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双柏:百岁伉俪归乡记》
一
医者之后
父亲李儒林是乡间名医,当年在战火中背着药箱走遍七十二村;母亲周秀云总在油灯下捣药, 院里永远飘着柴胡与当归的香。"爹,您教女儿的第一味药是当归。" 她抚摸着墓碑上"儒林先生"四个字, "可女儿这辈子,归家太少。"
二
书记遗愿纸灰飞舞中,有另一叠纸钱是给2023年去世的丈夫的﹣﹣那位102岁的内燃机厂老书记。老书记临终前最挂念两件事:一是厂里老职工的医保,二是"要陪爱亭回趟小流屯"。五个女儿捧着父母结婚八十周年的合影,照片里穿着中山装的书记,正在为妻子簪杏花。
三
五凤承欢祭扫完毕,五个女儿女婿在坟前摆开阵势:. 大女儿(78岁)用祖传铜药碾,碾碎今年新收的决明子. 二女儿(75岁)展开父亲手绘的《本草图说》残卷. 三女儿(72岁)唱起母亲教的《采药谣》四女儿(67岁)为二姨按摩因久跪麻木的双腿· 小女儿(63岁)将父母结婚时的红绸系上坟头柏树。
乡邻闻讯而来,竟排出长队:76岁的王婶捧来泛黄药方:"李大夫1962年救过俺娘的伤寒" 82岁的退休教师展开作业本:"周老师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仁'"· 内燃机厂的老工会主席深深鞠躬: "书记给我们建的老干部病房,今年还在用"。
祭扫完毕,一行人缓缓向北行去,穿过新绿的麦田。约四百步外,老宅的轮廓在树影间浮现﹣﹣侄孙早已候在爬满青藤的院门前。炊烟正从老屋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灶间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堂屋的八仙桌上已摆满时令菜蔬。
最惹眼的是正中那几盖帘饺子﹣﹣面皮透出嫩绿的韭菜色泽,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元宝。"按您上月电话里嘱咐的,"侄孙边搀扶边轻声说,"韭菜是今早从老菜畦现割的,肉是后坡黑猪的前腿肉。知道您血糖高,一点糖没放。"百岁的李爱亭在院中老槐树下坐定。 她九十四岁的侄子﹣﹣那位同样白发苍苍的退休老中医,已泡好一壶茉莉香片候着。两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握在一起时,在午后的阳光里微微发颤, 像两棵老树的根须在泥土下重逢。
"开饭咯﹣-"饺子盛在粗瓷大碗里端上来,热气模糊了老人的眼镜。侄孙小心地夹起一只,轻轻吹了吹,放到姑姑碗中。李爱亭细细咀嚼着,忽然停下筷子。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老屋的门槛,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就是这个味……你太奶奶调馅时, 总说春韭菜要带露水割,猪肉要三分肥七分瘦,酱油必得是村东头张家酱坊的秋油……"她顿了顿,眼角细密的皱纹里泛起水光,"你爷爷小时候,总趴在案板边偷吃生馅,没少挨你太奶奶的笤帚儿。"满桌的人都笑了,笑声里含着泪。
九十四岁的老中医侄子连连点头,接过话头:"那年大雪封门,爹为让全家吃上顿饺子,背着药箱走二十里地, 用三帖方子换回半袋白面……回来时,眉毛都结了霜。"两位世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记忆的碎片缀成完整的画卷。一顿家常饭,竟吃回了百年光阴。日头偏西时,该启程了。
老槐树下,侄子紧紧攥着姑姑的手, 青筋虬结的手背微微颤抖。李爱亭用另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又为他拂去肩头一片飘落的槐花。"回屋吧,"她温声说,"饭吃了,天聊了,心里就踏实了。"车缓缓驶出村庄。后视镜里,那道佝偻的身影在薄暮中久久伫立,渐渐化作苍茫暮色的一部分。车内,小孙女小声问:"姥姥,什么叫叶落归根?"李爱亭没有立即回答。
她望着窗外飞驰的麦田,那些新绿连成一片流动的海。
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太姥爷说过,当归这味药,纵使枝枝叶叶散在天涯,它最苦、也最暖的那份药性,永远在根里。""人,也一样。"
暮色四合,车厢里饺子残留的暖香幽幽浮动。那香气丝丝缕缕,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远去的人与身后的故乡、消散的岁月与眼前的春风,温柔而坚韧地,系在了一起。尾声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老宅院里,九十四岁的老中医仍站在槐树下。他慢慢从怀中取出一个褪色的针灸包,里面整齐排列着父亲传下的银针。侄孙轻声问:"爷爷,您在看什么?"老人望着道路消失的方向,苍老的声音在春风里散开:"在看……当归。"
五月风暖,阳光正好,
所有的辛劳都开出花苞。
不论是在高楼,还是在街道,
每一份付出,都值得骄傲。
愿您卸下疲惫,暂且停一停,
去闻闻花香,去看看风景。
日子不必总是那么匆忙,
偶尔也要对自己说一声:真棒!
这一杯祝福,轻轻递到您身旁﹣-
祝您五一快乐,万事皆安康!
《满庭芳.立夏》
文/张丙真
翠绕园林,绿深庭院,薰风初透窗纱。
樱桃红绽,又是惜春赊。
听得黄鹂声巧,惊残梦、唤醒茶芽。
凭栏久,新荷点水,波影乱如花。
堪夸。
当此际,梅汤旋煮,槐影横斜。
正秧针出水,细雨蒙沙。
莫道朱明渐老,且消受、清昼无涯。
闲情处,一瓯破睡,诗酒趁年华。
《小满日作》
文/小千张
南风掠垄麦初齐, 雨后平川野荠。
若问此心何所似, 半含清露半含泥。
【简注】
薰风:指初夏和暖的风。
惜春除:感叹春天去得太远(留不住)。
秧针:比喻刚插下的水稻幼苗,细如针状。
朱明:古代夏季的别称。
破睡: 解困提神,指喝茶。
《满江红·欢迎郑丽文主席来访》
文/张丙真
燕赵春深,狮城畔、喜迎佳客。
抬望眼、长空如洗,壮怀激烈。
一脉炎黄根共系,同抒华夏心如铁。
念连战、破冰越重洋,情尤切。
九二识,坚如雪;
同胞义,终难灭。
驾长车,踏破逆流千叠。
共许和平安两岸,同开福祉从头越。
待明朝、携手铸中华,朝天阙。
文/张丙真
朋友们,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春节像一场盛大的烟火,到了正月十五,那朵最绚烂的牡丹刚刚绽放,大家还沉浸在满城灯火的眩晕里,觉得年味儿正浓。可不知怎么,第二天一觉醒来,那股子锣鼓喧天的热乎劲儿,好像就悄悄退下去了一点点。 没错,那就是正月十六到了。如果说正月十五是春节的华彩乐章, 那正月十六,就是那曲终人散后,余音绕梁的最后一个颤音,带着一点依依不舍,又透着一股子重整旗鼓的清爽。
你看,街上的人还没散尽呢。北方的胡同里,女同胞换上新鞋,相约出门。她们可不是随便走走,这是有名的"走百病"。一步,两步,三步…….. 走过桥头,绕过巷尾。那脚步里,踩着的哪里是青石板,分明是积攒了一冬的腰酸背痛,是陈年的小病小灾。 她们要把这些晦气,统统"走"进风里,留在昨天。再瞧瞧那边的空地,一堆篝火正旺。 这是"烤百病"的架势。老人孩子围着火堆,伸出冻红的手,烤一烤,再跺跺脚。那噼啪作响的,是柏树枝的香气,也是人们心里的踏实。
火焰升腾,像一道温柔的屏障,把那些看不见的"小鬼"、那些倒霉的"瘟神",都挡在了新的一年之外。最有趣的是城墙上。你看那些身影, 呼着白气,一步一个台阶往上攀。这是"爬城头",图个"步步高升"。每登一级,仿佛脚下的路就宽了一寸,眼里的光就亮了一分。这哪是简单的登高,这分明是给新一年的日子,讨一个"节节向上"的好彩头。
老人们还会在这天,把门上旧了的春联残片轻轻揭下,把褪色的门神画像仔细卷起。传说里,这是送诸神归位,也是告诉家里家外:神仙们的假期结束了,人间的生活,该自己撑起门面了。所以啊,正月十六,它不是春节的句号,而是一个漂亮的顿号。它一边替我们把旧岁的病痛和尘埃,用火燎一燎,用脚走一走;一边又温柔地提醒我们:狂欢落幕,生活登场。当明天的太阳升起,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会变成田野里沉稳的犁铧声。而我们,也将揣着这份被火烤暖、被风吹净的心情走进春风里,去裁剪那一年的春光,去耕耘脚下的土地。
这就是正月十六,一场盛大的告别, 一次温暖的出发。
沁园春.大年初十
文/张丙真
爆竹声稀,腊尽寒消,又是早春。
看街头巷尾,红灯依旧;
田间陌上, 绿意初匀。
石诞佳辰,农家以此,不动锤砧敬石神。
祈祥瑞,愿仓盈谷满,岁岁安存。
人生恰似耕耘,须脚踏实地守本真。
喜十全十美,福缘深厚;
实心实意, 德业长新。
莫羡浮华,唯珍当下,
步步生莲步步春。
抬头望,见东风浩荡,万象更新。
《南乡一剪梅·母亲节感恩》
(词林正韵,依钦谱,虞集体)
文/张丙真
遥望陇头云,赤子天涯泪染巾。
且把平安遥寄语, 晴也思亲, 雨也思亲。
慈母线缝春, 密密针痕透骨温。
若得归期风雨过,人在红尘, 心在红尘。
满庭芳.飞絮
文/张丙真
陌上春归,帘前风起,漫天轻雪蒙蒙。
恼他无力,偏逐水流东。
乍别枝头意懒,还羞入、绣户帘栊。
飘零久,沾泥糁径,此恨几人同。
匆匆。
惊倦旅,浮生若梦,身世随风。
怅望处,残红乱扑西东。
莫向西楼夜雨,吹不尽、鬓发霜蓬。
凭栏处,一川烟草,寂寞画桥中。
《七律·泊头运河怀古》
文/张丙真(河北泊头)
百转长河至此平,泊头烟树旧知名。
舟连吴越千帆集,货走燕齐万里程。
古寺钟沉催晓色,新桥车疾带潮声。
谁言此地无奇绝,九省通衢铁铸成。
【白话意译】
蜿蜒的大运河流到这里变得平缓宽阔,
泊头这地方被绿树掩映,自古以来就很有名。
当年南方的船只载着吴越的货物云集于此,
北方的货物也要从这里转运万里。
古老的清真寺晨钟声里,催开了黎明;
新的解放桥上,车马带着潮水的声音飞驰而过。
谁说这里没有什么奇绝的景色呢?这
连接九省的通衢之地,就是像铁一样
铸成的坚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