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念父亲
文/孙一亮
岁月流转,山河依旧。如今日子富足安稳,衣食无忧,可我总在寂静时刻,深深想起我的父亲。每每念及,心底尽是酸涩与遗憾。那位劳累了一辈子、为全家遮风挡雨的老人,走得那样突然,终究没能好好享受这后来的好光景。
父亲的一生,是被辛劳填满的一生。在那物资匮乏的旧岁月里,家里十余口人的生计,沉甸甸压在他单薄的肩上。他凭着一身硬骨和满心责任,硬是为我们撑起了一片天。
我永远记得父亲奔波劳碌的模样。那时家中口粮紧缺,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让一家老小填饱肚子,他必须同大山“抢”饭吃。天刚蒙蒙亮,山间还浸着寒凉,他便早早进山砍柴;下午散工,又钻进深山再拾一担干柴。日复一日,沉重的木柴压弯了他的脊背,磨糙了他的手掌。
夜深人静时,他锯木、捆柴、装车。半夜里,便拉着那辆沉重的地排车,一路颠簸向北。这一路要爬两个岭——大津口岭和艾洼岭。山路崎岖坡陡,风霜雨雪从未停歇。凛冽的风刮过脸庞,沉重的车子磨破鞋底,可他从不言苦,也不喊累。卖柴换来的那点微薄血汗钱,他从不舍得买一个馍,喝一碗粥,全都小心翼翼换成粮食拉回家。那一车车柴,一点点粮,载着的哪里是货物,分明是父亲藏在岁月里最深沉的爱。
除了养家奔波,在大集体的岁月里,父亲更像一头“老黄牛”,淋漓尽致地彰显了他属牛的性格。无论村外出夫修水利,还是学大寨造田,他事事争先。生产队的农活,他样样扛在肩上。天不亮下地,暮色沉沉归家。盛夏酷暑,烈日灼人,他弯腰割麦,是队里出名的好手;晨昏寒暑,他挑着最重的粪,担数最多,任劳任怨。春种秋收,四季耕耘,这日复一日的透支,刻下了他满身的风霜,也留下了脚疼腿疼的顽疾。
父亲这一辈子,从年少到老去,太不容易。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了儿女和家庭,自己却一辈子省吃俭用。他从未穿过一件体面的衣裳,从未吃过一顿山珍海味,也从未好好歇过一天。
如今时代变迁,生活充满阳光。然而山河依旧,那个护我们一生的父亲却匆匆离开了。往后岁岁年年,三餐四季,烟火寻常,再也无人为我们披星戴月负重前行。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莫过于苦尽甘来却无人共享。
亲爱的父亲,您劳累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这一生,您不负家庭,不负儿女,唯独亏欠了自己。往后余生,我们会带着您的期许好好生活,养儿育女,向阳而生。
遥寄思念,敬我一生辛劳的父亲。愿天堂无劳作,无疾苦,岁岁安然,好好享福。
孩子给您敬酒了,永远想念您。
2026年6月21日

作者简介
孙一亮,男,汉族,泰安人。曾用名,孙振华,笔名,笑非。退休教师。
1962年3月8日出生,1984年参加教育工作,大专学历,小学高级教师,共产党员,一直从事中小学教学工作至退休,曾评为区先进工作者,区优秀教师。曾任沙岭小学校长,藕池小学总务主任。“数学论文”多次获乡、区、市、省级论文一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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