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回眸(自传体长篇小说)
—— 一路坎坷一路诗
毋东汉
【学稼之歌】
(049)草滩劳动捞河蚌
从常宁宫乘地铁2号线,终点站是草滩。草滩名副其实。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西安日报》社在草滩有农场。我当临时助理编辑时,有幸参加了草滩农场劳动。
我在生产队割麦是学徒,到了报社却成了内行。我和参加学习的通讯员闫礼民走镰割麦,别的老师们都是蹲着抓一把割一把。财务室一位女同志下了报社卡车,心情激动,安刃片时使劲太猛,把掌心划了个口子,鲜血长流。赶紧又被扶上卡车回报社去了。闫礼民割麦动作娴熟,速度快,我紧随其后,他下䌁,我捆麦。我写文章不如大家,割麦出了风头。
第二次劳动是种黄豆,拖拉机把地翻过,后勤组一位老师撒种。大家每人拿一把锄,乱耪,只要刨一遍,把豆粒盖住即可。黄豆收成怎样,我不知道。报社给每人分面粉,我和大家一样,分了半口袋。
劳动休息时间比较长,我和史正飞、老陈、老宗、老程、小张和买秀富等,下河捞河蚌。水深至大腿,脚下是青泥,无沙石,脚摸到硬物,手顺腿伸下去摸,必是河蚌。水面上漂着脸盆,大家把蚌扔进盆里,推动盆移。河水流得得慢,对人没有威胁。这里有两条河,一条叫“淹穆河”,典故是后勤组老穆,抱着一大捧麦稭从桥上过,适逢大风,将老穆刮进河里。故而得名。另一条河叫“落雁河”,典故是报社两位男青年在河里仰面朝天游泳,水虽浑,他俩身体仍有突起部分于水面,俯瞰如鱼,惹得大雁俯冲落下欲食,故而得名。河蚌获得丰收,用竹筐盛之运回报社,史正飞老师是南方人,炒河蚌就饭。我尝了一个,咬不动,嚥不下。美术组的同志给我一组漫画,画某同志怕蚂蟥。知识分子开玩笑糟蹋人都这么高雅。我在报社的五个月,学的东西很实用。我发现知识越渊博的人越谦虚。苏夏荣老师指着红姑娘问我:“这是什么草呢?”我说:“这是红姑娘,凉血消炎,利尿药。”她指着车前草问我:“这叫什么?”我说:“车前草,俗称阿婆纺线儿。”她又问:“能做啥?——利尿?”我笑了,点头笑道:“还真教你说对了。这也是利尿药。”
我和军代表老寇晚上聊天,他赠我诗一首:
“挥锄舞笔十指间,
锦言片片话河山。
壮士胯下无乏马,
鞭花一绽奔向前。”
我读了很受鼓舞,步其韵,答谢,和诗一首:
“谆谆师训记心间,
跃跃欲试望南山。
勤耕奋读催战马,
战中学战永向前。”
2026.6.20.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