠孝廉耻义,
演尽悲欢离合章。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叹不尽世间冷暖世事炎凉。
唱秦腔,唱秦腔,
秦腔的根脉深植万乡。
黄土儿女精气昂,
千秋文脉续华章。
一板一腔,一声一句,咏不尽黄土根脉源远流长。
唱至此时,仍觉意犹未尽、意犹未唱,遂以拙作《忆秦娥·咏秦腔》(两阕)续唱作结。
忆秦娥·咏秦腔(两阕)
秦声烈,
唐音汉调穿云越。
穿云越,
烽烟相伴,
风霜难灭。
尘嚣不逐浮名绝,
千年铸就苍生节。
苍生节,
铜豌豆骨,
浩魂昭彻。
二
梆声冽,
黄尘漫卷襟怀热。
襟怀热,
正气恒在,
朴真如铁。
千年薪火意难歇,
戏台一曲衷肠烈。
衷肠烈,
老生一唱,
风雷横绝。
二〇二六年六月十五日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