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父亲节!(我的父亲)
风吹老了岁月,却吹不散我对父亲的思念,那些刻在骨髓里的往事,每每想起,依旧满心酸涩,泪眼婆娑。
我永远忘不了那通击碎岁月安稳的电话。2005年3月26那日我下班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放下包,桌上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起,电话那头,二弟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姐,二爷犯病不行了,(父亲)很重,已经不能说话。天地仿佛瞬间失色,等我火急火燎赶到家时,父亲与我已经永远阴阳俩隔了……那一刻我哭晕在父亲床边……
回想小时的日子,满是缺衣少食的窘迫,而父亲的布袋子,是我童年最深的记忆,也是最心酸的念想。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里,家里的粮缸总是空空,为了不让我们饿肚子,父亲每每夹着那个洗得发白、磨得边角发软的布袋子,踏上出门借粮。
他总是天不亮去田间把农活利索的先干完,然后放下农具,手里拿着布口袋出门
要强的他,从不肯在人前流露半分窘迫,可每一次出门,背影都透着难言的沉重,那个夹在腋下的布袋子,却是装满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暮色降临,父亲拖着疲惫的脚步归来,原本夹在腋下的布袋子,早已被借来的粮米或面装满,他只能费力地扛在肩头,或是背在背上,身子被压得微微前倾。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总会强撑着笑意,把布袋子放在地上,慢慢打开——里面是借来的大米,有豇豆,有玉米,有晒干的山芋干……
每每此时,年幼的小弟总会凑上前,仰着稚嫩的小脸,带着满心的期盼问母亲:“妈,明天中午能煮白米饭吃吗?”每当此时,妈妈都会摸着小弟的头,说一声,单蒸一碗给你……那时总想着家里来客人,家里中午会有白米饭吃,有肉吃……
儿女们陆续长大,读书上学的学费,又成了压在父亲肩头的新重担。
父亲本是清瘦高挑的模样,身姿挺拔,可为了凑齐我们的书学费,他又踏上了和当年借粮一样的路,一次次奔走在借钱的途中。当年为粮低头,如今为钱弯腰,他一辈子要强,却为了六个孩子,一次次放下自尊,求人相助,把所有的艰难,都自己扛下。
我们家六个孩子,五个男孩,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照看孙子,成了父母往后十几二十年里,唯一的重任,也是最重的枷锁。为了撑起这份责任,家里的日子永远是拆东墙补西墙,凑房款、买木梁,父亲和母亲,没日没夜地操劳,从不敢有半分停歇。
常年的奔波劳碌,无尽的生活重压,一点点压垮了父亲。那个曾经清瘦挺拔、走路带风的男人,渐渐腰弯了,背驼了,脚步也变得迟缓,脸上刻满了风霜,双手布满了老茧,正值壮年,却早已被岁月磨去了往日的精气神,只剩一身疲惫与沧桑。
他用一生的低头与奔波,换我们长大成人;用一身的辛劳与傲骨,教我们善良担当;用最沉默、最厚重的爱,为我们筑起了温暖的家。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没有留下丰厚的家产,却把最深沉的父爱,刻进了每一粒借来的粮食里,融进了每一次奔波的脚步里,留在了我们一生的记忆里。
原来,那个夹着布袋子的身影,藏着的是父亲的爱;那些低头借粮的日子,是他为我们撑起的一片天。他把所有的苦与难,都自己扛下,把所有的暖与爱,都留给了孩子们。
为儿女操劳,为家庭奔波,倾尽所有,从未为自己活过一天,而心底,却藏着一个至死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当年唐山大地震,叔叔婶婶不幸遇难,留下两个年幼的堂弟,父亲得知消息后,日夜难安,满心都是想要奔赴唐山,把两个孩子接回身边抚养的念头。
他想给失去父母的侄儿们一个家,(俩孩子国家抚养至18岁)想替逝去的弟弟撑起一份责任,可家里一贫如洗,更没有余力再抚养两个孩子。有心无力,万般无奈,这份牵挂与愧疚,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直到离世,都念念不忘,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他牵挂一生的家人。
如今,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二十一年零5个月。
这二十一年里,我们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想起他风风火火的身影,想起他高声大嗓的叮嘱,想起他夹着布袋子出门借粮的背影,想起他佝偻着身子操劳的模样。
他用一生的低头与奔波,换我们长大成人;用一身的辛劳与傲骨,教我们善良担当;用最沉默、最厚重的爱,为我们筑起了温暖的家。
岁月无声,思念无尽。您长眠,我们常念!
父亲:女儿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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