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叔走了
文/孙钦芳
昨天,得到海叔去世的消息,顿时感到有些意外,感到悲伤,感到懊悔不已。
海叔姓董名海,习惯上我叫海叔,他和已经去世的老父亲同岁,今年91岁,是我最为熟悉的一位长辈。
1978年的初冬,我家计划来年开春盖房,于是需要提前打胡基。打胡基,是农村所有农活中,出力最大最苦的活。那时,不管谁家,能请来打胡基的人,都不是一般的关系,这些人要么是亲戚,要么就是要好的朋友。而海叔和我的老父亲不但是同窗,并且是最要好的朋友。那一年初冬,我家一共打了三天胡基,而海叔就打了两天。由此可见,海叔和父亲的关系是何等的亲密。
2020年春,我家盖现在居住的楼房时,春分那天楼房封顶时,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海叔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鞭炮和红布也来贺喜。海叔的出现,使在场帮忙的乡亲们感到有些意外,赶忙搬来凳子,又是让座又是敬烟。
海叔的到来,使我受宠若惊,十分感动,于是不由自主的两眼湿润了,虽然二尺红布,一卷鞭炮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些礼物不仅是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同时也是老人家一生重情谊,乐于助人高尚情操的具体表现。难怪他老人家在我们村子里,在乡亲们的心目中,是一个威信很高很受大家尊敬和爱戴的老人。
2024年春,我的父亲去世后,在安葬期间,海叔多次拄着拐杖来我家,帮我料理后事,最令我感动的是,父亲入殓后,海叔把我叫到一旁,问我的钱够不够用,当时听了海叔的问话,我霎时眼眶湿润了,激动的拉着他老人家的手说道:“海叔,我父亲有您这样的朋友是他的骄傲,我代表父亲谢谢您!”说着给他老人家磕头时,被他老人家拦住了。
今年“五一”过后不久,一天下午,我骑着电动车回家时,在村东头的三神庙门前,碰见了推着轮椅锻炼的海叔,看他精神抖擞的神态,我的心里很是高兴,于是和他说了10多分钟的话后,才和他分手告别, 可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三神庙前的那次相遇,竟然是和海叔最后的诀别,这真是令人痛心。
然而,令我更为懊悔的是,早在两周前就想写一篇关于我们东二郎庙村在民国后期成立硬头团一事的文章,为全面了解硬头团为保卫家乡,抗击土匪的故事,虽然拜访了几位村中80岁以上的老人,初步掌握了一些人和事,掌握了当时的一些历史资料,但关于硬头团的一些主要成员及发生的重大事件,老人们要我去问海叔,因为海叔目前是村里年龄最长的老人,知道的事是很多的,于是计划等收完麦子再亲自登门拜会他老人家。谁知这短短几天,海叔便与世长辞了,而硬头团里的好汉们和土匪打斗的事迹,只能随着海叔的去世而永远的被人们遗忘了,真是令人非常遗憾。
海叔一生勤劳朴实,性格耿直,处世豪爽,乐于助人,特别热爱公共事业,是村子里大家很敬重和喜爱的老人。今天,他老人家的不幸去世,不仅是儿女们的一大损失,是家里的一大损失,同时也是我们东二郎庙村的一大损失。
我作为一个晚辈,时至今日,还清楚的惦记着他老人家过去对于我家的帮助和照顾,惦记着我家盖房时他老人家汗流浃背的劳动身影。对于他的去世,我是很伤心、很悲痛的,但却也无法报答他老人家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有写此篇文章,略表寸心,以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泽。
海叔安息吧,您老人家一路走好!
周至县青化镇二庙村 孙钦芳 2026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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