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学稼之歌】
(048)师专面试遭误解
。。。。 在《西安日报》社学习工作期间,我跟随郭树兴、张月庚等老师学习了编辑知识和技能,在编稿过程中不断激发创作灵感,我在《工农兵文艺》和《陕西日报》发表了散文诗《风雨灯》《洗料石》《领夯员》,在《西安日报》发表了散文诗《书记的身影》和叙事诗《迎春》。当时,没有稿费,编辑部给作者的报酬是红塑料皮《采访手册》或赠送稿纸。
和作者交往过程中,我认识了西安师专的写作老师王百令。他比我年长几岁,待人真诚,和我第一次见面,送给我核桃大一小块报纸,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是他的一首诗《老矿工登讲台》。那首诗写的好,没认识他以前,我已读过。他肯把剪报送给我,足见他的真诚。我如获至宝,笑纳感激。
那时候,有邀请业余作者介绍创作经验的风气,我曾多次受邀去工厂、学校去“作写作报告”,我文化不高,作品不多,凭生活积累,赢得热烈掌声。西安市专科学校(院)请我去讲两节课,雷培仁老师给人家答应了,不去不行,我奉命去西安师专讲写作“经验”。我当时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给老师们介绍写作经验,把班门弄斧发挥到极致,赢得鼓励掌声后,到该校招收学员时,王百令老师鼓励我报考。那时是面试,应试者有饱学满腹的才子,有美丽端庄的才女。我算什么?但在王百令老师看来,我应考是十拿九稳。
面试那天,我傻乎乎地站在主考官老师的面前,心想:他们都是王百令老师的同事,王百令老师把我的情况想必对他们讲了,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果然不出所料,主考官老师们态度和蔼可亲,像拉家常一样,没有一点威严、郑重的样子。我原先准备的答案,通统用不上了。我心理几乎没有防线,人家问我上专科嘛本科?我竟不懂专科和本科区别。就问考官老师,啥叫专科?啥叫本科?把人家是主考官都忘了。你看瓜不瓜?考官老师说:“专科毕业出来教小学,语文数学全包。本科是语文或数学只学一科,毕业后教中学,只教一门。”我想:“咱不能误人子弟呀!我社教中吃亏就吃在数学不好。光学语文也许轻松。此前,我借朋友李崇寿的高中语文课本和舅父的师大语文教材自学语文,有点基础。”我就推心置腹地说:“我数学底子太差,那就报考本科吧,将来光教语文一门也好。”主考官老师微笑,摇头,我也猜不透他对我的回答满意不满意。面试结束,我发现别的考生都兴高采烈,从我身边过时一股脂粉、香水味。我这才感觉自己情况不妙。
第二天,王百令老师找到我,对我说:“你别灰心,以后还有机会。你有三个不利因素。一是年龄偏大。二是眼睛近视。三是把话没说好。你怎么能说你‘将来要教中学、不教小学’?”我听了哭笑不得。当时由于激动,我可能没把话说完整,给人留下了狂妄自大的坏印象。
看来,写作和说话是两回事。写作可以反复修改,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仅如此,我还有两个不利因素:……四是不注意仪容,头发黄、额纹深、长得丑,衣服也太随便。五是没眼色,考官老师杯子茶喝完了,都不知道给老师续开水,电壶就在不远桌子上嘛。有位美丽的考生给老师续开水,我还以为她自己要喝。总之,我的客观印象是:其貌不扬,出言不逊,讨厌反感,活该落榜。
虽然师专没上成,我和王百令老师的友谊日益增长加深。多年后,我当《学生作文报》编辑,王百令老师成为撰稿人,送稿子,取样报,送稿费,来往更多。我出版《作文教学刍议》一书,王百令老师为书作序,极力推荐这部拙作,评价非常高。他和“儿歌大王”鲁迁介绍我参加陕西省儿童文学研究会,年会上,我们仨人都被选为理事。走儿童文学创作之路,他俩对我的帮助,犹如支砅石、递柺杖、安扶手、筑阶梯。
2026.6.19.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