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端午的艾草还在门楣上悬着,今晨夏至的阳光便铺天盖地地涌进来。白昼行至最长,慷慨得仿佛要把所有温暖一次交付。而日历上另一个名字——父亲节,恰好落在同一天。三节相逢,粽香未散,荷风初起,连节气都在温柔地提醒:珍惜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
只可惜,我已没有了父亲。
门楣上的艾草还挂着青涩的气息,墙角那枚漏包的粽子泛着温润的琥珀色。一切如常,可您已不在。这个父亲节对我而言,是悲痛的节日,所有的热闹与祝福都隔着遥远的距离。我唯有在心中默念:父亲,我想您了。
我仰望天空,以为那就是天堂。可天堂之远,没有书信电话,没有语音视频。今生再想见您一面,已是奢望。捧起您的照片,悔恨曾经陪伴太少,后悔没有常回家看看。您一生早出晚归、辛苦打拼,把最好的留给我们,苦累自己承受,艰难从不多言。您不善言辞,用严厉代替关爱,用严肃遮住柔软。那时我不懂,以为日子还长。
如今夏至的阳光依然照进老屋,却再也等不到您。门外荷塘花开正好,粉白的花瓣托着露珠。老人们说夏至的晨露最是清甜,我摘了荷叶接住它们,仿佛听见您晨起时轻手轻脚的声响,看见您深夜归来掩不住的疲惫。您教会我,爱不必喧哗,安稳即是福。如今您远行,我想告诉您:粽香还在,荷风还在,这最长的日光,依然照着您守护过的一切。
夏至昼最长,父爱恩无疆。三节相逢,念比昼长。愿天堂也有夏至与荷香,愿天下父亲都被时光温柔以待。
编发|刘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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