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考》
张文平
蹭着中考季的热度,搞一篇关于中考的东西,是回忆,也是追思。回忆自己少年时期的那段经历,追思中考季对自己人生过程的影响力。
我的中考,距今已整整四十个年头了,那一年,自己刚刚十五岁,懵懂年少的我,面对中考,没有太多的想法,也没有过高的奢求。在学校三年的初中生涯中,由于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自己在学习上,几乎是没有太大收获的。所以说,高中,肯定是考不上的!其他的学校,也没有什么希望,只能寄希望于“人脉”,或许真的能将自己送进高中的大门。
我舅就是我上学的“人脉”,他早年间由太原师范学校毕业,在乡宁的教育战线上,默默无闻地工作了几十年,所以说,在教育口上还是有一点资源的。但是,舅舅说我的学习基础太差了,就把我弄到二中的复习班,试图让我打好基础,提高学习水平。当然,结果很让舅舅和家人们失望。一年的复习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而我学习状态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由于早期的耽误,已经让我的学习基础差到无法进入正常的学习轨道上来的状态。两次中考,成绩相差无几。虽然收到过一份“职业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最终,我再也没有能走进校门。
记得那一年,小学毕业的我,兴冲冲的走进乡宁二中的大门,被分配到十二班。然而,新鲜的劲头尚未过去,就被莫名其妙的分到东街学校,在这里接受初中阶段教育。个中缘由,若干年后才被我慢慢悟道,原因就是我们那批学生太多,二中的班容量难以容纳。我查阅了建国以来,一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人口资料,我出生的那一年,是一个人口高峰,不管经济发展的好与不好,再也没有被任何年份所超越。于是乎,东街这个原本就要撤销初中班的学校,不甚愉快的接受了我们这批学生,再装模作样的把我们应付到毕业,然后,堂而皇之的把“东街学校”改做“东街小学”。
之所以说:“不甚愉快”,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很不受各位老师的待见,根本谈不上“欢迎”。时常在课堂上,老师用“渣子生”刺激我们,说我们是二中不要的“渣子生”。可想而知,老师对我们的教学态度,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的情绪也是非常的低落,在学习也就根本没有什么上进心了!
之所以说:“装模作样”,是因为,既然有我们这样一批“渣子生”的到来,老师们也是不抱希望的给我们上课。课堂纪律比较混乱,老师也不去管理,对于“渣子生”,哪里还需要备课?只需照本宣科的读一遍,就算上课了,至于学生的收获,似乎与老师无关。于是乎,上课时,随心所欲,天南地北的讲一气,考试前,成段的在课本上划“重点”,就是老师的教学方式。物理、化学之类的课程,因为老师不到位,迟迟不能正常开课,终于有老师了,又没有教具和试验品,仅靠读课本,死记硬背一些生硬无趣的公式,所以,学习的收效甚微。
有条件的同学,找“关系”把自己转到二中去。更多的则是前途无望,自暴自弃的混日子。我就是混日子的一个,每天按时去学校,胡打乱闹一通,放学回家。这样的学习状况,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这也是初中阶段非常关键的一个时期。正是因为这被荒废了的近两年,使得后来的我,再也进入不了正常的学习轨道。
程彩萍老师,是一个既“严格”,又“厉害”的老师。之前,我们也是早有听说,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程老师来给我们当班主任。同学们忐忑不安的迎来这位新的班主任,程老师成竹在胸的试图改变我们的学习面貌。她认认真真备课,声情并茂的给讲课,严格要求课堂纪律,督促完成家庭作业。班里的学习风气也确实有了很大的转变,因为“怕”严厉的程老师,我们上课的时候,都老老实实的听讲,隔三差五的做一下家庭作业。期间,由于没有完成家庭作业,我第一次“领教”了程老师的“板子”,那是一根不长不短的桌子腿,因为大部分学生都没有完成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于是,程老师非常生气,她用“板子”敲打在我的屁股上,我顿时感觉到一阵的发麻,于是,乖巧的我,即刻向程老师保证:“今后一定好好学习,认真完成家庭作业”,程老师立即放了我一马,而许多同学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在程老师的严格要求下,大家确实也努力了不少,但是,由于之前的荒废,我们所做的努力,也没有能出从根本上改变什么。在我们三年初中学习结束后,我们班几乎没有谁能够顺利通过中考,走进乡宁一中的大门。这是我们一个班级的悲哀!可是,同学们却没有感觉到“悲哀”!因为大家已经麻木的适应了这样的现实。
这三年的学习经历,让大多数同学对学习的前景失去了信心,有的同学在尚未结束最后的学业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走出校门,走进了社会。一些人回家去种地,一些人搞点肩挑贸易,一些人幸运的顶替接班,也有一些人走进了军营。我是我们班走出来的第二个军人,第一位被刘永红同学捷足先登。在那个“知识爆炸”的年代,当兵已经没有什么前途,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当兵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尤其是我们这些城市户口的人,当兵可以记录进我们以后工作的工龄。
我们当年的中考,没有家长的迎来送往,没有动用社会关系,轻轻松松,愉愉快快的走进考场,没有任何压力的进行考试,根本不像现在的的中考,被家庭和社会所重视。
一九八三年夏天,在故乡来说,天气并不是很热,我们进行了决定前途和命运的中考,命运将我拒之于高中的大门外,这也是三年的初中教育必然的结果,我们没有一个同学怨天尤人,中考无门,生活还要继续,我们只有重新规划我们的道路,服从命运的安排,走进新的生活状态。
我不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但我却是一个爱学习的人,走出校门的几十年里,我一边品尝着生活的苦辣酸甜,一边孜孜不倦的通过阅读,吸收着自己喜欢的“营养”,虽然没有成为一个“知识分子”,但是我却一直行走在一条与众不同的人生道路上,五十多岁的人了,依然沉湎于“读书乐”的生活状态之中。在自己狭小的斗室之中,目之所及,皆是图书的包围,卧塌之左右,满满的都是书的陪伴。几十年以来,读书、藏书,是我生活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为了买一本心仪的书,我会节衣缩食;为了读书,我牺牲了许多的业余时间。满脑子都是买书、读书,以至于家里书满为患。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也追求这样的生活,这也许就是我人生价值所在吧!
程老师虽然没有能改变我们学习上的前途和命运,但是,通过她的教诲,还是改变了我人生的一些选择,其中就包括人生伴侣的选择。程老师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影响着我的人生思维,使我受益匪浅。她是我最为敬爱的老师,虽然她过早去世,留下太多遗憾,但是,故乡没有忘记这位异乡客,她的业绩已经被载入故乡的史册;我们也深切怀念敬爱的程老师!若干年后,还被人所怀念,相信程老师的在天之灵,也会获得一丝的欣慰!
三十班,挥之不去的一段经历!程老师,音容笑貌还是那么的清晰!中考,我们并不深刻的记忆!
各种滋味揉杂在一起,这才是我们人生的滋味!
“路在脚下”!作为本文的结束语吧?!
本文写于2023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