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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说泸州历史上的海观和
海观楼
原创 周汝洪
摘要
海观,是宋代潼川府路安抚使兼泸州知州赵雄于淳熙十年(1183)建于泸州城城垣东北角团台上的敞厅式建筑。明代杨慎将“海观秋澜”列为泸州八景之一。 海观历经南宋、元、明三朝,完整存在了457年左右。毁于明末(1640年前后)兵燹。清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尚有人见其“柱倒基倾”残迹。清咸丰元年(1851年),川南分巡道黄士瀛采访旧址、知州李卿谷重建五层豪华楼宇于原址前城垣下,命名为“海观楼”。其位置因光绪《直隶泸州志》中一句“城东对岸”,多被误认为在茜草坝。但李卿谷撰写的《海观楼记》中“鹾舟渔艇,鳞次会津”句明示在宋建海观位置城垣东北角会津门附近。李卿谷所建海观楼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圮,存在了44年。民国时期有人在茜草坝建亭楼式建筑,也称为海观楼,40年代末圮,其与古泸州八景无关。
关于史上泸州海观和海观楼,泸州历史爱好者、包括笔者在内,多混为一谈,造成很多误解。笔者先前为纠正近年来网络上鼓吹什么泸州茜草坝海观楼为宋代赵雄所建,历史上泸州八景之一的“海观秋澜”在茜草坝等错误说法,写了《泸州历史上的海观楼》一文。但因笔者本人当时也概念不清,将管驿嘴宋建“海观”时而也称为“海观楼”,因此将“茜草坝历史上从来没有海观”说成了“茜草坝历史上从来没有海观楼”。文一出,当即受到原泸州日报总编辑章正超等驳斥,指出近代茜草坝确实曾建海观楼(亭)。并提醒笔者将“海观”与“海观楼”分清。泸州地方史专家、西南大学教授赵永康也多次明示笔者:只有将“海观”与“海观楼”概念区分清楚,才能厘清泸州历史上的海观与海观楼问题。笔者接受了他们的意见,依此思路,重新审视有关史料,终于对泸州历史上“海观”与“海观楼”问题有了较清晰认识,现整理成文,呈请诸位泸州历史专家及泸州历史爱好者笔友们指教。
一、海观——宋淳熙十年(1183年)赵雄建于泸州城垣东北角团台上,明末(1640年前后)毁。共完整存世457年。明代杨慎将“海观秋澜”列为泸州八景之一。至清初仍有残迹。
1709年康熙《泸州志》(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知州王帝臣原撰,简称《丙寅志》,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知州张士浩修编,简称“乙卯志”):“海观,在治东隅大江之浒,秋夏遇水涨,两江环合,弥漫浩渺。宋安抚使赵雄建海观,肖水神像于其中,以魇海恠(注:今“怪”字古体)。以纳爽凉也。”该《泸州志》中附有“海观秋凉图”

由图可见,海观在泸州城垣东北角城垣上,面对两江合流处。
赵雄所建海观,因受团台规模限制,由原简易团楼“广而扩之”而来。史籍中从来只称“海观”,而未加“楼”或“馆”或“堂”字,所以不会是南定楼等那种豪华高楼,也不是“皇华馆”、“阜民堂”等那种多间房屋的大型建筑。而是一个仅一层单间的房屋(可能有重檐)。但因官员们要在这里宴乐,所以也不会是简单的凉亭,应为敞厅式建筑。康熙《泸州志》中说“肖水神像于其中,以魇海恠”,即其后壁正面画有水神像,这就必须有后壁。而且为了放置和保管官员们在此宴乐、观景时必要的桌椅等设施,其他三面也还是要有门窗之类关闭以防风雨,不过可以随时打开而已。不然也不会完整保存400多年。所以,宋建海观,是在城垣团台上的、可打开三面门窗的敞厅式建筑。

图2宋代泸州海观位置臆想图(选自职建丽2023年《大宋泸州酒城揽胜图》局部)
泸州宋代海观著名,不在建筑本身,而在其处所见景象:因其地处为左右两江夹持,“秋夏水涨,两江环合,弥漫浩渺,真海观也”(宋《舆地记胜》语,为后代反复引用)。在泸州江边观涨,到处都可以有,但不会有如海观所在处,当涨水时,“两江环合”、原先的两条江合而为一,管驿嘴也淹没,眼前一片汪洋、环抱着身处该地观察者的景象。所以,“两江环合,弥漫浩渺,真海观也”是专门为管驿嘴海观量身打造的外衣。如有人在别处江边修个亭子,是不能用这套词语的。也因此,明代才子状元杨慎将其命名为“海观秋澜”,作为泸州八景之一。(该景也有常被称为“海观秋凉”,不过笔者认为,杨慎的“澜”字才有壮阔如海之景,“凉”则只是秋天之意。意境不同,以杨慎为是。)
海观,为宋代1183年泸帅赵雄在泸州宋城东北角团台上所建。历经宋、元、明三代完整保存到明末(1640年前后),历时457年。之后,清初仍有残迹可见。“海观秋澜”为古泸州八景之一。
二、清咸丰元年(1851年),李卿谷重建的海观楼到底在哪里
“海观,在州城东对岸。有水一泓,经冬不涸。夏秋水涨,两江环合,弥漫浩渺,若大海然。宋·严昌舒海观诗:‘泸南之阴大江东,二水奔腾如海冲;谁能具此壮观眼,南定楼中今卧龙’。海观楼旧址颓废,咸丰元年(注:1851年),分巡道黄士瀛、知州李世彬、举人邹容彦倡捐重建,楼五层,上摩霄汉,下俯大江,高瞻远瞩,为一郡壮观。”(下接李卿谷海观楼诗,此从略。)
因此,他的叙事是对的,不过地点写错了。
(这里说一下李卿谷其人:李卿毂(gu,即今简化字“谷”)(1797—1854) 字红樵。河南固始人,道光二年(1822)中举,分发四川,历任江油、郫县、长宁、金堂、华阳等地知县。勤政。所至必缮城郭、治戎器、诘奸宄、逐游惰。户有籍、丁有册。所治县号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省府善其章程,令全蜀遵行,并上奏朝廷。县令考核期满,向朝廷荐为循良第一。于道光三十年(1850年)升权泸州知州。在泸主持重建海观楼。在泸州时曾被荐进京面圣,咸丰帝奖劳优渥,命赏知州衔(注:因李为举人出身,最高只能任县令)。1851年(咸丰元年)泸州海观刚建成,即升任云南临安府知府。1854年(咸丰四年)署湖北按察使,当年太平军攻陷武昌,李卿谷夫妇死节。后朝廷将李卿谷配享京城《昭忠祠》。现存台北故宫的清代《昭忠祠》文册内有李卿谷傳(卷四十七)。李生前有诗集《西园诗钞》及《外集》。2022年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有《李卿谷集》,汇集李卿谷诗670首,共约90万字。 )
何当归与諸父老,凭高酾酒窥扶桑。
注:李含志,泸州人,清贡生,其他不详。民国《泸县志》载其诗五首。邹潇舫,泸州人,1839年中举。后六次京试均落榜,而年已高,遂留泸州以教书为业。
高觐光于1897年35岁时由合江去成都省试,考中举人。来回都要在泸州经停。那时李卿谷的海观楼刚倒塌两年。他应该见到过残迹。更或者之前,海观楼尚存在时,他年轻时来过泸州,见到过这“一郡壮观”。民国初年他定居泸州后,写了一首“海观楼感旧(时已久圮)”诗云:
风云馘首沧桑感,蔓草颓垣野色秋。
茜草坝虽然就在泸州城东岸,但因长江在该处绕了一个180度回头弯,以致茜草坝被长江三面包围,在泸州对外交通上,成为障碍(渡江上了茜草坝,穿过去仍然是长江)。而且因泸州长江南岸自蓝田坝金鸡渡以下直到茜草坝北端,是处于冲刷侧,江边基本是断崖陡壁,仅在沙湾处因前面东岩突出,才形成一个小回水湾成为天然渡口。而茜草坝面对泸州城的这面,江边几乎全是断崖陡壁,不具备停船条件(清代《大清一统志》也说:“州东茜草坝,夏秋水急滩险,泊舟为难。”)。所以,自古都没有任何交通线经过茜草坝(泸州向东、东南,都是在茜草坝南端的沙湾上岸,沿沙湾—分水—尧坝驿道,东去合江、东南去赤水入贵州。在明代蓝田坝驿道发达之前,唐宋时代,泸州向西南去叙永古蔺或泸卫(今兴文)入云南,也都是由沙湾上岸绕过四峰山再折向西到江门转西南)。
元代初期,泸州衙门于至元十六年(1279年)由神臂城迁回半岛古城。很快又因瘟疫,于1283年(元至元二十年)暂迁茜草坝。但也仅仅是在毗卢寺——二郎庙一带江边借住而已,没有在茜草坝进行建设,数年后古城恢复,便迁回古城。迁回后,在茜草坝没有留下街市或村镇。
明末,泸州遭到历史上最大毁损,城毁人灭。茜草坝也不例外,已成无人荒野。清初经过移民,由白、唐、曾三姓人家重新开发才恢复农业。当时茜草坝有民谣:“白半边,唐中间,曾家只占角角(四川话读郭郭)边”(《四川省泸州市茜草坝白氏宗谱》2008年),三家就将茜草坝所有农田瓜分了。

(之后,民国初年,茜草坝也没有形成村落,全是粮田、蔗田和荒山。直到20世纪30年代抗战中,有战时保育院第七院入住茜草坝毗卢寺、二郎庙。战后,陆续在江边建立几个小工厂,才开始有人烟。1965年三线建设内迁企业来茜草坝落户,建成长三厂,长三厂生活区连成片后,才有了街市,2001年正式成立茜草镇。)图3是1914年加拿大传教士扎明拍摄的泸州城照片,图4是1940年日本军部参谋本部据1927年泸州三牌坊石印书局印制的泸州图制作的泸县近傍图。两图相互印证,都说明直到民国初期,茜草坝仍是农田和荒草地。综上所述,茜草坝到清代时还是人烟极少的地方,而且交通极不方便。而知州李卿谷要修建的不是佛寺禅林那种要求建在山林偏僻静处。一方面清静,另一方面是要拜佛者们费尽辛苦才能到达,以磨炼其诚心。他修的是豪华观景游览场所,要求建在繁华、有人流的地方。所以,李卿谷绝不可能跑去那时还渺无人烟的茜草坝修什么五层楼的豪华海观楼。

注:泸县近郊图上茜草坝的碗厂,全名“四川瓷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川瓷公司。1909年由四川劝业道周孝怀创办,是四川最早生产细瓷的工厂。资本30万大洋,聘请江西、湖南等地制瓷技师,职工百余人。产品以细瓷为主,涵盖园器、桌器、博古器等,高端花瓶、帽筒等陈设瓷,价格较贵,为当时高价商品,远销重庆、成都,在四川陶瓷市场曾“首屈一指”。1918年因交通不便,成本高企倒闭,其技术团队分散至昆明、湖南、江西等地办厂,将泸州积累的制瓷技术传遍全川,间接推动了四川陶瓷业发展。)
下面,讨论一下光绪《直隶泸州志》中“城东对岸”句是误解前人而错写的可能。
光绪《直隶泸州志》(以及照抄光绪志原文的1938年民国《泸县志》)都只说了“城东对岸”海观,而没有说管驿嘴海观,即他们的意识中,泸州只有一个海观。而管驿嘴海观为历代文献都有载,包括康熙泸州志、嘉庆《直隶泸州志》都有图,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管驿嘴海观的存在。这就让人觉得,光绪志、民国志其实说的仍然是管驿嘴海观,不过把地点写错了。比如:把“城东对岸有水一泓经冬不涸”去掉,改用“城东隅”或宋代舆地纪胜或嘉庆《直隶泸州志》海观原文,则光绪《直隶泸州志》和1938年民国《泸县志》海观文就全部通顺了。
下面,列出历代古籍中海观的定位叙述演变过程:

由上可见,最早,宋代江阳谱详细叙述了海观的准确位置。宋代《舆地纪胜》简化为“城东隅,两江合流处”,清代康熙《泸州志》去掉两江合流,改为“治东隅,大江之浒”,即去掉了沱江,改成大江之浒(长江边)。到嘉庆志,又去掉了“隅”字,仅存“大江之浒”,留下了被篡改的空隙。而康熙丙寅志中的“州治东,即为江浒。”翻译成白话,就是“州城东、长江边”。到光绪《直隶泸州志》,就顺势变成“城东对岸”了。

图5是乾隆《直隶泸州志》中的“海观秋澜”图,与前述康熙志中“海观秋澜”图(图1)对比,砍掉了沱江和城垣东北角,只画了会津门和长江。与其文中“在州东北隅,大江浒。”之意相符。但仍明确表明是在会津门附近,对岸茜草坝是一片荒芜。所以,乾隆志中绝无“城东对岸”之意。嘉庆志文字简化为“海观,在大江之浒”,连“治东隅”都省去,说得就有点莫名其妙了,为后来光绪志窜改为“城东对岸”留下了隐患。
光绪志编撰时,因地方编志重点都是志记当时,不是考古 对古代之事,除非确有必要修正或补充,基本都是抄录前人。清代时因明末兵燹,前人文籍全毁,更无可考。知州田秀栗主要关注志记当时事实,对之前的历史,反正是抄录嘉庆志(光绪志序言中有说明,是在嘉庆志稿上增补)便都交由下面誊录生去做了。而这个誊录生并不是泸州历史爱好者,对古代海观无任何认识。只是感到嘉庆志上对海观只有“在大江之浒”几个字,可能觉得不够意思,便自作聪明将康熙志中“治东,即为江浒”翻译成“城东对岸”。而田秀栗审稿时粗看到“城东”、“两江环合”、“宋阎昌舒诗”等字样都在,以为没问题,便通过付刻了。高覲光主编民国《泸县志》,大概也是这个情况吧。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但如上所述,不管怎么改,他们都说的是(只有)一个海观,即宋建泸州城垣东北角海观,这点是肯定的。因此,笔者认为,光绪《直隶泸州志》可能是文字错解,并不是城东对岸那时真的有海观楼。
综上所述,本节写了这么多,结论很简单,就是:清咸丰元年(1851年)泸州知州李卿谷重建的高达五层的海观楼,位于宋建海观所在的泸州古城东北角城垣下。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鹾舟鱼艇,鳞次会津”(重建海观楼者泸州知州李卿谷语),才有“千艘街尾当轩过,二水交牙绕郭流”(民国《泸县志》主编高觐光语)。
李卿谷建的海观楼于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圮,存在了44年。
三、关于茜草坝海观楼
泸州茜草坝有海观楼,最早见于光绪《直隶泸州志》。其海观条叙述为:“海观,在州城东对岸。有水一泓,经冬不涸。”后面的描述则为引用前人对泸州城垣东北角宋代海观的描述文字。而对“城东对岸”海观楼并无具体论述。上节中,笔者已对李卿谷重建的海观楼不在“城东对岸”作了详细解析。
因此,“有水一泓”处的海观楼到底是否真实?如有其事,则何人何时所建?目前均无考。而这“城东对岸”“有水一泓”处的位置,查泸州卫星图,茜草坝面对泸州城的这边,有常年流水的小溪只有一条,即二郎滩南部,旧时称“瀚滩”的那里(东门口正东岸往南一点)

如有海观楼,则应在该处岸坡上

(图7上的①处)。但该处从未有人记述过有海观楼存在。泸州茜草坝第二个海观楼记述,是原泸州日报总编辑章正超说:“在吴孟辉的著作《三泸走笔泸州八景的由来》中,毛鸿开老人是见证人之一。他是1901年出生的。当吴孟辉问毛海观楼地址时,毛说:‘就在茜草坝鹅堡山的江边,顺河而下就是张坝。’还说:‘楼虽毁,基础犹存,留下海观凼,天造地设的奇观。夏天来此乘凉,如入水晶宫。’还讲,为什么称楼又称亭呢,‘楼倒了修座亭,亭倒了留个凼。’(转引自章正超微信私信)。这是当地人见过茜草坝海观楼的见证。至于此楼何时何人所建,则无考。
第三个是泸州当代画家曾一鲁(1914—1987),于1981年画的““海观秋凉亦快哉”画,把海观楼画在城东对岸茜草坝长江边。因是写意画,其位置很难判断。大致在长起——长挖之间吧。其实,画家只是按1938年民国《泸县志》所述文字画成图而已,是命题作画,不能作为依据的。
此外,还有人曾听有民国时在茜草坝居住过的当兵的说,见过(茜草坝驻地)附近的海观楼。后来要找此人询问时,人已不在了。其他还有说在长挖厂、长起厂的,等等,都无真实依据。
上述种种说法中,目前已知唯一相对可信的还只是目击证人说的鹅堡山(当地人常写为“鹅宝山”)长江边说法,但其位置在茜草坝东面,连泸州两江合流都看不到的。与“海观秋澜”更无关系。(目前各种地图上,茜草坝鹅堡山注记地点也不一致,有两处分别注在茜草坝北部西侧(长挖厂部附近)或图6所注地点东北侧江边。本图是据腾讯地图注法)。
综上所述,在泸州茜草坝,近代确实有人建造过取名为海观楼或海观亭的东西,具体位置有多种说法,尚待查证。但总之是后人仿建,与泸州历史上八景之一的“海观秋澜”无任何关系。其建造时间,因1927年泸州三牌坊石印书局印制的泸州近郊图上,茜草坝还没有海观楼,因此,应该是在抗战后,40年代,茜草坝江边有若干小工厂建立,人口增多以后的事。1949年泸州解放时,茜草坝已无海观楼了。
主要参考文献
《舆地纪胜》,宋·王象之撰,中华书局1992年版。
《方舆胜览》,宋理宗嘉熙三年(1239年),祝穆撰。中华书局200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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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混一方舆胜览》,元·大德十一年(1307年),刘应李撰。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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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广记》,明·曹学佺撰。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版。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清·光绪十年(1884年),陈梦雷、蒋廷锡等撰。上海图书集成铅版印刷局,1883年。
《增订广舆记》明•陆应旸原著,清·蔡方炳增订。道客巴巴网站2020年制作电子版。
《乾隆直隶泸州志》,(清)夏诏新撰,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刻本。《嘉庆直隶泸州志》,(清)沈诏兴撰,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刻本。《光绪直隶泸州志》,(清)田秀栗等撰,光绪八年(1882年)刻本。
《民国泸县志》,王禄昌等撰,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刻本。
《〈永乐大典•泸字〉校补图注》,赵永康著。四川大学出版社2025年5月版第488页。
《李卿谷集》,清·李卿谷著,梁振杰点校。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22年版。
《茈湖余碧录》,高觐光著,泸县文源印刷社1934年刻本。




