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小说三篇
作者:王子昆
永久的光棍
刘益民母亲去世了,享年75岁,这样刘益民与父亲就成了两个光棍,母亲的死使父亲成了光棍,这不由得让刘益民回想起了自己成为光棍的经过。
那是二十二年前,父亲是大队会计,挣着大队给的工资又种地,可以说是双份收入,刘益民一表人才,出租车司机兼种地也是双份收入,一儿一父,父子二人都是双份收入,这在村里是绝对数一数二的好人家。刘益民二十岁到了娶媳妇的年龄,本村、外村提亲说媒的人络绎不绝,一天来了一位本村的媒人。
“咱村村东头,杨涌太的闺女杨艳花,今年十八岁了,性格好,人长得漂亮,这你们是知道的,跟你儿子很般配,如果你们愿意 我就给你儿子去说合。”媒人跟母亲说。
“杨涌太的女儿不是有先天性的癫痫病,咱们当地叫羊倌疯病吗?”母亲说。
“是有先天性的癫痫病,可从来也没有发作过,应该是好了。”
“要是这样,那你就去给说合吧。”
因为知根知底、啥情况也了解,刘益民就娶了一个本村杨涌太的闺女——杨艳花。杨艳花人长得确实漂亮,瓜子脸,柳叶眉,杏壳眼,高挑细腰,性格温柔善良,人见人爱,家里人更是喜欢,杨艳花与家里人相处的也是非常融洽。
成婚的的那年是秋天,正是收割庄稼的时候,刘益民夫妻二人手里拿着镰刀,嘴里唱着歌,欢快地割着谷子、高粱、黍子、黄豆等庄稼,然后用手推车把所有的庄稼拉回场院里。等这些庄稼晒干了以后,夫妻二人又拿着打场工具,“啪……啪……啪……啪……”你一下,我一下,打的那些干了的庄稼籽“唰唰唰……唰唰唰……”地往下落,然后把秸秆挑在一边,二人再拿起木掀扬起场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庄稼便颗粒归仓了。
到了冬天,天气渐渐的变冷了,最冷时达到了零下三十多度,母亲因为有肺气肿的病,这下可受不了,咳嗽、咳痰、痰中带血,有时还咯血,成了肺结核,不得已住进了医院,是儿媳妇杨艳花每天端屎端尿、喂水喂饭的伺候着,婆婆病好后出了院,媳妇仍然伺候着,直到天气暖和了,婆婆自己能料理了才作罢。
杨艳花未出嫁前和一开始嫁过来她的癫痫病确实没有发作过,特别是在秋天收割庄稼、冬天伺候婆婆时,身体好着哩,一家人过得平平安安,幸福美满。可到了怀孕和十月怀胎生下孙子后,不仅开始了发病,而且发病率慢慢的升高了,隔三差五来那么一次。
开始比较轻,只是神志不清,口吐白沫,双眼上翻,四肢抽搐,时间不长就过去了。有一次她上街买菜、水果,走着走着,突然癫痫病发作了,横躺在那里不起来,看的人围了一圈也没人管一下,刘益民及父母知道了也没去把她弄回来,任凭她在街上发作,最后是杨艳花的弟弟把姐姐搀扶着回到了家。
后来病情越来越重了,到了疯疯癫癫离家出走的地步,有几次都是她的娘家人从很远的地方把她找了回来。这样一闹腾,刘益民及父母对杨艳花由爱到不待见,由不待见再到怨恨,杨艳花也由得宠到失宠,心情不舒畅发病不仅频繁而且更加严重,有一次离家出走,走进了深山老林,竟然死在了那里。
“听说杨艳花死了?”
“是死了,而且死在了深山里。”
“怎么死的?”
“不大清楚,有人说是姓刘的一家人,不待见媳妇,把她弄死后扔到深山里的。”村里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杨艳花的死。
杨艳花死了,刘益民成了光棍,成了光棍还好说,可背了一个不小的黑锅,媳妇是否被他弄死不得而知,因为没有证据,但黑锅越背越黑,再也没有女人敢嫁给他,成了永久的光棍。
孙子在爷爷奶奶的抚育下,慢慢的长大了,开始到学校读书,在念书的过程中,老师们发现这孩子智力有问题,用本地话说就是有点愣,所以小学没毕业便辍学了。孙子个子长到了一米八,可脑筋没有长进,依旧愣,这下可好了,家庭名声加上本人的素质,女孩子们唯恐躲之不及,谁还愿意嫁给他,这样孙子也成了光棍。
母亲不死伺候着爷、儿、孙三人,母亲一死,谁还能很好的再伺候三光棍呢?
父子三光棍
陆艾是位复员军人,在部队时就得了腰椎间盘突出病,转业后由于不能干重体力活儿,只能找了个学校传达室的活儿干,这活儿不重,可挣钱不多,妻子为了全家人的生活,只好干起了体力活儿,黑夜磨豆腐,白天卖豆腐兼卖冰糕、冰袋。尤其是磨豆腐,晚上把黄豆泡好,等凌晨三点来钟醒来就开始做豆腐了,虽然有打浆机不用推磨,但生火、过碴、点浆、舀豆腐脑、压模最后做成豆腐,这些工序忙得她不亦乐乎。
等把豆腐做好了也就到了早上八点多了,再到冷库批发冰糕、冰袋,然后到街上叫卖,由于过度劳累,没几年便得了癌症,经过了医院的手术、化疗,最后还是医治无效,不幸去世了,妻子去世后,陆艾成了一个老光棍。
陆艾的大儿子叫陆离,高中毕业后考入了洋河师范专科学校,师专毕业后到一所学校实习,实习完被分配到了一个偏僻的山区小学教书,这个学校就他一名教师,教一至四年级的复式班,他既是老师又是校长,既教语数英,又教音体美,既上课又得自己做饭,劳累不说,还非常孤单,一天到晚除了学生及部分学生家长外,其他人一个也见不上,说个对象吧,不是庄户人就是庄户人,想找个有工作的,连门都没有。
除了这些工资也不高,挣的钱仅够自己花,于是他就辞了职到北京打工了,北京一线城市,就业门路多,工作好找,挣的钱也比当教师多,陆离虽然只是师专毕业,文凭不高,专业不对口,也能挣五六千块钱,可北京是高工资高消费,吃住自已解决,这样一月下来挣的工资所剩无几,那有更多的钱买楼、买车、娶媳妇?从毕业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仍没有多大进展,因循守旧,过着平淡的生活,所以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好在北京剩男、剩女多,陆离结不结婚也就无所谓了。
二儿子陆奇县职业高中毕业后,学校给安排了一家工厂上班,一开始上班工资偏低,也就两千来块钱,待遇也低,没有福利,还不给交五险,虽然能解决住的问题,但开销很大,挣的钱根本不够花。这年头人们都想自己创业挣大钱,发大财,于是乎二儿子也不在这个厂干了,出来自谋职业。
他先跟人合伙养牛、养羊,养的奶牛产的奶卖不出去,养的羊死了一大半,不到二年赔了钱背了许多外债也不干了。后又开工厂,做盖楼房的保温板,开始生意倒还可以,挣了几个钱,可后来做保温板的人多了,竞争异常激烈,挣的钱越来越少,工厂难以维持,不得不停产了。现在的年轻女子很现实,看你挣不上钱谁还愿意嫁给你,二儿子目前也只能是孤身一人。
大儿子陆离继续在外打工,二儿子陆奇赋闲在家侍候半身不遂的陆艾,父子三光棍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母女子三光棍
兰花家是兰花、女儿、儿子三光棍。
母亲兰花今年六十二岁,她的丈夫叫成好,成好干活儿从不偷奸耍滑,大街上要修下水管道,等挖掘机把有三米深的下水管道挖出来后,成好第一个下到坑道里,进行清理下水管道边上的泥土,并寻找管道坏的地方,坑道上的人与坑道下的他互相配合,他把土挖出来,坑道上的人把土吊上来,就这样挖了一段又一段,等快要把坏的下水管找到时,坑道两边由于土质松软,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土方便塌了下来,当下就把成好埋了进去。
等坑道上的人把他挖出来时,只见他浑身都是泥土,尤其是鼻孔和嘴里全是泥土,由于泥土的堵塞,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心脏也早已停止了跳动,人已经死去了,虽然也做了人工呼吸,可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成好是因公殉职,死后县城建局赔偿了六十多万元,可兰花从此失去了丈夫成了女光棍,一直未嫁,也未找个临时老伴。
女儿飒飒,今年三十五岁,二十几岁就结婚成家了,夫婿项强在县广播电视公司上班,后来又被提升为一个小头目,而飒飒却在县城一所小学当老师,她和项强当初是在一个公园的乒乓球案子前相遇,四目相对,双方“来电”的,那时他们在一起打乒乓球,打完乒乓球在一起谈情说爱,亲密的就像蜜糖罐里的两颗枣儿,后来终于在爆竹声和众人的祝福中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一年生下一女儿,现在已七岁了,但是随着生活的逐渐平淡,他们之间出现了很多问题。因为工作性质的不一样,项强更加喜欢新鲜的事物,更加活泼,更加灵活,更加喜欢变化,更加喜欢突如其来的惊喜,而飒飒却比较死板、严肃、不苟言笑,生活也很规律,作息时间从来都没有大的变化,这样一来,项强觉得自己的妻子比不上公司的年轻女子,他便与公司的一个年轻女子好上了。
因为项强有了外遇,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总是别别扭扭的,经常吵架,吵的不可开交。 慢慢的项强的出轨被飒飒发现了,飒飒对此受不了了,于是就向丈夫提出了离婚。
“妈妈,你们不要离婚,我离不开爸爸。”女儿对母亲哀求道。
“你爸爸已经抛弃了咱们,这婚非离不可了。”飒飒很决绝地说。
时间过了不长,飒飒就跟项强离了婚,带着女儿与母亲生活在了一起,从此飒飒也成了光棍。现在离婚率非常高,单身女子多的是,飒飒成了光棍并不稀奇。
儿子骁果三十二岁,在北京打工,从大学毕业打工的那天起,就开始找对象。儿子一表人才,工作又好,挣钱又多,不愁没有女朋友,所以女朋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可以说不计其数,可不知为什么,这么多女朋友没有一个能谈得来的,这些女朋友连半年都处不了就吹了。由于女朋友谈的太多,儿子对此已厌倦了,现在一谈女朋友就头疼,凡有人给介绍对象,他都置之不理,宁愿自己打一辈子光棍,况且北京城里男子、女子打光棍的人多了去了,他打光棍也就无所谓了。
儿子骁果仍在北京打工,独立生活,兰花和女儿飒飒及外甥女一块生活。

作者简介:王子昆,退休语文中学高级教师,《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现代作家》特约作家,多年来一直从事写作,多个作品发表在报刊杂志上,偶有获奖。
大赛详情请点击以下征稿

大赛投稿邮箱:
942251831@qq.com
bailu6698@163.com
纸刊投稿、订阅微信: mengjian20002012
扫码添加主编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