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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父亲节礼赞
陈中玉
序
医者,意也。自神农尝草,伊尹制汤,至仲景立论,时珍著纲,华夏医脉如江河奔涌,不舍昼夜。然今世论医者,或炫技于机械,或逐利于市井,鲜有以诗心映照仁心者。
余客居岭南十载,目击医道之变:CT影像代望闻问切,抗生素易麻黄桂枝。夜读《素问》,每见“上工治未病”之训,忽念及父亲——其行医六十载,诊桌玻璃板下压满体温记录册,笔洗中红蓝铅笔常秃,箧底《肘后备急方》内夹糖纸数十张,皆哄患儿服药所留。此等旧物,今虽尘封,然每忆之,便觉医者仁心不在玄言论辩,而在手温听筒、糖纸斑斓之间。
值父亲节,命笔作词三阕,非为颂圣,亦非述哀,欲以词律存一代医者之精神图谱。三词分咏三境:
《水调歌头》 写医者个人风骨——以“瘦骨对窗明”状其清刚,以“无影灯照三更”状其勤恪,盖取象于手术室之冷光,而寄意于仁心之暖焰。
《念奴娇》 写杏林家声——以“听诊器悬童稚腕”贯连四世传承,以“素书犹带星辉”喻医典如星火不灭,欲使现代器械与古奥医典在词境中握手言和。
《满江红》 写济世襟抱——以“CT片前分病灶”对“无影灯下披残月”,以“挽危如楔”拟急救之势,取现代医学之形,赋传统仁心之魂。
三词草成,凡七易其稿。尝以“CT片”入词,或讥其伤雅,然家君昔年观CT影像尝叹:“此非《内经》‘司外揣内’之现代注脚乎?”乃知真医者视新技术如新韵脚,旧体新词,其理一也。
今录此三叠,不避俚俗,不避新词,但求以词笔为手术刀,剖开白袍之下那颗始终以《灵枢》节律跳动的心。若读者于“橘井泉香”之外,亦闻监护仪滴答之声,则此组词庶几无愧于“时代杏林诗”之名。
是为序
其一、《水调歌头·父亲节礼赞》
橘井挹清露,悬壶立苍冥。一襟霁月溶溶,岂为利名萦。指下听脉三折,灯前审方九改,淡墨守寒厅。仁术承丹鼎,素问证平生。
捻银针,分药味,辨苔青。岐黄有路,何妨无影照三更。莫道杏林寥落,自有冰心澄澈,瘦骨对窗明。云外鹤归处,千顷碧涛横。
其二、《念奴娇·杏林家声》
青囊在抱,正霜松劲节,雪筠寒碧。肘后千金传素手,拂尽世间尘翳。橘井泉香,杏林春暖,德被重山外。布衣蔬食,此身长抱贞气。
曾记采药云深,辨苗月下,露湿青衫袂。听诊器悬童稚腕,漫说悬壶真味。半世岐黄,一庭兰桂,寂寂流光逝。夜阑重检,素书犹带星辉。
其三、《满江红·医者家风》
素问重开,浑不羡、朱门金阙。但自守、青囊一袭,玉壶冰雪。CT片前分病灶,无影灯下披残月。更几回、采药入云山,千层叠。
居陋巷,甘淡冽;持劲节,如金石。看回春妙手,挽危如楔。半世岐黄凝正气,满庭兰桂承清绝。待儿孙、橘井续新泉,歌千阕。
跋
右词三阕,草成于丙午夏月间,前后修订凡七稿。今录毕,推窗见月,忽忆东坡“庐山烟雨浙江潮”之偈。医道亦如观潮——少年见其壮阔,中年探其渊深,老年返其澄明。
父亲行医六十余载,暮年始悟“大医”不在起死回生之术,而在闻患儿啼哭而心颤、见贫者取药而减价、遇不治之症而握患者手温之仁。检其遗箧,CT影像册尚存,内页满布朱笔标注,某页病灶旁竟画一微笑符号——盖临终三月,犹以此法鼓励后学。
词中“CT片前分病灶”句,昔曾虑其伤词体典雅,然父亲昔年常曰:“《内经》言‘司外揣内’,今CT片乃‘司内揣外’,理一也。”乃知真医者,持古今中西如两镜互照,照见的是不变之仁心。今其镜犹在,照镜人已邈,惟桌上放大镜压着未竟的《温病条辨》眉批,墨迹于“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处洇开,似泪痕。
昔范文正公“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之叹,今观之,良相治国如理气,良医治人如调脉,其道同归。此三词若得传世,愿读者勿徒赏其音律,而见白袍之下的温热心跳——那心跳声,与千年前《灵枢》的字句、与今夜监护仪的滴答,原属同一种韵律。只是心跳声已寂,惟余词笺上平仄,作永不停搏的替代。
丙午仲夏,不肖子中玉沐手记于雷州鹏庐东窗。窗外薄荷依旧年年来青,只是再无人俯身教孙儿辨认甘草——案头那册《本草备要》仍翻在“甘草,味甘平,主五脏六府寒热邪气”一页,页角有糖渍旧痕,甜了三十年。
《父亲节礼赞》创作札记
父亲走后的第七个父亲节,我终于有勇气打开他留下的那只青布药囊。
药囊是祖上传下来的,靛蓝粗布已洗得发白,一角用红线绣着"济世"二字——那是曾祖父的手迹。拉开系绳,樟木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本边角卷起的《肘后备急方》,一册贴满体温记录纸的软面抄,还有一枚黄铜听诊器,听筒被摩挲得锃亮,像一面小小的月亮。
我把它贴在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
但三十年前的某个冬夜,这只听诊器曾贴在我的胸口。那年我七岁,高烧四十度,父亲从公社卫生院赶回来,棉帽上落满雪花。他没来得及摘帽,先摘下听诊器,放在掌心捂了许久,才轻轻按上我的背。"吸气——呼气——好,肺里有风箱声呢。"他笑着,从药箱里取出一支体温计,又摸出一颗用蜡纸包好的水果糖,"吃了药,糖就归你。"
那颗糖是橘子味的。后来的很多年里,每当我看见父亲给患儿听诊前先捂热听诊器,看见他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各色糖纸包裹的糖果,我都会想起那个雪夜。他教我的第一课不是"望闻问切",而是"手要暖,心要柔,药要甜。"
父亲教我背《汤头歌诀》是从我认字那年开始的。每天晚饭后,他收拾完中药柜,便搬两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指着满天星斗对我说:"你看,那七颗星像不像一把勺子?《伤寒论》就是医家的北斗。"然后他一句句念,我一句句跟:"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有时背错了,他不责骂,只是起身去摘一片薄荷叶让我含在嘴里:"凉了,就清醒了。"
最艰难的是七十年代末。卫生院缺药,父亲就带着我上山采药。清明采茵陈,立夏挖半夏,白露摘野菊。他教我辨认每一种草药的气味——苦的黄连,辛的细辛,甘的甘草,说"尝一味药,如识一个人,知其性,方能知其用。"山路陡峭,他总走在前头,不时回头拉我一把。有次在悬崖边发现一丛石斛,他攀着藤蔓小心翼翼探过去,我吓得哭出声来。他回头笑:"别怕,做医的人,脚下要有根,心里要有秤。"
那杆秤他用了四十年。铜盘磨得发亮,秤杆上星花模糊,他却不肯换。给贫苦乡亲看病,他从不收诊金,只让人称二两米、一把青菜。秤米时他总把秤砣往外挪半分——多给人,少取己。我问为什么,他说:"秤上缺的,心里会补回来。"
那天黄昏,采完药我们坐在溪边。父亲低头剥半夏根须上的泥土,我数他的白发,比半夏的须根还多。谁也没说话。暮色把药篓染成赭色,像一帖陈年的补中益气汤。溪水声很轻,轻得像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手——掌心有采药磨出的茧,茧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草汁,青绿如春天。
真正读懂父亲,是十八岁那年考上医学院的临行前夜。他把那只青布药囊放在我枕边。"里面的东西你带上,《肘后备急方》是祖传的,听诊器是给你买的新的,旧的我自己留着。至于那本软面抄——"他顿了一下,"是这些年我看过的疑难病例,每页上面都画了一个太阳。画太阳的,是治好了的;画月亮的,是没救回来的。你数数,太阳比月亮多,就够了。"
我从没打开过那本软面抄。我怕看见太多月亮。
父亲老得很快。他背影一年比一年薄了,像一张被反复翻阅的处方笺。手开始抖,却仍坚持给街坊看病。处方笺上的字歪歪斜斜,脉案却依旧记得清清楚楚。有次我陪他坐诊,一个白血病患儿的父亲跪在诊室门口,父亲缓缓起身,走过去,蹲下来,握住那双粗糙的手。"我治不了,"他说得极轻,"但我在,你们哭的时候,有人递纸巾。"
那天晚上,父亲在CT影像册上画了一棵松树,写在病灶旁边:"此子如危崖孤松,风再大,根还在岩缝里。"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但画松枝的那几笔,苍劲如铁。
如今我的手也常在处方笺上颤抖——不是因病,是因总想模仿他当年落笔的弧度。可我的"竖"太直,"折"太硬,少了那杆铜秤上亏欠的半寸温柔。有时深夜开完方,我会把笔搁在砚台边,看墨迹慢慢洇开,像极了那年溪边的暮色——也是这般赭色,也是这般无声。我这才明白,他当年剥半夏时沉默的那半个小时,不是在歇脚,而是在把"慢"字刻进我的骨缝里。
父亲去世后,我整理遗物,在诊桌抽屉最深处发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里面只有一句话:
"为父一生,没留金银,只留了一个'医'字。这个字,上半是'匚'(方),藏药方千帖;下半是'矢',如箭中靶心,一矢中的。你解开这个字,便懂了为父。"
现在,每当我拿起听诊器,都会先在手心焐热;每开一张处方,都会想想那颗橘子糖的味道;每遇到绝望的眼睛,都会记起父亲蹲下握手的背影。他教我学医,更教我做人——做人如做药,需九蒸九晒去其燥烈,文火慢焙存其本真。
这个父亲节,我填了三首词。词里有CT片,有无影灯,也有银针草药;有现代医学的冷光,更有传统仁心的暖意。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写一篇平白如话的纪念文章,偏要用难懂的词牌。我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最好的药方,是用最美的字写的。"
我这才明白,父亲留给我的不只那只青布药囊,不只那枚捂热的听诊器——他留给我一个需要我用一生去书写的"医"字。而这三首词,不过是我蘸着月光,试图把这个字描得更清晰一点。
今夜,薄荷又青。我把新填的词放在父亲用过的诊桌上,笔洗里插着一支红蓝铅笔——蓝的那头写诊断,红的那头画太阳。
窗外的风,像是从三十年前那个雪夜吹来的,带着橘子糖的甜气。风翻动处方笺,沙沙的响——像极了他当年教我背《汤头歌诀》时,薄荷叶在晚风里轻轻摩擦的声音。
丙午仲夏月,儿中玉书于雷州鹏庐医舍东窗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赞评陈中玉《父亲节礼赞》
尹玉峰
陈中玉先生这三首以医者家风为内核的同题组词,以《水调歌头》《念奴娇》《满江红》三个经典词牌的气质适配不同表意维度,既守住了旧体词的格律根脉,又跳出了当代咏医题材空泛颂赞的窠臼,完成了“以词存人、以词寄心、以词续脉”的三重创作表达,是当代旧体词写作里“旧瓶装新酒”的代表性作品。
《水调歌头·父亲节礼赞》:以清旷之骨,写医者个人的隐世仁心
《水调歌头》这个词牌自来就有“逸怀浩气”的传统,从苏轼“明月几时有”的清旷哲思,到辛弃疾“我志在寥阔”的磊落襟怀,天生适配抒写不囿于名利的高远人格。这首词完全接住了词牌自带的气质,开篇“橘井挹清露,悬壶立苍冥”以千年医典里的经典意象起笔,却没有落入堆垛典故的俗套,转头就落到“灯前审方九改,淡墨守寒厅”的日常细节里,把一位行医半世、不逐浮名的老医者形象立在了纸面上。
最见巧思的是“岐黄有路,何妨无影照三更”一句,直接把现代手术室的无影灯意象接入古雅的词境,和后面“瘦骨对窗明”形成冷暖对冲:冷硬的工业灯光底下,是医者澄澈如冰雪的仁心。收尾“云外鹤归处,千顷碧涛横”更是跳出了一般悼怀作品的哀婉格局,没有沉溺于个人的思念之悲,反而以旷远的意境写出了老者风骨的不灭——他的肉身虽归云鹤,却把仁心化成了漫过千顷的碧浪,留在了他守护半生的土地上,完全贴合《水调歌头》“清而不冷、壮而不豪”的调性。
《念奴娇·杏林家声》:以沉厚之韵,写家族传承的温软底色
《念奴娇》词牌向来被用来铺写厚重的人事与历史感,从苏轼“大江东去”的怀古浩叹,到刘基“策勋万里”的平生抒怀,自带一种俯仰今昔的沉郁气质。这首词恰好以这个词牌的格局,装下了陈氏一族四代行医的百年家史,开篇“青囊在抱,正霜松劲节,雪筠寒碧”以松竹喻家族传承的医风,刚劲的骨力直接铺展开来。
这首词最打破传统咏医题材的地方,是它没有一味写医者的刚正,反而落向了极软的细节:“听诊器悬童稚腕”一句,把冷硬的金属器械和孩童的稚嫩腕部并置,瞬间把“悬壶济世”从抽象的成语,变成了代代医者蹲下身给孩子听诊的鲜活画面。收尾“夜阑重检,素书犹带星辉”更是余味悠长:深夜翻检祖传的医书,书页上落的不是灰尘,是代代相传的星光——这星光从千年前的《素问》里飘来,落在曾祖父的青囊上,落在父亲的医案里,最后落在后辈的指尖,把百年家史的厚重感,揉成了触手可及的温柔。
《满江红·医者家风》:以刚健之气,写跨越古今的济世襟抱
《满江红》这个词牌自岳飞“怒发冲冠”之后,就成了抒写刚劲担当、家国情怀的专属载体,字句间自带金石掷地的力量感。这首词完全接住了词牌的雄健气场,开篇“素问重开,浑不羡、朱门金阙”直接立住了医者不慕权贵的刚正立场,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最具突破性的是“CT片前分病灶,无影灯下披残月”的对仗,把当代临床最常见的两个场景直接写入格律,完全不顾旁人“伤雅”的非议,却恰好暗合了词牌“以硬语寄深情”的特质。后面以“挽危如楔”形容急救的力道,把医者从死神手里抢回生命的状态,写得像钉入木缝的楔子一样扎实有力。收尾“待儿孙、橘井续新泉,歌千阕”更是把个人的家族情怀升了级:老医者留下的不是一柜药方,是活的泉眼,后世儿孙会顺着这股仁心的脉络,给传统医道注入全新的当代活力,让流传千年的橘井泉,永远淌着新鲜的水。
三首词连起来读,恰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表意抒怀:从一个人的风骨,到一家人的传承,再到整个医道的襟抱,既守住了旧体词的格律韵味,又把当代医者的真实生活写进了字句里,没有掉书袋的迂腐,也没有刻意求新的轻浮,真正做到了以旧词写新人,以格律存时代的温度。
仁心与文心的互摄:《父亲节礼赞》创作札记的医道诗学与文化赓续
陈中玉先生《父亲节礼赞》的序、跋和创作札记,是把“医者仁心”从典籍的神坛请回了烟火人间,以三代人的青囊家史为针脚,把儒门的仁、医家的道、血脉里的情缝成了一幅活的文化织锦,完全跳出了同类题材“以文颂德”的俗套,完成了一次对传统医德的现代性转译。
1.以“微物证道”,重构传统医德的叙事维度
《礼记》有言“大德不官,大道不器”,真正的医道从来不是锁在青铜鼎里的铭文,它就藏在“把听诊器在掌心焐热再贴向患儿脊背”的分寸里,藏在给贫者减药价的恻隐里,藏在哄孩童服药的半颗水果糖的甜意里。作者没有把父亲塑成“起死回生”的神话,反而用这些毫末细节印证了孙思邈“见彼苦恼,若己有之”的真义——所谓仁心,从来不是悬在半空的道德标榜,是把每一个陌生人的病痛,都当成自己骨肉的病痛去疼惜。
这恰好揭示了中国传统医学“医乃意也”的根脉——《后汉书·方术列传》里“悬壶济世”的壶,从来不是只装百草的容器,它装的是“无论贵贱普同一等”的平等心。札记里没有把新旧医术对立,反而让千年的《灵枢》字句与当代监护仪的滴答声共振,证明了真正的文化传承从来不是守着旧物固步自封,是让古老的仁心穿上新时代的外衣,在每一次开方、每一次诊断里活过来。
古人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从来不是说良相与良医的身份对等,是说二者的道统同源:良相调天下之阴阳,良医调人身之气血,二者的核心都是“以仁为本”。札记里没有空喊“传承”的口号,只写了三代人掌心传递的听诊器,写了那甜了三十年的糖渍,写了后辈接过药囊时指尖触到的靛蓝粗布的温度——这正是《孟子》“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最落地的实践:把自家孩子怕苦的共情,推及所有来求诊的孩童,把血脉里的父爱,放大成对所有患者的悲悯。
说到底,最动人的地方,是它写透了一个真相:华夏数千年不曾断绝的医脉,从来不是靠典籍里的字句单独撑着,是靠一代又一代这样的普通医者,把“仁”字从经典里抠出来,揉进每一个日常的行医细节里,让古老的医德,永远带着掌心的温度,永远留着水果糖的甜香。
时维公元二〇二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尹玉峰写于沈水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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