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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肩膀 扛过了我的童年
文/稷山王月芳
翻开2026年6月21日的日历，下面标有父亲节三个字在提醒着，打开手机，一幅父亲把孩子扛在肩头的背影映入眼帘，看到这里，我儿时坐在父亲肩膀上看戏的情景呈现出来……
记得那年夏天的一个晚饭后，微风徐徐，爸爸领我去离家不远的露天剧院看戏。
有一句话是：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是看热闹。而我自然是属于后者。
那时候的露天剧院，说是剧院，其实就是只盖了一个大一点的大戏台子，一块土地段被围墙圈着，况且，地段里也不是太平整的，有时还免不了会有凹凸不平，天晴路干时，在人们的走动下，还会尘土飞扬。尽管这样，只要一听说露天剧院要唱戏哩，先不说别处，光我们小北门巷里就沸腾起来了。
孩子们撒开脚Y子奔走相告着：“露天剧院唱戏哩，露天剧院唱戏哩…”
不多一会儿，这家的门“吱唔”一声开了，全家老少提着高凳子齐出动，向露天剧院进军。
那家的门开了，呼朋唤友“××，看戏去！”
“唉——来啦！”
我们到了那儿，夜幕降临了，剧院里人山人海的，因为那时候除了隔一段唱个戏，也没有啥看头。
我对凑热闹、看戏诱惑力不大，而是为了喝一碗平时难喝上的醪糟。
我那时，只知道自己喝一碗醪糟解解馋，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尽管那会儿一碗醪糟只是一毛钱，可不晓得爸爸挣这一毛钱有多难。
到了那儿，爸爸转来转去，想寻一块好点的位置看戏，而我则操心寻找着那醪糟摊子。
其实，这醪糟摊位是很好找的，为啥呢？缘于这烧醪糟的前面放一个马灯，并且，在烧醪糟时，小风匣“呼啪呼啪”拉得响，从火炉后面的小烟筒里，冒出的火光，一闪一闪的，亮堂堂的，特别是，当那如放炮似的“突、突、突”三道火炮响过后，就知道醪糟烧好啦。
我小声对父亲说“爸，我想喝醪糟。”
爸爸先是露出一脸为难，片刻就拉起我的手说：“月芳，走，爸给你买一碗醪糟喝。”
到了那儿，我乖乖的坐在醪糟摊边的小板凳上。
师傅先舀了一瓢水倒进那小铜锅里，放了些醪糟坯子，呼啪呼啪地一手拉着风匣，一手拿着小炭锨添炭。几分钟水就烧开了，锅里咕嘟咕嘟地翻出水花，师傅在碗里打好鸡蛋，用一双筷子“嚓嚓嚓”利索地搅好后，匀韵地倒进小锅里里，然后用手抓了一点糖，放进去。看到这里，闻着醪糟的香甜味，我馋得早已垂涎欲滴。
当师傅把那冒着馋人的醪糟端到我跟前时，我真想一下子把它倒进小肚子里。
爸爸坐在旁边，说：“月芳，别急，慢点喝，这醪糟还烫嘴着哩！”
我这急性子又上来了，用小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想先尝尝。
哟，还真是烫嘴里，我只好边舔着双唇边刚留下的香甜余味，边等着，只盼这醪糟能快速凉些，赶紧把喝了。
在醪糟能喝了时，我问爸爸：“爸，您喝醪糟吗？”
爸笑了，说：“月芳，爸不爱喝醪糟，你喝吧。”
我三下五除二就迫不及待地把一碗浓香甜甜的醪糟喝了个碗底朝天，喝完后，伸手擦了一把嘴边，一脸满足地说：“这醪糟真甜，真美哩。”
这时，台子后紧锣密鼓地响起来了，这是开戏的前奏曲。紧接着，前面的幕布就拉开啦。
在场的人目不转睛地望着戏台子。
由于我小哩，爸爸知道我看不着，就说：“月芳，来，坐在爸的肩膀上看戏。”
说着，就先张开双臂，把我举过他的头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肩头。
在台上那几盏罩子灯的照射下，戏台子上面的人物看得一清二楚。
而我做为来凑热闹的群体，自然而然是看不懂唱的是啥戏。
只能从演员露出笑脸时，晓得是他们遇到开心的事了，我也会“啪啪啪”地拍着小手。见他们吹胡子瞪眼时，明白这是生气啦，我也会皱起小眉头。见到他们在打坏人时，我也气得捏着一双小拳头，真想上台揍坏人一顿。至于他们嘴里唱得是啥词，我一句也听不懂的。
当戏唱完后，我也打起了瞌睡，爸爸把我从肩膀上轻轻地放下，又抱在了怀里，我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那个年代，多少次，父亲的肩膀成了我看戏、春节看烟火的凳子。
那时候的爸爸，是那么年轻有力，他总会把我高高举起。
听到我咯咯咯的笑声，爸爸脸颊挂满笑容。
后来，家里的生活条件好了，爸爸烧好醪糟后，喝了一大碗。我才恍然大悟，爸当年在看戏时，我问他喝不喝醪糟，他说，他不爱喝醪糟。这句话是骗我的！
几十年过去了，忘不了啊，忘不了，爸爸那温暖的肩膀。
爸爸走了快六年了，自从爸爸去世之后，每次到了节日时，我过得便是没有父亲的父亲节。
这正如一首歌词里说的：苦日子过完了，爸爸却变老了。好日子开始了，爸爸却不在了。我们没有输给之前的苦日子，却输给了爸爸在世时最甜的思念。
在梦里，多少次，我牵着爸爸那双冰凉的手，泪水溢满我的双眸，我拚命地哭着喊着：爸爸——您别走，您这一走就是永远到永久，多想在回到有爸的小时候，把我抱在您那火热的胸口，温暖的怀里温暖我冻僵的手，坐在您那肩头，看那满天星斗…
有人说，今天这是外国人的父亲节，我们中国人的父亲节是每年的8月8日。
可一年又一年，一到了这天，日历上提醒着，是父亲节，手机上也会如别的节日到来时，准时出现画面提醒着是父亲节。
晨起，推门一看，天空正飘着细雨，洗刷了门前的枣树，淋湿了房顶、墙头…也把我的心淋得湿漉漉的。我知道，这是我的泪水化成的雨水，它会把我对父亲的思念带到他的身边。我也知道，人本是半导体，亲人是血脉相连的，这种磁场强度，会穿跨越时空，把我的美文送到父亲的眼前…
爸，我的老爸，如今，您的月芳活成了您期望的样子，您是个农民，我是农民的女儿，您的爱总是带点严肃的样子。
爸，我的老爸，我从小到大，您从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但是，您用实际行告诉我，您是爱我！
我记忆最深的是，那次，在枣园里，您说过一句话：月芳，你是我的大女儿，有爸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爸，我的老爸，您生前的往事，女儿怎能忘记？
我想：今天不管是不是父亲节，感恩父亲，这一点没有错。而更重要的是，感恩不只在节日里。
还有一首歌词里：父爱像一座山，温暖心怀又威严，父爱像一汪泉，甘甜可口源源不断，父爱是一本书，深奥渊博深藏不露，父爱像一双手，牵引我们向前走…
爸，我的老爸，您虽然离开了我，但是，当年坐在您肩膀上暖暖的爱早已烙在了我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