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的底色
——父亲节写给女儿
文／磬笙
犹记得，去接女儿放学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撑着一把不大的黑伞，站在校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她。孩子们叽叽喳喳、挤挤挨挨涌出来时，我一眼就看见了她那显眼的马尾辫。她低着头，小跑着往我这边奔来，书包在背上颠得厉害。我本能地迎上去，接过她沉重的书包，把伞完全倾向她那一侧。
那一刻的情景，让我想起30多年前的那个雨天，我父亲也是这样。那时我还在南汇中学上初中，父亲骑着自行车来接我，一身已然褪色的蓝色外套。他把那件唯一的雨衣给我穿上，自己却淋着雨骑车。我坐在后座上，能看见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发梢往下淌，一滴又一滴，砸在他弓起的脊背上。那天我忽然发现，父亲的背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宽厚了，他衰老了好多。
父亲的一生吃过很多苦。作为特殊时期开始前入学的最后一批大学生，1969年上师大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安徽支教。在安徽，他先后在5所学校教高中语文，直到1986年回到家乡的上海南汇中学，并在自己的母校结束了自己长达38年的职业生涯。
父亲工作认真负责。小时候，在家中，不是看到他在批改学生作业，就是看到他伏案备课，直到夜深人静。一次，我惊讶地发现，他的教课书在被拆开后，每两页夹入一张同等大小的白纸，而后又重新装订成册。他说，这样做备课笔记更为方便。你要是把工作当事业，你也会这样做……
父亲这一生没说过什么大道理，但他用背影和行动教会了我什么是‘’沉默的给予‘’。那个雨天之后，我似乎一夜之间长大。我开始注意父亲的手，那双手上有‘’亲自动手，丰衣足食‘’而留下的劳作印迹，指甲变厚了、指纹磨平了；我开始留意他每次都会把最好的菜留给我和妹妹，自己却吃着‘’边角料‘’；我渐渐明白，爱不总是要说出口的，有时候爱就是一件雨衣，一把倾向孩子的伞，一段默默陪伴的路程……
如今我也当了父亲，才真正理解了那种心情。看着女儿在伞下安然行走，鞋面都是干的，而我半边肩膀早已湿透，心里却有种踏实的快乐。这大概就是父亲的宿命吧——用自己被淋湿的肩膀，为孩子撑一片干爽的天空。不需要她知道，不需要她感谢，只要她好好的，就什么都值了。
女儿快到家门口时，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我湿漉漉的右肩，又看看那把始终倾向她的伞。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小手，把我握着伞柄的手往她那边推了推，让伞重新回到正中央。那一刻，雨声忽然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指尖的温度。
风还在吹，雨还在下，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传递了下去。爱从来不说，但她会沿着血脉流淌，从父亲的脊背，到父亲的手，再到女儿小小的掌心。这就是父亲节我最想对女儿说的话——谢谢你也学会了爱，用你还不懂事的方式，照亮了一个父亲漫长的雨夜。
如今，家中有女初长成，长成了一个独立、自信、坚强、有自己梦想的样子。而这些美好，似乎跟你那个近些年总在缺席的父亲没有太大的关系。
今天是父亲节，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说“父亲节快乐”，因为你可能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但我想让你知道，爸爸也在学习，爸爸也在改变，爸爸也在成长，爸爸也在学着如何进一步融入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我知道这些话来得太晚了，那些错过的时光也无法再补回来。但我还是想说：人生的旅途中难免会有许多坎坷和挫折，而更多的将会是成功后的喜悦、风雨后的彩虹，这些都需要你在成长中积极对待和正确把握。但有一点你要始终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有多大的风雨，你始终是爸爸妈妈的乖乖女，我们始终是你的坚强后盾，我们的家始终是你避风遮雨的宁静港湾，我们会始终深深疼爱你、呵护你！希望你的成长历程如你的名字那般——阳光、健康、乐天开怀！
父亲节快乐，女儿。虽然这个节日属于我，可我最想祝福的人却是你！
父爱犹如夏至，热烈如斯；父爱犹如灯塔，明亮如太阳；父爱就是干柴，燃尽则去；父爱如高山，深沉且绵长；父爱教会了我何为“责任”、“担当”、“执着”与“坚守”。
父爱就是我们，必须传承与弘扬……
图/文：磬笙
上海建工集团 顾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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