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 光
弘扬“爱国主义”与“英雄主义”的民族精神,深入挖掘抗日战争历史的资源宝库,英雄人物身上所体现的“勇于牺牲、甘于奉献”的崇高道德品质,正是如今当代人所缺失和亟待重建的精神家园。
韶关本土知名画家朱广新以光为笔,以色为墨,坚守英雄人物“正面价值观”,于虚实变幻间镌刻英雄风骨,画面中所塑造的英雄人物仿佛穿越时空,正从战争的硝烟中缓缓走进人们的视野。艺术家用绘画视觉语言重构英雄叙事,在光影与色彩的交融中,展现英雄人物可歌可泣的壮举,将英雄人物铸成一座座不朽的时代丰碑。朱广新上个月囎给笔者一本《朱广新作品集》油画、水彩卷画册。这本画册主要分三个部分:红色历史与英雄、时代与现实民生、粤北本土与山水风情。其中最吸引笔者的部分就是油画作品“红色历史与英雄”,这部分作品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细读之,感人肺腑,震撼人心。本文选取其中五幅油画作品着重从艺术层面作深入分析。
一、弘扬民族精神 铭记历史瞬间
油画作品一:《铭记——黄土岭1939》
弘扬民族不屈的抗争精神,是这幅作品重点刻画的灵魂所在,这条主线始终贯穿在创作过程中。画家用绘画语言,真实还原了最值得铭记的历史事件。2005年,朱广新从韶关广播电视一篇新闻报道中得知,在黄土岭一场著名的战斗中,击毙日军中将“名将之花”阿部规秀的八路军老英雄李二喜就住在韶关。这篇新闻报道瞬间点燃了朱广新心中的创作火花。自从相识84岁正在医院养病的老英雄后,老英雄总会用清晰的记忆向他娓娓道来如何参加革命、又如何刻苦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迫击炮手……
1921年,李二喜出生在山西省灵丘县上寨镇祁庄村一户贫寒人家,自幼父母双亡,以给地主放牛为生。抗日战争爆发后,李二喜参加了八路军,被编入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在平型关战斗中,李二喜参加驿马岭阻击战,缴获了日军山炮、迫击炮数门;在1939年11月7日太行山黄土岭战斗中,年仅18岁的李二喜仅用四发迫击炮弹击毙侵华日军中将阿部规秀,沉重地打击了日军的侵华气焰。黄土岭一战成名,李二喜由此获得“神炮手”殊荣。
为了更好地重现老英雄的精神风貌与战场氛围,2006年春节后,朱广新马不停蹄前往太行山黄土岭一带收集创作素材。从2006年开始构思直到2008年1月,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完成《铭记——黄土岭1939》117cmx175cm的布面油画作品。
作品《铭记——黄土岭1939》构图独具匠心。为体现画面击毙阿部规秀的纪念意义,画家设计了三个空间层次:一度空间以人物的肢体造型为主体部分;二度空间为飘落的《朝日新闻》迫击炮、炮弹;三度空间为具有一定象征意义的太行山脉。值得一提的是,二度空间虽不是画面的主体,但它是当年老英雄心爱的手中的武器,是体现作品力度和定格英雄记忆的实证。如果缺少这些物件的支撑,是无法呈现当年场景的。在画面中,老英雄李二喜身着绿色戎装,胸前挂满勋章,自豪地坐在轮椅上,表达老英雄身经百战,屡获战功;握紧拳头的左手,喻意与侵略者血战到底的坚强决心;右手抬起,双目注视着戴在腕中的手表,表明当年果断开炮击毙阿部规秀的那一刻。
画家遵循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表达形式为主题服务的艺术创作原则,深入挖掘人物内在的精神内核,并借鉴电影蒙太奇的创作手法,将有代表性的符号性元素进行艺术提炼。在细节安排上,如将身旁《朝日新闻》泛黄飘落的旧报纸、75毫米斯托克斯老式迫击炮、四发炮弹有机地组合在一起,暗喻凋谢的“名将之花”。
这种穿越空间多层次的不同于真实生活的“艺术真实”的细节组合,打破了历史画过于强调“真实生活”的构图模式,应该说是十分成功的细节安排,给人一种全新的视觉冲击力,呈现出一种雄浑大气的格局与崭新的构图样式。
在光影的运用上,这幅作品主要采用柔和侧光配合明暗层次逐渐过渡的侧光、漫射光两种光源。侧光集中投射在老英雄面部、勋章、轮椅、迫击炮上,人物下半部分飘落的旧报纸及迫击炮弹区域采用深色压暗。背景受云层、战火硝烟的遮挡,漫射光笼罩在紫赭灰色调中。两种光源一冷一暖,近景与远景相互衬托,交相呼应。近景暖侧光是画面的点睛之笔。这束光,象征着抗战必胜的胜利曙光。
色彩是绘画中抒发情感和精神表达不可缺失的语言之一。在用色上,色彩基调以棕、土黄、军绿色为主色暗调。背景巍峨的群山及雄伟的内长城用沉稳的浅赭石土黄色,表达硝烟弥漫被战火烧焦的战场。作品色彩始终统一在沉郁厚重的暗调暖棕的基调中。
这幅油画作品,在人体结构、服饰质感、色彩关系,明暗关系的处理上,饱满有力度,如同精心编织的色彩结构网,符合光线变化中的色彩属性。朱广新擅于驾驭造型动态、明暗光影、色彩关系与精炼的艺术语言去表达作品的主题思想,写实的油画肌理,细腻的笔触强化了纪实感和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作品的整体气势注重色彩层次的微妙变化,画面所塑造的人物形象丰满,有血有肉。人物的“精、气、神”为画面增添了生动性,色彩、氛围统一了画面的整体性。
画家用写实主义手法展现老英雄无比自豪的内心世界,在人们的心灵世界将烙下永不磨灭的时代记忆,也是这幅作品英雄叙事所描绘的英雄主义底色。
2012年,油画作品《铭记——黄土岭1939》入选“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5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暨第12届全军美术作品展”作品获优秀作品奖,此奖为最高奖。同年,作品发表在《解放军美术书法》2012年第4期杂志。
二、以激情去创作 用画笔去塑造
油画作品二:《人民不会忘记----抗日英雄成本华》
根据网上日军记者拍摄到的成本华烈士就义前的两张照片,朱广新找到了成本华烈士崇高的价值观和民族气节,同时也找到了最为光辉的人性。为弘扬经典的民族形象,留下一份民族记忆,朱广新专程到了卢沟桥等地搜集弹孔墙和城墙作为创作素材,并对照片进行了全方位的艺术加工。根据这些素材,以饱满的激情投入创作。在创作过程中,综合运用绘画语言,定格1938年4月24日抗日英雄成本华从容赴死的经典瞬间。
成本华(1914—1938)女,安徽省和县人。1938年初,日本侵略者侵犯安徽省和县,成本华与和县人民奋起抵抗。成本华沉着冷静指挥战斗,由于寡不敌众,被日本侵略军俘获。在审讯期间,宁死不屈,最终被残忍杀害,牺牲时年仅24岁。
这幅构图不仅体现画家对绘画元素的巧妙安排,也承载了艺术家对表达主题的阐述与精神表达的诉求。在216CMX106Cm以真人比例的画面中,成本华伤痕累累,身扎腰带,双手抱胸,深邃、冷峻的眼睛,上扬的眉毛,藐视敌人的微笑,以挺拔的身姿屹立在画面中心,精准刻画了“视死如归、铮铮傲骨”的英雄气槪。
在英雄人物细节塑造上,画家没有按照原照片依样画葫芦,而是用具有“高度真实感”的“艺术的真实”体现人物的精神气质,如: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女性桀骜不驯的气质;上扬的剑眉,显示出人物身上具有的阳刚之气;朴实无华的民间服饰以及翻开的衣领,贴切地呈现当年普通民众的身份;露出修长的颈部,体现花信年华的女性美;脸部的额头、颧骨、嘴角、手上、大腿沾满的血渍及颈部的绳索,这种经过艺术加工的“艺术的真实”,不仅不会歪曲历史,反而变得更加令人可信、更加感人,深度还原了成本华宁死不屈和遭到的残酷折磨。
在背景、环境等艺术符号的运用上,布满弹痕的残墙断壁及“抗战”两字,营造出战场氛围,象征在国破家亡的危险时刻,中国军民同仇敌忾、众志成城,誓死抵抗侵略的决心。残留的子弹壳,既代表成本华曾率领自卫军与侵略者在巷战中发生过激战,同时也渲染出刑场的肃杀氛围。子弹壳细节的呈现,是高明的细节设计,还原了战争真实的细节。
在色彩与光线的运用上,整幅作品以深棕、墨黑、灰褐为主,画家没有用强烈的戏剧化的强光去塑造人物,而是将画面色彩纯度降低,用沉稳、厚重素色的偏暖基调,将明度最高的色彩放在人物的脸部和手部,以质朴、沉重的色彩,重现成本华烈士的光辉形象。在光线运用上,人物面部采用正面光,烘托出女英雄坚贞不屈的风骨。
在油画语言技法的运用上,为了将女英雄的阳刚之气表现出来,无论是人物还是背景,画家有意识地用画刀层层渲染,坚实的、厚重的大色块,粗犷的笔触,显示出一种纪念碑式的庄严与肃穆,为整个画面增添了气势。描绘出一幕震撼人心的悲剧,同时也十分贴切地表达出人物的精神气质和民族精神。
在为数不多表现平民抗日女英雄的作品中,画家这幅“呕心沥血”的杰作终成为抗日战争题材中最具代表性的重要作品之一。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2015年,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全军美术书法作品展”中,朱广新参展的油画作品《人民不会忘记----抗日英雄成本华》获得全军优秀奖(此奖为最高奖)。2017年此幅作品参加“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全国美术展览暨第13届全军美术作品展览”。
三、残阳泣血照忠魂
油画作品三:《无名勇士》
这幅作品的历史原型,是画家根据台儿庄会战、淞沪会战、华北敌后游击队的史实资料与照片创作而成。在立意上,不特指某位具体的英烈,而是以无名勇士的形象代表千千万万以身殉国的抗战勇士。在构图上,人物主体以纪念碑式的单人站立肖像,刻画了一名敢死队员誓与侵略者同归于尽的经典画面。
在人物塑造上,画家摆脱原来照片的束缚,依然遵循“艺术的真实”的创作思路。头戴钢盔的无名勇士,身着破烂不堪的衣衫,赤脚穿草鞋,大面积撕裂的裤腿沾满尘土,战伤痕迹清晰可见。无名勇士上身捆满成排的手榴弹,左手紧握手榴弹,紧握大刀的右手腕缠着绷带,目光沉着,神情坚毅。画家注重表现历史的细节。如:大刀缠红绸是民间抗日武装的典型特征。用集束的手榴弹对付敌人的装甲车是抗日战争时期在敌强我弱,武器落后的情况下,只能以血肉之躯与敌人血战到底换取战斗的胜利,也是当时经典作战的史实。
在光影明暗层次的运用上,画家深谙光影塑造人物的精髓,在明暗层次的分割上利落清晰。如:上下边缘处理为重暗,暗区火光昏暗厚重。用光采用侧顶亮光,底部加辅助光的布光设置。其中,主光从人物前上方斜落,集中照亮面部颧骨、手臂肌肉、手榴弹、大刀刃口,均充分展现了人体结构的肌理与铁器的质感。
在色彩表现上,整个画面以土棕、焦褐、赭石为基底主色。大面积的暗沉浊色,还原了硝烟弥漫、国土沦陷的艰苦战争环境。值得一提的是,大刀的红绸,人物脚下橘红细碎的火光,是画面第一亮色。火光既象征英雄人物心中沸腾的热血与燃烧的怒火,又暗喻泣血的残阳,映照着这位无人知晓从硝烟里挺身而出的孤独勇士,隐喻“残阳泣血照忠魂”的意境。与此同时,画家将暗红、土红色融入人体肤色,与冷灰蓝的裤子形成冷暖对比,打破了沉闷的画面。
另外,在光影与色彩的分布上,受光区域色彩偏暖,背光区域沉重偏冷。总的来说,红色火光成为画面天然的环境光源。光影与色彩相辅相成,营造出悲壮肃穆、血肉铸丰碑的战争氛围。
在绘画技法上,画家依然采用画刀厚涂堆塑技法。色彩随凸起的布料,凹陷的破洞发生深浅的变化。色彩依附人体结构肌理,采用厚重的颜料,粗犷的笔触,表达了战争给中国百姓带来的创伤。
四、山河泣血 将士舍身
油画作品四:《山河血》
《山河血》以“山河泣血、将士舍身”为创作主旨。画家用手中的画笔镌刻历史,将写实的笔触转化为具有强烈冲击力的视觉语言,重现抗战将士冒着敌人炮火冲锋陷阵的悲壮历史场景,歌颂了中华儿女在民族危亡之际前仆后继、奋勇杀敌的家国记忆。
绘画是理性构思与感性表达的结合。在构思上,画家以抗日战争时期国歌词里“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一句歌词为创作灵感。在构图上,为表达主题思想,画家注重以造型动态、明暗光影、色彩集中表现抗战勇士冲锋陷阵、前赴后继的献身精神,并且特别注重人物的表情特征以及与周围人物的穿插关系。如:身处炮火中心的三位正在冲锋的战士神态各异。在画面右方,还有战友俯身低姿前进。在环境氛围的设置上,硝烟弥漫的战场,弹坑遍布。散落在地上敌人的防毒面具、子弹壳、手榴弹、山炮及枪支残骸,真实还原炮火连天的战场。
在光线的运用上,画面中央爆炸产生的强光成为视觉中心。光线从爆炸点向四周散射,形成“聚光灯”效果。光主要集中投射在三位士兵身上。在高反差的光影下,同时也照亮三位士兵的面部表情:仰后倒的士兵握枪的右手依然指向前方;前景的一位士兵左手撑地,眼睛目视前方;右边的士兵嘶吼着端起步枪冲锋。背景浓重的阴影,与人物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增强了空间纵深感,将观者视线引向战斗最激烈的瞬间。
在色彩的运用上,以暗沉的灰褐色为主色调。弱化背景天空、烟雾,向后仰的士兵后背的大刀红绸,另一士兵紧绷的左手撑地,手上肌肉暗红的血渍,木桩燃烧的火光,炮弹的弧光,都是画家深思熟虑和理性思考所组织建构的暖色点睛之笔,既暗示伤亡的惨烈,又寓意“生命在战火中燃烧”。通过色彩的冷暖对比凸显战争的残酷。另外,前景士兵的军装颜色与大地在色彩上接近,象征“融入环境、牺牲于无形”的隐喻;而爆炸光则象征向死而生,为国捐躯的“闪光青春”。
在技法运用上,采用厚涂与刮擦等技法,如泥土、烟尘、爆炸碎片等部位使用厚涂与刮刀处理,形成粗糙、颗粒状的肌理,增强触觉感与现场感;薄涂、晕染、喷溅等手法表现硝烟弥漫的战场。在笔触运用上,士兵动作、步枪、爆炸冲击波均用快速、有力的强烈笔触去表现,尤其是火光、烟尘、呈放射状飞溅的土石块产生的模糊动势,呈现出身临其境的战争现场感。
另外,画家注重虚实对比,前景士兵(如面部表情、衣纹褶皱、手部骨骼结构)刻画较实,而中景与背景则趋于模糊,强化了空间层次与视觉焦点。在写意与写实结合上,如画面中仰头向后倒的士兵略带一点夸张,但动作与结构仍具写实,体现画家重在情绪传达而非绝对写实。
这幅油画,色彩上以灰暗为基调、暖色为点睛。技法上融合厚涂、动态笔触与虚实对比,兼具写实与表现主义风格,不但成功将血火交织的战争岁月转化成触手可及的真实场景,而且还将抗战将士奋勇杀敌的壮举凝固为中华民族永恒的时代记忆。
五、英魂不灭照千秋
油画作品五:《英烈千秋——戴安澜滇缅1942》
戴安澜(1904—1942),国民革命军名将,1926年黄埔军校三期毕业,曾血战长城古北口,参加了台儿庄战役,在攻克昆仑关战役中,击毙日军中村正雄少将,获得“当代之标准青年将领”的赞誉,同时也是“二战”中第一位获得美国勋章的中国军人。1942年,戴安澜亲率第 200师作为中国远征军的先遣部队赴缅参战,取得同古保卫战、收复棠古等战斗。1942年5月26日下午,在缅北茅邦村壮烈殉国。1939年6月17日,授予陆军少将。1942年10月 16日,追赠陆军中将,抗战胜利后追认革命烈士。
朱广新十分敬仰和崇拜立下赫赫战功的抗日英雄,强烈的创作冲动和艺术家的责任感,促使他迅速进入构思创作。从构思酝酿阶段到搜集有关戴安澜的资料、照片,到主体人物形象如何定位、塑造,再到如何处理用光影、色彩、技法等环环相扣的创作环节,其创作过程可谓呕心沥血、精雕细琢。
在构图上,采用传统中国画立轴的样式,画幅尺寸216CmX106CM.人物比例略大于真人比例。在画面视觉中心,将军单腿微屈,左手下垂拿着望远镜,右手置于腰间,身体略微侧转但头部正对前方。这种姿态在视觉上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形结构。这种构图,避免了构图的呆板,展现了威武雄壮的军人气魄,透出将军临战受命,即将奔赴疆场的从容与沉稳。将军微笑的眼神平静地望向前方,从将军的肢体语言中,体现出守护家国坚定的浩然正气,传递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视死如归的冷静与决绝。
在人物装束、细节和视觉表达元素上,将军身穿国民革命军军服,左臂佩戴的臂章以及带有部队番号的胸牌;左手握望远镜,右手叉住胸前的武装带,脚穿作战皮靴,是确认其身份最直接的符号,也是军事指挥官的标志性装备。其次,画面下方隐约可见的侵略者的膏药旗、子弹壳,暗示将军刚刚经历惨烈的战斗,这些视觉元素的运用,将人物定格在“滇缅--1942”烽火连天的真实战争环境中。
在光线的处理上,画面采用欧洲古典“伦勃朗式”油画聚光的手法。左上方一束强烈“圣光”(侧逆暖光),清晰地照亮了将军坚毅的脸庞、挺拔的身姿.赋予了人物雕塑般的坚实感与神圣感。
在色彩运用上,画面整体笼罩在一种深沉的红褐色、赭石色的灰色调之中,这种暗红色的环境色,呈现出滇缅战场的喀什地貌;地面散落的弹壳与背景融为一体,暗示残酷的、血与火交织的战场。另外,受光线照射的人物面部、手部,则透出暖色调,与吉普车、背景形成黑、白、灰的视觉对比。这种在整体冷灰、暗红基调中的局部暖色点缀,不仅避免了“红、光、亮”的色彩倾向,也更让人物增添了血肉丰满、真实可信的历史感,完美表达了“滇缅1942”这一沉重的抗战主题。
在表现技法上,画家采用笔法与刀法混合运用的方法,用画刀反复叠加、刮抹去塑造人物。无论是人物的眼神,还是皮肤的纹理,都形成了丰富而有变化的肌理效果。细腻入微的雕琢,达到了“形神兼备”的艺术境界。在“虚实相生”的处理上,军装、皮靴、背景采用粗犷的厚涂笔触;人物面部精细刻画,形成虚实对比的关系,这样既突出了主体人物,又显现出油画肌理的美感。通过层层叠加的色彩,还原了历史场景的“在场感”。
2014年,油画作品《英烈千秋——戴安澜滇缅1942》参加“广东省画院创作展”。2015年7月,此幅作品参加“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全军美术书法作品展”。
以上五幅凝聚画家心血的“高度的真实感”的抗战题材作品,堪称中国当代写实主义油画领域的重要代表作之一。它承载了爱国主义精神和英雄主义情怀, 正是中国近现代美术“救亡图存”主题的延续。从抗战时期的宣传画到新中国成立后的革命历史画,始终都以歌颂民族英雄、弘扬民族精神为主流。朱广新的抗战题材油画,善于从宏大叙事中捕捉个体命运细微的光芒和人性的光辉,将英雄人物的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延续了这一伟大的艺术传统,使历史的记忆不再遥远。
朱广新对抗战历史题材的深刻阐释以及对红色情结的独特表达,使其作品在当代油画艺术领域凭借深刻的历史主题、细腻的写实技法以及强烈的人文关怀而独树一帜。
在艺术追求上,朱广新注重直观感受,特别注重“意在笔先”,创作每件作品始终以意为先,以意为主,以意造像,以意造境。纵观朱广新的油画作品,每一件作品达到了“人入画境,画映人心”的境界,这正是画家多年来始终如一的艺术追求。其次,朱广新笔下所塑造的英雄人物常以凝重的神情与坚实的造型直击观者心灵,画面光影的微妙处理与色彩的沉稳运用,进一步强化了历史场景的在场感与思想情感的张力。
朱广新是一位十分勤奋、有天赋、有独立人格而又善思考的艺术家。凭着对绘画艺术的感悟力,孜孜不倦地追求每一件作品的严谨与完美,他的苏派画风彰显了英雄主义与理想主义情绪的张扬与表达。相声演员冯巩说:“从艺者,没有天赋干不了,没有勤奋干不成,没有文化干不大,没有人格干不长”。朱广新将冯巩的话作为座右铭,我想,也许就是他油画创作成功的密码。
朱广新·个人简历1963年9月25日生于广州市。广东省韶关市乐昌市人。1985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师范系。国家二级美术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画院第二届签约画家,韶关书画院院长,广东高等学院美术与设计油画学院艺委会委员,曾就职于广东省韶关学院美术与设计学院。
布面油画作品一: 117cmx175cm 《铭记——黄土岭1939》 布面油画作品二:《人民不会忘记----抗日英雄成本华》216cmx106cm布面油画作品三:《无名勇士》 216cmx106cm布面油画作品四:《山河血》220cmx430cm 布面油画作品五:《英烈千秋——戴安澜滇缅1942》216cmx106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