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 人 的 歌 声

             一一沉痛悼念著名词作家、乌苏里船歌词作者胡小石先生

             王洪志

       惊悉著名词作家胡小石仙逝，万分悲痛。回想二十多年与他的交往，诞生的一桩桩感人故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此时，那支熟悉的旋律又在耳畔响起——“乌苏里江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歌声里，江面的晨雾似乎正缓缓散开，赫哲人摇着船桨的身影在波光里摇晃，而写下这旋律注脚的胡小石先生，已化作了江畔的一颗星。

         第一次听见《乌苏里船歌》，是在故乡的老收音机里。那时不懂歌词里的深意，只觉得那歌声像江风，带着水气的清润，裹着山林的辽阔，一下子就钻进心里。后来才知道，是胡先生踏遍三江平原，听着赫哲人的渔歌，把那些散落在篝火旁、船板上的调子，串成了流淌的诗。他的笔，像一把精致的网，打捞起一个民族的呼吸与心跳，让乌苏里江的浪涛，从此在千万人心里奔涌。

        先生的词里，总藏着对土地的深情。那些字句不是堆砌的辞藻，是他弯腰拾起的稻穗，是他侧耳听过的风声，是他把脚深深踩进黑土地时，从地心传来的回响。《乌苏里船歌》里的每一个音符，都沾着江露的凉、鱼汛的欢、篝火的暖，让人想起月光下的船歌，想起炊烟里的故乡。 

        如今，先生走了，但那歌声从未停歇。它还在江畔的晨雾里飘，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响。每当旋律响起，总觉得先生就坐在江边长椅上，望着粼粼波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在说：这江水，这歌声，会一直流下去。

       夜渐深，歌声仍在回荡。那是先生留给世间最动人的馈赠——用文字与旋律，把一方水土的魂，酿成了醉人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