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小满凌晨的梦
作者 陈年红
题记:扁马系列号外之四十九
立夏那天凌晨梦里,文聿立变了个绿蚂蚱,驮着我和马东河,冲上北蟒塬,在哥金甲二血蚊馆,看到了三水带着普德苕一干扁马,为了壮阳,演出的一出悲喜剧,梦里文聿立变的绿蚂蚱,差点被割了牛牛。
文聿立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偶尔提起这档事,显得心有余悸。这货这几天一直老老实实,给我要了几次小零碎,拿去孝顺三水。不过,扁马故事还是讲了几个。
现实中,文聿立传来的消息,三水在南方骚扰美女作家的事继续发酵,这货被要求辞职,牠的坏水终究还是冒了出来,牠把老骟以莫须有的名目举报了,也不管有没有结论,说是牠受老骟影响,必须辞职。这货用了个移花接木,给自己遮丑,同时把老骟这几年给牠个人和血蚊馆的辛勤付出全部抹杀。
眨眼之间,夏天的第二个节气——小满,就要到了。小满的前一天,4月20日,周三,一个礼拜工作日的中间,一周最忙的时候。开会学习,各种资料报表,忙的不亦乐乎。中午文聿立打来电话,强烈要求我请他咥一碗羊肉泡,用来表彰他对反诈骗系列的贡献,牠说,人民群众需要他给我讲的那些故事,这是响应新大众文艺工作。吃饭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告诉我,明天就是小满了,三水要在梦里解决一些问题,让我继续和他勇闯血蚊馆。
没办法,这货在梦境里比我强。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逞强,认可别人的强项,但是不羡慕对方,能以平静的心态对待。所以我痛快地答应了文聿立。这货狼吞虎咽如猪拱糠般快速咥完了一碗三个馍的羊肉泡。
夜幕降临,我忙到凌晨一点才告一段落,倒头便睡,沾床即入梦。刚睡着,文聿立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伴随一阵腥风绿雾,头戴他老婆鹿韭子绿裤头的大秦第一丑男,像賊撵一样出现在梦境里。这家伙的眼窝,透过绿裤头上的两个窟窿,咕噜一阵乱转,嬉皮笑脸的开了口:“兄弟啊,中午的羊肉泡真带劲,我咥了谷嘴嘴一大碗!感谢泡馍馆,感谢羊,感谢馍,感谢羊肉泡!”我没好气的怼了这货一下:“你狗矢哈的唯独不感谢掏钱请你的你爷爷!啥玩意嘛!”
文聿立尴尬的一阵奸笑:“这不是在三水身边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三水者奸似鬼!环境因素,怪不得我!走吧,不说了。你说,这次我变个啥?”
我看了一眼文聿立:“我看立夏那天梦里,阿姆骑的口红比较好玩,你也变一个让我骑上。”文聿立头摇的像摇摇椅:“不行不行,太招摇了!我来的时候想了一下,尺算好了,我变个黄鼠狼,变的大一点,变个关中大叫驴一样大的黄鼠狼,鞍子弄的软和点,把你和马东河舒舒服服的驮到三水的梦里!” “啊,你又打马东河的主意!他刚从外地旅游回来,让他歇一下吧!” “不行,上一次他去烟台,你都写到《扁马系列》里去了!东河气愤的逢人便说,我看你也不管。所以我也不管他累不累,就要把他弄去,让他长长见识!”说罢这货就地一滚,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就出现了,他呲牙咧嘴的对我说:“上来吧!”
我也不客气,翻身上了黄鼠狼。这家伙性子急,驮着我一溜烟的冲到电影院十字,进了文化宫,一口气煽到二楼,刚拐过楼梯,就用他的黄鼠狼头撞开北向第一个门,闪了进去。
东河正在做画,这幅画是有人在他这里预订的,定金都交了。他头也不抬,随口打了个招呼:“来了,自己倒水自己喝。这次让文聿立变了个啥?我呵呵一乐:“你自己看,保证吓你一跳。”马东河抬起头,看到文聿立牌黄鼠狼正冲着他呲牙咧嘴,一下被逗乐了:“哎呀,怎么让又瘦又小的文聿立变了个比叫驴还大的黄鼠狼,公的母的?”我还没接话,黄鼠狼就急嘴赖舌的开了腔:“公的,肯定是公的!”口气还是文聿立说话急嘴赖舌的风格。
黄鼠狼在墙上搜寻了一阵,发现墙上啥都没有,悻悻地说:“上来吧,带你去见世面!”
马东河扔下画笔,翻身上了黄鼠狼,黄鼠狼一溜烟的冲到楼下,来到院子,院子里早就围了一堆闲人,他们要看马东河怎么骑黄鼠狼。马东河和围观的人们打了个招呼,不正经的在黄鼠狼屁股上拍了一下:“嘚,嘚,㗎,起飞!”黄鼠狼驮着我和马东河飞了起来,马东河朝院子里的众人扮了个鬼脸,喊了声“拜拜”黄鼠狼就飞上了天空。
转瞬间,黄鼠狼就飞到了哥金甲二血蚊馆门口,这家伙跃上了血蚊馆房顶,把我放下,飞回地面,大摇大摆走进血蚊馆,立即就被普德苕发现,这家伙驴叫唤一样大喊着给三水报信:“东河大师来了,赶紧里面请!呵呵,你这次咋骑的黄鼠狼,还是个公的,这家伙要是放个屁,可是能把血蚊馆全体扁马都熏倒!”
三水闻声好了过来:“东河啊,你过来就行了咋还骑了个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这家伙骚气熏天,一看就是壮阳的好物!”三水的话让黄鼠狼蛋上一紧。
“东河啊,里面请,里面请!这次你过来,一定要给我留上一幅画!既来之则安之,你就不和牠们一起了,进房子喝茶,喝好茶,小扁马进贡的,不喝白不喝!茶喝好了就动笔!”三水说罢就过来拉东河进房子。
黄鼠狼朝东河摆了摆前爪:“一会画完了早点出来,咱俩一起看热闹!进去吧!”
院子里,大小两张去势台并排而立,一群大小扁马们站在去势台对面。
扁马群中闪出普德苕,只见牠快步跳上仔猪去势台,开始鼙干:“第一,根据三水大屎‘要把节气当节日来过’的指示,请各位大碎血蚊扁马在恶永昭那里给三水大屎捧上小满节气礼物!”看着扁马们麻木的拿着礼物走向涨屄哄哄坐在收礼桌子旁的恶永昭那里,普德苕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鼙干:“第二,今天是小满节气,这一天,是阳气满满的一天,小麦灌浆进入最后阶段,我们的三水大屎,由于年龄原因,阳气已衰。可是大屎认定牠能胜天,牠要用补的形式来续牠的阳气,要让那几只马叉虫满意!所以啊,我们还是要给大屎想些办法的!不过我看大家都很自觉,这次来血蚊馆,坐骑都是公蛋,就连名人马东河,都骑了个骚气十足的公黄鼠狼来了!当然了,恶永昭除外,这货骑了个二尾(yi)子!”旁边的恶永昭闻言大怒:“普德苕,你狗矢哈的才是个二尾子,你爸是二尾子,你全家都是二尾子!”把普德苕骂的不敢鼙干。
就在这时选了,三水从房子出来,站上了叫驴去势台:“第一,感谢各位小扁马进贡的礼物!第二,我要感谢老骟!老骟在咱们扁马界,闷不做声,一直在为我服务,我要出去,牠为我开车;我要上新闻,牠为我发表;我没钱花了,牠为我掏腰包;我要吃个蛋,牠立即去骟!猪癫疯只有一个蛋,另一个就是让老骟压住骟了给我炖着吃了!不过,莫言说了,独头蒜更辣!最重要的是,这次我在南方想玩一下那个美女作家,我把种猪用催情粉都吃了,还是让那个美女作家跑了,她拿着证据找过来了,弄的我不得不辞职。这个名声丑啊。我又想到了老骟。我指示牠在朋友圈发了几句话,然后又把牠举报了,我就对外放风说我辞职是被牠牵连了。老骟人好啊,对本大屎忠心耿耿,牠默认了这件事,一直没有鼙干。这样说,让老骟背个事,把我的名声保护了!在甩锅这个事上,本扁马王可是一流的!”
牠接过普德苕递来的农天山泉,轻呡一口:“第三,我觉得自己很年轻,每天早上醒来,我还像刚开始发育的碎娃一样,耍一哈鞭,越耍越想你们的老婆。没办法,这是本扁马王的本能:既然窝边有草,何必满山乱跑!实话告诉你们,我芳爷接我的班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付出重大代价!!!”
话音刚落,仔猪去势台上早已按奈不住的普德苕立即接话:“第四个事,大屎不好意思说,我来替牠说!上一次立夏那天梦境里,咱们要骟马东河骑来的绿蚂蚱,结果被他逃了,可是三水大屎不能没有啥壮阳,对,是壮阳,刚才谁在那里鼙干说三水大屎装样?我再说一遍,是壮阳不是装样!好了,我继续鼙干!那天绿蚂蚱逃跑后,这壮阳之事无法给大屎交差,经过我和我的分身禅蒂槿、猪癫疯等商议,我们决定,解铃还需系铃人,问题还得从恶永昭身上解决。当然了,恶永昭身上没有解决问题的零件,可是牠骑的那个铁皮恶老二身上有。于是我们秘密商议,决定以迅雷不及掩猪耳的手段,制服恶永昭,把铁皮恶老二身上的牠二爸弄下来,给三水大屎炖汤!老骟提前准备好钢锯,我们准备了一个能装两个大肥猪的麻袋,猪癫疯打闷棍,我来给恶永昭头上套,灰灰菜、立早三月等其他家伙压腿的压腿,搂腰的搂腰,抱脖子的抱脖子,把牠制服!然后就把恶永昭那个铁爷爷锯下来!计划实施的很顺利,猪癫疯一闷棍打翻了恶永昭,我们七手八脚像装猪一样把圆滚滚的恶永昭装进了麻袋!然后把铁皮恶老二的电关了,老骟取出钢锯,几下就把恶永昭那个铁爷爷锯下来,赶紧拿到厨房,给大屎炖了汤!三水大屎见了二爸汤,急红了眼,一口气就喝完了,给弟兄们连一口都没剩!这还不算,喝完汤,牠又在恶永昭牠铁爷爷上咬了几口,差点把牙蹦了。恶永昭醒来后,在麻袋里破口大骂,谁也不敢理牠,牠骂乏了睡着了,我和猪癫疯把牠和割了牛的铁皮恶老二抬出去扔在哥金甲二的一户人家茅子里了。不信你们去看,今天恶永昭骑来的铁皮恶老二,底下光秃秃的,没有二爸!”
话音刚落,猪癫疯冲了过来,一头把普德苕拱下去势台:“矢你妈!说好的保密,你狗矢哈的呈口舌之利,把大家都出卖了!再鼙干我们让恶永昭和你狗矢哈的结婚!夹死你个碎怂!”
普德苕冷不防被猪癫疯拱下去势台,一路踉跄,无巧不巧的冲到了恶永昭怀里。恶永昭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放,瞌睡了来枕头,顺势一把掐住普德苕,把牠的头猛地按到自己交裆,嘴里发一声怪叫:“老娘夹死你个龟孙子!”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来劝架。就在这时,普德苕体内飘出一个小人,手里一把闪着蓝光的短刀,猛地勒住了恶永昭的短脖子:“禅蒂槿在此!”这小人得意的一笑:“我就是另一个普德苕,专门打伏击!关键的时候,我会替普德苕搞对方个冷不防!”这家伙又阴险一笑:“我会让你们防不胜防的!”
恶永昭顿时吓得魂飞天外,屎尿失禁。夏天的单薄衣服,加上恶永昭习惯性的不穿内裤,那些屎尿渗了被恶永昭夹住的普德苕一头一脸。普德苕当场吐了,吐在恶永昭的交裆。
阿姆被惹得呲咩一笑:“普德苕,你这鸹貔不如三水!牠每次都是用牠二爸朝我身上吐,你用嘴给恶永昭交裆吐!哈哈哈!”
阿姆这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就连刚做完画出来看热闹的马东河都哈哈大笑起来。众人趁机赶紧把普德苕和恶永昭分开各自架到一边。
猪癫疯一直被普德苕压的抬不起头,此时趁机表现。牠急冲冲的跳上仔猪去势台:“小满小满,我们不能满足目前的成绩!我们要再接再厉,争取达到大圆满!今天,普德苕驴矢的不停的逞能鼙干,我看这驴矢的是祖传精神病!牠一个`人`逞能,把一院子扁马的话都说完了!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好了,我说一件事!上一次,咱们本来要骟马东河骑来的绿蚂蚱,结果绿蚂蚱逃跑了,迫不得已,咱们把恶永昭骑来的铁皮恶老二的牛牛割了,给三水大屎炖汤以形补形,虽说有点作用,但是把后遗症推到了现在。大家说,今天骟谁的坐骑呢?三水大屎可是等不及了,早已嗷嗷待哺了!其实,普德苕驴矢的说得对,解铃还须系铃人,解决问题的根本出路,还在马东河身上!今天啊,咱们骟了他骑来的黄鼠狼,听说这玩意虽然猥琐了一点,其实反倒是纯阳之物,三水大屎把它那玩意吃了,恶永昭都得怀孕!今天咱们说好,三水大屎吃了黄鼠狼那一堆子,咱们全体喝汤!”
猪癫疯话音刚落,一院子扁马拥了上来,把马东河和黄鼠狼紧紧围了起来!
黄鼠狼显得非常害怕:“猪位(诸位)!猪位!嫑抓我,嫑抓我!我自己过去!”说罢,它悄悄碰了一下马东河,示意他就地别动,自己朝叫驴去势台走了过去。
黄鼠狼倒在叫驴去势台上,撅起屁股,一干扁马围住了去势台。普德苕用手揪住了黄鼠狼它二爸,老骟手里拿着骟刀走向黄鼠狼。这货淫邪的笑了笑,用刀子在黄鼠狼的那玩意上比划着。忽然,老骟举起手中刀,恶狠狠的朝黄鼠狼它二爸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噗”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乳白色烟雾从黄鼠狼后门喷出,直接打在普德苕、猪癫疯和老骟脸上,同时一股骚臭弥漫开来。院子里的扁马,包括三水,都双腿发软,倒在地上。黄鼠狼趁机跳下叫驴去势台,冲到马东河身边,马东河也不搭言,翻身上了黄鼠狼背上,黄鼠狼一跃,来到房顶,驮上我,飞回了文化宫东河的工作室。
黄鼠狼就地一滚,变回文聿立。我好奇的问:“我在房顶都感受到了黄鼠狼拉骚的威力,马东河为啥没事?”文聿立呵呵一笑:“我提前安排了。他随三水进房子的时候,我让他赶紧弄完出来站在我身边一起看热闹。我上去势台的时候让他憋气,所以他没事。这个屁从我变成黄鼠狼那一刻开始就憋着了!”
说罢,这货也不要字,也不要画,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空中。
东河朝我一笑:“咱俩最近约个饭,你回去吧,我也要醒来了,这个梦不太累。”
七点闹钟响起,我醒了,文聿立电话来了:“多亏准备充分,要不然就把宝贝二爸丢在梦里了。不让你请我了,让我好好歇几天,真他妈的血蚊馆惊梦!”
2026年5月21日
注释
1、梦境。
2、谷嘴嘴:北蟒塬土语,形容粮食在容器里堆得冒尖。
3、尺算:北蟒塬土语,计划。
4、耍鞭:小公猪的行为,在过去农村散养猪的时代,农村的泥土街道上,一只老母猪领着十几头猪崽,其中的小公猪动辄不分公母爬到其它猪的背上,动作欠揍,惹来小孩围观,谓之耍鞭。
5、交裆:北蟒塬土语,裤裆。
6、禅蒂槿:普德苕的分身。
7、梦境而已,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