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日前,中央音乐学院校友会公众号发布一则喜讯:出自中央音乐学院附中作曲专业的刘佳骐近期一举斩获美国第74届BMI作曲奖与约翰・亚当斯奖。至此,刘佳骐成为全球首位BMI约翰·亚当斯作曲奖获得者,以及首位赢得ASCAP莫顿・古尔德青年作曲家奖 + BMI作曲家奖这两大出版商协会奖项的中国留学生。这两个比赛在北美音乐界颇具影响力。
在林肯中心爱丽丝·杜莉音乐厅(Alice Tully Hall),刘佳骐的弦乐四重奏《心啊,我们把他忘记》(Heart! We Will Forget Him!)用一段细腻入微的笔触和层层推进的张力,完成了一段令人难忘的音乐叙事,作品演出获得现场热烈的掌声和业界极高评价。这部由茱莉亚学院与林肯中心联合授权创作的作品,继林肯中心首演后,又登陆美国国家歌剧院,两场演出均收获满堂喝彩,也让这位来自中国的茱莉亚学院作曲系学生,再次走进国际古典音乐视野。
弦乐四重奏《心啊,我们把他忘记》的灵感,源自美国诗人艾米莉·狄金森的同名诗作。刘佳骐将诗歌中爱而不得的挣扎、决绝与脆弱,巧妙地转化为音乐表述,实现了诗意与乐境的融合。音乐处理上,以弦乐的长短线条对比与节奏张弛,展现诗歌的情感张力——开篇以坚定而短促的弦乐动机,呼应诗中“你和我,今晚!”的约定,传递试图遗忘的决心;中段旋律转入低回延展,弦乐技法的细腻铺陈,恰如“唯恐你迟延,我亦重思念”的矛盾与脆弱,表达记忆难以抹去的无力感;后半段则通过配器的调度,营造声场,诠释“你忘却他的温暖,我熄灭那光芒”的痛苦剥离,复刻了狄金森诗歌中孤独、失落与高度内敛的精神要素,让每一段旋律都成为情感的外化表达,尽显出作曲艺术的感染力。其导师评价道:“这部作品结构简洁,无繁复修饰,却直抵人心——它所诉说的,是每个人心底都可能有过的生活体验。” 这份赞誉,是对作品本身的褒奖,也是对刘佳骐“以真诚为笔、以情感为墨”这一创作理念的共鸣。从央音附中的少年才俊,到茱莉亚图书馆里潜心研习的音乐学子,再到作品多次登上国际顶级艺术殿堂,刘佳骐用过硬的成绩诠释了“厚积薄发”的真义。

刘佳骐现年23岁,目前是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作曲专业大学四年级学生,今年秋季他将开始师从美国世界著名作曲家约翰·科里利亚诺教授,攻读作曲硕士学位。他已经成为美国作曲家作词家出版商协会(ASCAP)会员和美国作曲家与作词家协会(SCL)会员。
刘佳骐5岁开始学习钢琴,8岁尝试创作,11岁确立学习作曲的志向。他以专业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作曲专业,先后师从著名钢琴教育家吴元教授、当代著名作曲家刘长远教授和钢琴演奏家王天阳副教授。
2022 年,刘佳骐凭借高额奖学金考入美国茱莉亚学院作曲系本科,是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自 1957 年 1957 年建校以来,首位获茱莉亚学院作曲系本科录取的学子。就读本科阶段,他师从普利策奖得主梅琳达・瓦格纳博士。
2026 年秋季,刘佳骐将在茱莉亚学院开启硕士阶段深造,正式拜入普利策奖、格莱美奖双料得主、国际知名作曲家约翰・科利里亚诺(John Corigliano)教授门下,攻读作曲硕士学位。
刘佳骐曾两度拿下茱莉亚学院交响乐大赛冠军—-亚瑟·弗里德曼奖(2024和2026年),另获2024年“美国奖”作曲声乐室内乐全美冠军—-查尔斯·艾夫斯奖、2023年及2026年两获ASCAP莫顿·古尔德青年作曲家奖、2024年SOLI乐团30周年庆典全美巡演作品奖、2026年茱莉亚AXIOM当代乐团委约作品奖、2023年茱莉亚吉娜·拉普弦乐四重奏奖等。其作品在纽约林肯中心、美国国家歌剧院等全球多地上演,合作演绎的艺术家包括格莱美获奖指挥家卢卡斯·里奇曼、指挥家杰弗里·米拉斯基,以及班戈交响乐团、SOLI室内乐团、MusicON室内乐团、茱莉亚学院交响乐团的演奏家们。

赛事主席Ellen Taaffe Zwilich(首位普利策奖女性获奖者)祝贺刘佳骐获奖,并与其合影留念
欲了解更多有关刘佳骐的最新信息,可以访问他的个人网站(有中文版选项)

出于欣赏与好奇,我查阅了海外相关资料,找来他多部作品的现场演出视频聆听。初闻其乐,便心生喜爱。他的音乐鲜活灵动、行云流水,极具感染力。创作上,他没有刻意堆砌新潮技法,音乐写作上摒弃哗众取宠的怪异声响,没有为追逐所谓的“现代风格” 或学术时髦风气,而刻意制造刺耳音效,他没有掉进那个“不现代不难听,要现代就必须难听”的当今作曲学术潮流;也从未生硬照搬、模仿他人的创作范式。于外在形式,守正而不猎奇;于内在神韵,曲风雅致细腻、温婉动人,乐段流转间皆是诗情画意,既无空洞浮夸的表达,也不刻意玩弄猎奇的音响效果。形神相融,浑然一体,给人一种能静心欣赏的美好体验,百听不厌。这是聆听他作品给我的直观感受和第一印象。
我反复品听了他三部风格迥异的作品:室内乐《喜影》(As If Joy)、无伴奏大提琴独奏《秋思》(Autumn Thoughts),以及管弦乐作品《无常的回响》(Echoes of Impermanence)。三部作品体裁不同,却有着高度统一的个人印记:笔法凝练简洁,构思精巧灵动,音乐语言辨识度极强。雅致自然的基调之下,丰沛的想象力与鲜活的画面感扑面而来。刘佳骐的音乐让我联想到中国作曲家徐振民笔下独有的东方人文意趣,诗意蕴藉,尽在弦音之间。
作曲家对此作品的提示解说:
该作品完成于2026.2月,灵感最初来自法国画家Séraphine Louis的画作Tree of Paradise。画中明亮的色彩,自然生长般的重复形态,以及持续涌动的生命力带给我喜悦与振奋。
这些年来,我的作品常常关注一些较为宏大而严肃的主题,比如生命哲思、人类情怀、文化记忆,以及社会感知。但在这部作品里,我想写一些更纯粹、更简单、却也更脆弱的东西—— 一些无论是当代古典音乐,还是我自己,或许都没有留出充分空间去表达的东西:
“喜悦”—— 一种转瞬即逝的存在,又或许是一瞬短暂的明亮。

室内乐《喜影》
地点:茱莉亚学院莫尔斯音乐厅
时间:2026年4月
备注:该作品入选2026年茱莉亚 AXIOM室内乐团作曲大赛优胜作品
演奏者:
小提琴:Isabela Diaz
大提琴:Namisa Sun
长 笛:Sooah Jeon
单簧管:Yvonne Wang
打击乐:April Ong
钢 琴:Jingting Zhu
指 挥:Jonah Cohen

无伴奏大提琴独奏《秋思》
演奏:Gaeun Kim
地点:茱莉亚音乐学院保罗音乐厅
时间:2023年2月
乐曲介绍:本曲创作灵感源自元代马致远的散曲《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第一交响曲“穿越”》
作曲:刘佳骐
演奏:茱莉亚音乐学院管弦乐团
指挥:杰弗里・米拉斯基
地点:林肯艺术中心爱丽丝・塔利音乐厅
时间:2024年2月26日
备注:该作品初稿完成于2021年,获2023年度美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商协会莫顿・古尔德青年作曲家奖,2024年度茱莉亚管弦乐团大赛亚瑟・弗里德曼奖

《第二交响曲“无常的回响”》
作曲:刘佳骐
演奏:茱莉亚音乐学院管弦乐团
指挥: 杰弗里・米拉斯基
地点: 林肯艺术中心爱丽丝・塔利音乐厅
时间:2026年3月30日
备注:该作品斩获(1)2026年度BMI(美国广播音乐协会)约翰・亚当斯作曲家奖,(2)2026年度美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商协会莫顿・古尔德青年作曲家奖,(3)2026年度茱莉亚管弦乐团大赛亚瑟・弗里德曼奖。
当下严肃音乐创作领域,不少创作者将与传统经典对立视作现代作曲的通行准则,把猎奇求异等同于艺术创新,甚至形成一种偏颇认知:悦耳动听便不算现代,追求现代性必然舍弃听觉美感。行业内普遍偏重作品的学术形式,却轻视艺术内核的思想表达与大众情感共鸣;许多作曲者误将自我偏执当作独特个性,困在封闭的审美体系里闭门创作,最终陷入自我满足的单向闭环。
身处这样偏执而浮躁的创作风气之中,青年作曲家刘佳骐走出了截然不同的音乐创作道路。他凭借丰沛无垠的艺术想象力,淬炼出宛若深山清泉般澄澈通透的乐声,构建起简约又极具新意的个人音乐语言。他不以繁复音符炫技,也不刻意追逐怪诞诡谲、近乎猎奇的先锋形式标榜创新,而是融会传统音乐精髓,融入当代独立的艺术思考,以克制凝练的音符和简洁利落的写作手法,真切描摹内心纯粹的审美意境,呈现自己内心完整的艺术构想。
他笔下的作品,既能经受专业学界严谨细致的拆解与推敲,又能跨越学术壁垒,直击普通听众的听觉感知、唤起强烈共情,实现真正意义上全新的雅俗共赏:业内听者可品析精巧章法,普通听众亦能直观感受纯粹动人的音乐美感。
听众对一位作曲家的解读,终究是主观的聆听感悟,如同旁人看待孩童,终究不及至亲那般了解其本心。为此,我特地联系到这位才华出众的新锐作曲家,完成了一次专访。今日便将访谈内容与上述三部作品的现场演出视频一并分享给各位乐友。
苏立华:当下的当代作曲语境,给予了创作者前所未有的创作自由。不同于古典时期严格的技法规范、风格桎梏,也摆脱了20世纪初十二音、序列音乐等创作体系中刻板、固化的创作规则。如今,无声与有声的一切声响,都可以成为作曲家的音乐素材;任何器物皆可作为发声乐器,常规乐器也能突破传统演奏范式、解锁全新演绎形式。简言之,当代作曲的边界,仅止于创作者的想象力。身处这种极致的创作自由之中,你是如何构建、确立属于自己独有的个人音乐语言体系的?
刘佳骐:您概括的非常对。我认为当代作曲的极致自由,本质是表达方式的自由。我的个人音乐语言建立在自由中主动寻求秩序,以人文情绪为核心,以作曲技法为工具,在东方细腻的审美感知与西方严谨的作曲逻辑之间寻找平衡。我个人音乐语言的形成与这些年的经历、观察和思考密不可分。我要求自己的创作源于真实的人生体验,不是抽象的概念。我希望通过音乐记录自己对世界的感受与理解。例如,在我的交响乐《无常的回响》(Echoes of Impermanence) 中,我试图表达自己对于生命无常本质的思考;在弦乐四重奏《心啊!我们把他忘记!》(Heart! We Will Forget Him!) 中,我受到美国诗歌文学的启发,描绘诗人在遗忘与放下过程中的挣扎;而大提琴独奏《天净沙·秋思》(Autumn Thoughts)则寄托了深切的乡愁与孤寂。这些作品中的感悟很多来源于我真实经历过的人生体验。我相信,经过亲身感受与思考,才能真正转化为具有生命力的音乐。
苏立华:我认真聆听了你的多部代表作,包括室内乐小品《As If Joy》、无伴奏大提琴独奏《Autumn thoughts》,以及斩获重要奖项的16分钟管弦乐作品《Echoes of Impermanence》。每一部都极具感染力,让我沉浸其中。这三部作品乐思清晰、逻辑流畅,作品结构简洁,音乐意境通透纯粹,兼具极强的画面感与抒情性,如同三幅意境各异的音乐画卷、三篇意蕴悠长的抒情散文。我最大的感受是:你的作品有鲜明的个人音乐风格,却无刻意的学术匠气或特意归属某种音乐写作风格和技法,所有技法与语言都是为音乐表达服务,自然顺势而生。同时,我也观看了你在茱莉亚音乐学院校内论坛的分享视频。我对你的创作理念很感兴趣。能否请你详细阐述一下,作为一名专业的青年作曲家,你秉持的严肃音乐创作理念(philosophy of serious music writing)是什么?这套音乐理念是如何逐步形成的?又是在何时,开始明确建立起独立、自觉的个人创作意识?我们都知道,作曲学习初期以夯实基础为主,学生阶段的创作往往需要贴合教学体系、遵从导师指导,个人表达会相对收敛。我问的是,你过了基础学习阶段后,个人音乐语言的形成,以及个人音乐创作理念的形成。
刘佳骐:非常荣幸我的作品能够给您带来这样好的感受。我有一个很朴素的创作理念:技术是基础支撑,情绪和思考是表达核心,结构撑起整首作品的框架,最终靠真挚的意境打动听众。我认为,真正的严肃音乐是用精准、克制、高级的作曲语言,承载真实、通透、有情感的精神表达,这也是《As If Joy》《Autumn thoughts》《Echoes of Impermanence》这些作品的创作根基。我所有的织体、和声、配器、结构设计,都为情绪与哲思服务,顺势而生、需要什么用什么。
我真正开始形成个人音乐语言,是在进入纽约茱莉亚读本科之后的这四年。与我的前导师Melinda Wagner博士学习的过程中,她始终鼓励我遵循内心的声音,写自己真正想写的音乐,而不是去迎合某种教学体系、特定风格,或任何人的个人审美。她坚定的支持让我逐渐建立起自信,也让我敢于坚持自己的创作方向。当然,我也曾思考自己的作品是否不够“学院派”,或不符合某些既定标准。而真正让我坚定走下去的,是几个看似很小却非常重要的瞬间。一次,学校的一位教授听完我的作品后感动落泪,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你的音乐非常动人,你一定要继续写能够打动人的音乐。” 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另一次,是我的弦乐四重奏《心啊!我们把他忘记!》(Heart! We Will Forget Him!)在纽约林肯中心首演之后,当我谢幕后准备离开观众席、前往大厅与演奏员会面时,在场的听众自发起立鼓掌,目送我离开。那是我作曲生涯中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时刻。要知道,当天在场的大多数观众并非学校教授或专业音乐从业者,而是真正来自纽约社会各界的音乐爱好者。能够被这些听众理解、接受,并与他们建立情感上的共鸣,对我而言意义非凡。那一刻我切实地感受到,音乐既可以保持精炼的作曲技术,同样能够直接触动普通人的内心。而这也正是我多年来创作始终希望达到的目标。我深信,只有先忠实于自己的内心,音乐才能自然而然地触动他人。由此,我更加坚定地相信,我想写的音乐,首先应当是真诚的。
苏立华:基于你已经形成的独立音乐创作理念,我想进一步知道:你如何看待音乐作品中“形”与“神”的关系?“形”是作曲技术、创作技法的外在呈现,“神”是作品的内核思想与精神意境。在你的创作中,是依托技法形式去探索、塑造作品的精神内核,还是先确立音乐的内核意境,再衍生出适配的创作技法与音乐形态?换言之,你的创作技法与音乐语言,是由音乐本身的内核意境自然生发,还是依托成熟的作曲技术刻意打磨、制作而成?此问题我们抛开基础技法训练阶段,聚焦你掌握完整作曲体系后的独立创作阶段。
刘佳骐:在我的独立创作中,我对“形”与“神”的关系的理解是:以神立形,以形载神。对我而言,精神内核、意境情绪是作品的第一原点,技法是这个原点意境自然生长出的外在形体。我的创作是先捕捉内心的音乐感知与思辨。比如《Autumn thoughts》的意境抒情、《Echoes of Impermanence》的虚实回响,都是先有了对心境、无常、情绪的感受与思考,确立作品的精神基点,我再根据这份内容,去匹配最适配的织体、配器、节奏与结构。我是让技术为意境铺路、为思想服务,我不会事先设置技法框架后去追踪情绪。但这并不代表不重视技法。实际上,成熟的好用的作曲技术是我的基础和优势,它让抽象的和朦胧的意境变得精准与真实、克制且高级。简单来说,形为神服务、神为形添彩,二者相融统一。这是我心中的严肃音乐创作。
苏立华:翻阅你的履历能发现,你的作曲求学之路始终承蒙多位业内顶尖导师的指导,其中尤为特别的是,你目前的导师是享誉世界的作曲家科里亚诺教授。能否分享一下,在不同的求学阶段,各位导师分别带给了你哪些独特的专业启发?他们的教学理念、创作风格,对你的作曲学习与个人创作道路,产生了哪些截然不同、影响深远的作用?
刘佳骐:今年秋天开始,我将师从约翰·科里亚诺教授攻读硕士学位,好像是教授在茱莉亚任教几十年来的首位正式中国学生。我非常期待这个宝贵的学习机会。感谢不同阶段的导师,为我的创作搭建了不同高度的台面。附中跟随刘长远教授学习,我夯实了最核心的作曲基础。他的教学让我学习到传统和声、旋律与结构逻辑。进入茱莉亚学院本科后,Melinda Wagner博士拓宽了我的现代作曲思维与创作边界,并鼓励我一直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写自己想写的音乐。国内导师确立我的音乐基础,国外导师赋予我创作深度,二者融合加强了我的个人创作能力。
苏立华:深耕专业作曲多年,你心中对“音乐”的核心定义是什么?在你看来,音乐的表达边界是什么?它承载的是纯粹的情绪情感、抽象的思想意念,还是技法的创新呈现,亦或是更多维度的精神表达?作曲创作的落地,离不开专业技法的创新运用,但作品的内核与高度,又远超技法本身。在实际创作中,你是如何权衡作曲技法与人文思想表达二者的关系,让二者相辅相成、融合统一的?
刘佳骐:在我心中,音乐是可被听见的生命哲思与真实心境。音乐的表达边界,是创作者对世界、自我、生命的感知与思考的边界,是包容的概念。它不局限于喜怒哀乐的情绪,也不止在于技法的传统与先锋。技法是创作的工具,思想是作品的灵魂,二者缺一不可。我走的是思想先行,技术支持的创作准则,最终让技法不露痕迹、思想自然流淌,实现术与道的完整统一。
苏立华:你的音乐自带纯粹唯美、诗意盎然的特质,兼具细腻画面感与深刻哲思,让我不禁联想到中国著名作曲家徐振民先生的作品风格。也十分期待未来能持续聆听你的新作首演,见证你更多的创作突破。
刘佳骐: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与抬爱,也十分荣幸能被联想到徐振民先生的创作风格。徐振民先生的作品兼具东方诗意格局与细腻人文内涵,意境悠远、纯粹真诚,是我一直敬畏和仰慕的前辈。我从小生长在北京,深受东方审美熏陶,创作中偏爱诗意与内敛的共情表达,这或许是我的作品如您所说自带唯美、有画面感的原因。未来我会继续努力学习和探索,平衡好东方意境与现代作曲语言,大胆尝试与创新,写出更成熟、更有深度的好音乐。
苏立华:最后,想和你聊聊作曲赛事相关的经历。能否分享一下你参与过的各类专业作曲赛事,以及斩获的相关奖项?同时,结合你的参赛、获奖经历,你如何看待作曲赛事对于青年作曲家的意义与价值?
刘佳骐:求学以来,我参与过国内外多项专业作曲赛事,有幸斩获BMI作曲家奖、BMI约翰·亚当斯奖、两次ASCAP莫顿·古尔德青年作曲家奖、两次茱莉亚学院交响乐冠军-阿瑟·弗里德曼奖、美国大奖-查尔斯·埃弗斯奖等荣誉,我的作品也多次登上林肯中心,在交响乐和室内乐的演出中积累实战创作与舞台经验。在我看来,赛事不是评判创作者优劣的唯一标尺。可以说,比赛是青年创作者成长路上的一项宝贵的历练。参与的过程中,用心了,就是一种自我提高。赛事的真正价值,在于督促我打磨作品、对标前沿视野。它是一种正向反馈,是宝贵的学习窗口,帮助创作者审视自身短板、拓宽创作认知。我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同辈,他们功底扎实、极具才华。无论获奖与否,真诚的年轻一代作曲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进步与成长。
苏立华:音乐创作之外,在日常生活中,你有哪些特别的爱好?会重点关注哪些领域的事?这些生活中的喜好是否会给你的音乐创作带来某些灵感?
刘佳骐:创作之外,我日常的兴趣爱好有读书、摄影和围棋,还有不可缺少的同学交流。它们是我重要的灵感来源与精神调剂。我喜欢读文学、哲学与美学类书籍,文学帮我积累细腻的情绪感知与叙事语感,哲学让我了解思辨、审视与取舍,这些内在思考有可能转化为作品的意境与深度。围棋让我领略高山峻岭、平原大川,和音乐作品整体架构、声部逻辑高度相通,让我的创作拥有整体格局和细节精度。而摄影是捕捉瞬间光影、观察生活里的虚实动静,锻炼了我对画面、氛围的敏感度。对我来说,读书、对弈、观察生活带来的审美与心境,是休闲放松,也是作品灵感的重要源头。
常言道,乐如其人,人亦如其乐。在我听来,刘佳骐的音乐世界澄澈纯粹,表达真挚坦荡。这份创作远离了僵化的学术桎梏,也摒弃了世俗功利的浮躁,干净通透,不染尘嚣。这样心怀赤诚的创作者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也唯有这般纯粹的音乐,方能拥有绵长不衰的艺术生命力。我由衷喜欢这位很有才气的作曲新秀,看好其音乐艺术未来的发展。
2026年,他再次在BMI和ASCAP两大重要作曲比赛上获奖,也再次肯定了他的音乐才能和创作实力,才23岁!前途无量。
(苏立华/文 原载:乐享人生公众号)。 本站转载来源:中国音乐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